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温情
作品:《请向我认错[直播]》 于玲玲火速赶到,不过……说是照顾她,但是自己玩游戏很爽,倒不至于说不管她。
但是……
程思捷找茬:“喂,女人,明明刚到病房的时候还哭了呢,怎么现在你那么闲适。”
于玲玲头也不抬,“大姐,你又不是真的要死了,我看你活蹦乱跳的,当然没那么担心了。真情流露只有一瞬间,真女人不能低头抹眼泪,你懂不懂啊?”
程思捷乐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于玲玲只是过个嘴瘾。她眼疾手快地按铃叫护士换点滴,细心地把病床摇到合适的高度,见程思捷换好吊瓶后,嘱咐好她安心等着,跑去医院外的小店买来粳米粥——虽然医生嘱咐只能吃流食,但总比医院寡淡的病号餐强。
程思捷说:“我有饭吃了,那你吃什么呀宝宝?”
于玲玲说:“我?我吃糠咽菜……”
程思捷讨好道:“辛苦了,辛苦了。”
于玲玲被逗乐了,“我辛苦什么呀,你才辛苦呢。”
她仗义得很,昨天还指示顾莫打包了之前他们最爱吃的一家菜馆里程思捷能吃的清炒虾仁和蔬菜粥,顾莫指哪打哪,今早送来的,俩人美美吃了一顿。
他们如今感情不错,顾莫和于玲玲的父母之前便知道俩人都在谈恋爱,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是高中同学就是了。
顾莫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戴着眼睛,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很礼貌和程思捷打招呼。
程思捷每次和他问好的时候都有种自己在和上世纪八十年代学者探讨论文的局促感。
这种情况自从顾莫上了大学以后越发严重。
她自认自己并不害怕顾莫,也未对他有任何心虚之感,如果非要说原因,不妨引用王鹤之语,“有些人天生就让我们这种不爱学习的人感到惊恐吧”
所以程思捷姑且将之归类为相性不合。
顾莫对她很礼貌,在得知程思捷还需要继续住院的时候还表示了同情和有需要尽管让于玲玲联系他的温情。
看得出,他对于玲玲非常上心,这种上心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程思捷高三偶遇他和于玲玲一起自习,顾莫还非常礼貌问她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喝奶茶。
程思捷滴着冷汗拒绝了。
她算是打着灯笼都看不出顾莫那双平静的眼睛和抿紧的唇后,是如何酝酿出被于玲玲称之为“火热”的某些因素的。
看到程思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表情,于玲玲当着顾莫的面没说,顾莫和她告别后才问程思捷,“你怎么俩眼和探照灯一样,来回扫视?”
程思捷喝着顾莫送来的粥,琢磨了半天,斟酌道:“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他,都有种想挑刺的冲动。”
于玲玲说:“你是因为太爱我了,宝宝。”
确实,她总是想于玲玲找一个完美的人,尽管于玲玲自己都有一堆缺点。
程思捷打了个寒颤,“好肉麻啊啊啊。”
说着,她招呼于玲玲一起来自拍,要发到他们几个人的死党群里,里面有于玲玲、程思捷、睡神、墨镜王、教授曾望舒,还有一个凭借着八卦和与几人的好人缘混进来的他班人士程嘉宇。
[墨镜王]:怎么回事,你们在玩剧本杀吗?
程思捷:“……”
[橙汁一升装]:“no,是我细菌感染急性肠胃炎在住院。”
[doctor曾大贤]:真假啊???
[00姐]:是真的,程思捷差点卒,多亏她室友半夜狂call120,我从我们学校一路飞驰,赶往医院,叫阎王刀下留人!
[墨镜王]:……我本来已经信了,看你那么一说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说着,于玲玲手机弹出来一个微信视频申请,是王鹤,于玲玲接通后,她正在做造型——
高考后王鹤就去做了一名兼职模特,她条件优渥,并不像她妈一样,有什么征战秀场的远大志向,哪怕条件够得上上T台,但还是很佛系地在国内发展,她学校在江浙沪,是最适合拍电商广告的地方,据王鹤自称“学好数理化,T台也不怕”,说自己要做一名学业和事业都赢得很轻松的女人。
看起来她正在拍摄现场,化的妆是非常个性的亚裔妆,在给一个知名的运动品牌拍硬照,于玲玲和此等潮人大眼对小眼,于玲玲将镜头对准程思捷,程思捷举手sayHi,王鹤惊叫道:
“卧槽,程思捷,你真差点小命不保啊?”
程思捷:“……这还能有假,哎呦,不过就是小问题啦。”
这时,程思捷手机也传来电话铃声,她接通后,程嘉宇道:“姐,你怎么干到医院去了?”
四人隔着屏幕畅聊,程思捷说不感动是假的,曾教授也打电话,可惜晚了一步,占线,索性大家开了群视频。
程思捷觉得自己看着那么一群活宝,病已经好了大半,毕竟就连睡神都“屈尊降贵”来关心她。
这种欢声笑语洋溢的氛围让程思捷觉得特别幸福。
如果说要感恩的话,不要感恩生活里的苦难,还是要感恩这些献上爱和创可贴的朋友吧。
虽然很可惜,但是……
程思捷想:江洄,你完蛋了,这种时机你在外国,我将无限延期和你正式交往的时间。
于玲玲看她心情好了很多,自己心里也轻快不少。
不过紧接着就是一个非常急迫的事件需要面对——
“你说你爸妈这几天要来?”于玲玲一边喂她喝粥一边问,“要不要告诉他们?”
“再说吧。”程思捷说,“他们时间还没定呢,我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是估计瞒不住。”
想到这件事,程思捷有点愁眉苦脸。
她和贺红梅、程建军的感情非常好,自从考上重点大学,她奶奶在升学宴上泪撒现场,喝了一杯酒,老太太禁不住酒劲,握着贺红梅的手一直说:“这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大学?”
“这放古代就是状元了。红梅是博士,我孙女也能读博士。”
“红梅厉害,是博士,思捷也那么厉害。”
她不住重复着那些话,难得热切地巴结着贺红梅和程思捷。
与其说老太太本人势利眼,还不如说她彻底被现实折服了,大家生活在时代之下,她终于迟来地意识到,她孙女好像也不比别的孙子差。
贺红梅被她那天动情的言语打动,和程建军开车回家的途中冷不丁说:“老太太是个有福的。”
程建军心领神会她的意思,“怎么,你是说你不愿意和她计较之前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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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梅说:“一码归一码,我作为儿媳妇受的委屈和今天这事不一样,我是觉得她好福气,年纪大了,不至于脑子也彻底糊涂了,现在品过味儿来,知道出息的不光只有孙子,考状元现在女孩也可以。不然真不知道她眼瞅着我家思捷越来越出息该多难受。”
程建军笑了:“你就是嘴硬心软。”
贺红梅看了一眼程建军,程建军做儿子算孝顺,做老公也算称职,很多时候她也会愿意不看僧面看佛面,更何况还和这个男人生下了自己最爱的闺女,这个小丫头,从那么一点点,如今就要去上大学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怎么过得这样快?
程思捷看着自己母亲眼眶红了,知情识趣给她递纸巾。
贺红梅拿过来纸巾,说:“思捷,看在你奶奶今天恭维我是个博士的份儿上,我不能再和她计较之前那些事了,再计较就是我为难她一个老太太了。”
她说这话,似怅然又似感慨,“一眨眼,和你爸结婚二十年多了,多快啊。”
程建军握着方向盘,闻言笑道:“那你可得多对我好点,以后还是咱俩互相指望,思捷啊,上了大学,也不能放松学习,但是哈,也能寻思寻思哪个帅小伙看着和你老爸一样人品好了,可以发展发展。”
程思捷:“嗯嗯,不过很难找到像我老爸这样人品颜值俱佳的。”
贺红梅冷不丁道:“中国找不到就找外国的!”
程建军哈哈大笑:“找个混血!”
程思捷听得直冒冷汗,差点以为二人意有所指。
她观察了两眼,确定夫妻俩是满嘴跑火车,松了口气,尴尬得笑了两声。
但自从那次开始,贺红梅和程思捷奶奶的关系缓和不少,无所谓什么仇啊怨啊,此一时彼一时,有个台阶,便也凑合过了,索性不是和她过一生,人这一生那么长,难得有需要计较和较真的人,还是别把这人选留给自己婆婆了。
如此一来,程思捷奶奶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多多关心程思捷了,程思捷姥姥听闻此事后沉吟半响,作为同龄人,自然也知晓老太太年纪大了,老伴也不在人世,身体的孱弱和后知后觉的感知,终于明白自己如今的虚弱和落后,不得不鼓足勇气和自己儿媳破冰。
她也只是叹口气,没说什么。
不过,程思捷就此在奶奶家和姥姥家荣升最受关注那一个,不光贺红梅和程建军惦记着来c市看看她,姥姥那边和奶奶那边,也都记挂着,她奶奶一直说“思捷一个小姑娘,去那么远,多害怕哟,红梅去看看她,给她加加油鼓鼓劲吧!”
听贺红梅电话里说,老太太还偷偷给她塞了五千块钱,让贺红梅带给她。
程思捷都惊了。
大一的时候囿于各种原因,没来成,偏偏程嘉宇爸妈还去看了一趟程嘉宇,此事一出,大家谁也坐不住了——
人家家里是个大小伙子,这都去看望一趟,我们家不去能行吗?
所以,到了今年,这简直成了一件两家的大事,贺红梅和程建军就是背负着父老乡亲期盼的斗士,不带着行囊来看望一番程思捷简直都不行了。
程思捷对此很无奈。
她心里有数,这次贺红梅和程建军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她出院以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