18. 第 18 章

作品:《诱鸟日记

    鸣雎登上车,车内空间很大,漆黑的车顶亮着星星的光,宽大的座椅很软,中间隔着水吧台。


    祁载阳也距离她很远。


    车门自动关闭,车座自动升起,前排的电子巨幕上跳动着彩色的光辉。


    她还是第一次坐在这种豪车里,内部奢华,功能更是多得她没法想象。


    她好奇极了,到处都想碰一碰,却又自知不合适,强作镇定。


    祁载阳问她要不要看点什么电影。


    她道了谢,不敢乱动,小心地捂紧肚子。


    祁载阳也就不再问她,独自倚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车上的座椅很软,鸣雎的腰被稳稳托住,胃舒服了许多。


    她将手指搭在扶手上,偷偷地来回抚摸。皮质包覆的座椅很柔很滑,轻微的颗粒感令指腹上了瘾。


    汽车启动,胃里翻滚的疼痛又起。鸣雎手指下意识用力,指尖微微陷进扶手。


    她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攥紧拳收回手,只怕指甲给真皮掐出了一弯印痕。


    不会真留印了吧?


    心脏都快要从喉头跳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偷看祁载阳。


    他身前的长桌上煮着一小壶茶,红色茶汤咕嘟冒泡。他完全没注意她。


    鸣雎微微松了口气,小心地重新抚摸刚才的扶手,悄悄低头去看扶手上有没有留痕。


    这个好贵,万一留了印子,她赔不起。


    心扑通扑通狂跳,她眯起眼,在黑暗中寻找印痕。


    车窗上方的追光灯忽然亮起,直接打亮了那片扶手,就像舞台打光。


    照得她在黑暗的车厢里格外显眼。


    这一瞬间,鸣雎眼泪几乎要蹦出来了。她没心思再找印痕,下意识转头去看车主。


    祁载阳果然被灯光吸引,看向了她。


    她舔了舔唇,想着该怎么解释:“我……刚刚……”


    “不舒服吗?”祁载阳示意桌上有热水。


    “啊……不是,我刚才好像……”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述。


    “嗯?”祁载阳轻声笑起来,“没事,灯是追光模式,你看过去的话就会自动亮起来。”


    他又是这种轻松的笑容,加上惯常的那副柔软随性的嗓音,鸣雎忽然放松下来。


    她也笑起来:“这样啊……你这个车真有意思,我刚才好像掐到扶手了。”


    “掐到了也没事,没那么脆弱,喝口水吧。”他说完又倚进座位里。


    鸣雎乱跳的心脏被他安抚回原地,她倒了杯水,小口喝了一点。热水滚下肚,她人自在了许多。


    电子巨幕上,鲜红淡绿的光影在四周跳跃,她几乎忘了胃疼,好奇地来回去轻戳身旁的东西。


    她轻轻一推,吧台的暗格竟打开了,车顶的灯光又打在暗门处,照亮得那处空间如钻石般闪耀。


    祁载阳再次看过来。


    她眨了眨眼,脸微微红了:“那个……这是什么?我可以看一看吗?”


    祁载阳笑道:“这是小桌板,可以升降的,你按那边的按钮就行。”


    鸣雎依他所言,按下一旁的按键。暗格里升起一片银色小桌板,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车顶的灯又追着照亮那片小桌板,银色的包边闪动碎银般的光辉。


    鸣雎笑呵呵道:“好有意思啊……”


    舒适的座椅配小桌板是为了方便人办公吗?


    她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手指轻轻抚摸着银色包边,脑海里走马灯式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暗蓝色的车窗光影,老式的商务车里,升起的小桌板上,厚重的笔记本屏幕在闪光。


    屏幕上一只电子宠物狗在摇尾巴,键盘噼里啪啦地输入着一串串模糊的文字。


    她那时还小,坐在爸爸的膝头,一边揪爸爸的耳朵,一边叫着要爸爸陪她玩。


    爸爸将她搂进怀里,手指噼里啪啦敲击下次例会的报告文件。


    那时,她还有个完整幸福的家……


    后来,她离开了爸爸,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午后,那辆商务车上。


    她抚摸着桌板,忽地问祁载阳:“你也会在桌板上办公吗?”


    “办公?”祁载阳托住下巴,身体微微倾向她,“我办什么公呀?”


    鸣雎恍然惊醒,从回忆的海洋里探出头。


    对哦,他是学生又不是爸爸,哪里需要办公。


    她立马出声解释:“我是说补作业啦!这小桌板正好,方便上学路上补作业,唰唰狂写,一进校门,嘿~刚好补好。”


    “我?补作业?”祁载阳笑哼出一段气音,“你想什么呢?”


    鸣雎尴尬挥手:“到底是学霸~是我冒昧了,冒犯了。”


    祁载阳笑着摇摇头:“也不是没用。偶尔也会用来补作业。”


    “噗!”鸣雎被逗笑了。


    这人真有意思,自食其言也这么理直气壮。


    还没待她多说两句,车已经到达目的地。鸣雎准备扶庄锡下车,却不知车门该怎么开启。


    “这个门怎么开呀?”她轻轻戳了戳一个按键。


    “不用,让司机去送。”祁载阳没动,眼皮都没抬。


    车门开启,司机立在车外,微微躬身去扶车里的庄锡。


    鸣雎立马起身帮忙,小声问道:“不太好吧……”


    她扶起庄锡。庄锡晃晃悠悠地栽在她身上,她胃被撞得一痛,下意识按住胃部。


    司机叔叔扶住庄锡的胳膊,低头道:“我来就行,小姐您休息吧。”


    庄锡下了车,只剩鸣雎卡在车里,不知自己该不该跟下去。


    她上下都为难,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这里唯一的主人。


    祁载阳仍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谁都没看,就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也是,他只是顺道送一程。她的事本就与他无关。


    鸣雎捂着胃,弯腰到车门处,准备跳下车。庄锡在车下冲她伸手,应是要接住她。


    她刚一伸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清淡的一句:“坐下休息吧,喝点热水。”


    是在和她说话吗?她茫然回头。


    祁载阳单手支着脸,掀起眼帘。睫毛纤长的影子落进眼睛,投下淡墨色的阴翳。


    他斜欹着,轻笑出声:“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别乱跑。”


    轻笑声配上他眼中的阴翳,颇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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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味的色彩。他倒了杯热水,推到她面前。


    现在该怎么办?


    她回头。庄锡仍伸长手臂,固执地要接她下车,脸上不算好看。


    鸣雎揉了揉胃,刚想拒绝。庄锡终于开了口:“你好久没回来了,正好进屋喝杯茶,我妈想见你。”


    庄锡身后草坪修剪整齐,草坪后立着两扇紧闭的别墅铁门,铁门的雕花镂空处探出几枝柔弱的枝条,枝上缀着星星点点的夜来香。


    一栋漆黑的别墅伫立在夜色深处,浓郁的墨色将它浸染藏匿,几乎看不清轮廓。


    她确实很久没有回来了啊。


    五岁前,她还住在隔壁那栋别墅里。那时,她会和哥哥鸣鸿一起爬墙。


    哥哥能翻下墙,但她总不敢跳下来。她只会趴在墙头,远远冲草坪上的庄锡挥手唤他。


    但距离太远,院落太大,庄锡总是听不见的。


    听不见却不妨碍庄锡能看见她。


    只要她挥手,庄锡就会开着自己的小赛车,嘟嘟压过草坪,开到院墙下给她展示,这是他的新车。


    然后她会翻坐在墙头上,庄锡总会伸手接住她。


    她跳进他怀里,将他压倒在柔软的草坪上,两个人就咕噜噜滚到新赛车旁。她开车,庄锡坐在她身旁哈哈笑。


    嗖一下,赛车就飙过了十年。


    这十年,院墙还是那堵院墙,院里的花却已换了几轮。


    庄锡现在伸手,接住的还会是当年吗?


    鸣雎终是弯下腰,像午夜十二点前的公主走下南瓜马车一般,向他伸出手。


    她想再试一试。


    隔壁一道远光灯打过,照得她裸露的手臂白到刺眼。


    鸣雎眯起眼,那远光灯缓缓驶近,车头的小翅膀仿佛要飞起来。


    车灯扫过鸣雎的手臂,照亮了庄锡。


    “庄锡哥哥,你在接谁呀?”车窗降下,探出一张女孩的脸。女孩笑意盈盈,连发丝都卷着精致的弧度,亮晶晶的。


    庄锡脸色一僵。


    车门打开,女孩跳下宾利。长裙一荡,水波般流泻在夜色里,她向庄锡奔来。


    鸣雎收回手臂,扯了扯褶皱的裙摆,瑟缩回车里。脚步不稳,绊倒在座位上。


    她额头磕到了什么硬质物件,冰凉圆滑,冰得她一个激灵。她抬起头,看见一双低垂的桃花眼。


    她恍惚觉得自己的脸庞好像湿了。


    她没法和他解释,那女孩是她堂妹栗鸣鸢,是一名真正的公主,一名不会在十二点之后丢掉水晶鞋的公主。


    是在她离开家后,获得了她的爸爸、她的哥哥、她的奶奶……她所有亲人的宠爱的公主。


    也是最牙尖嘴利,每次都会睁着明亮的眼睛,追问她怎么穿得这么破烂,然后丢两件不要的新衣服给她的公主。


    是比哥哥栗鸣鸿,更让她害怕遇上的公主。


    鸣雎颤抖着强撑住座椅,从祁载阳胸前爬起。她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脑后一暖,她的脸被他按进怀里,额头又磕上那枚冰凉的贝壳纽扣。


    头顶落下他的声音,很轻:“别动,她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