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师姐我护人

作品:《师姐今天也不高兴

    夏过秋来,时间晃过一月。西柳林内的月明珠被鹤唳唤人去取下又换上新的。


    反反复复里,坐于桌案前的莫清冉提笔的动作,一刻也未停下。从前堆到一处的宗门卷宗被她悉数放置到了脚边,这处桌案上皆是散落的瓷瓶和古老的卷宗,规整地放置成一排又一排。


    不知多久,最后一卷玉简也被轻轻放下,莫清冉将毛豪放在一侧。因为用的太久的手微微一抽,她将手背在身后,抬脚起身。


    几天几夜的闭门,就在这日,日光取代亮光,西柳林阁楼的房门被人打开。


    一直立在门口的鹤唳适时开口:“仙君。”


    玉静门这半月已全然将她认了新宗主,又或者来讲,玉静门如今才算物归原主。


    撞进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鹤唳沉吟道:“大人这是又要去百药峰吗?”


    “是。”莫清冉应下,“我翻遍宗门卷宗,发现炼化一法可解。”


    不再多言,她再不往林外走去,只身唤出天素飞了出去。


    百药峰,便是这一月她第二常驻的地方。依照先前惯例,莫清冉御剑在这处地方绕过两圈。


    结界平和,今日也无变化。


    轻落在地,她向着正中间的山洞往里走去。石阶一路向下,墙壁越发挤兑,莫清冉起先还是正身而下,到了最后也不得不侧身抬脚。


    等到再通过不了一人,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应着这些声响,空气变得潮湿起来。水帘之后的姑娘扬起了头,糯声唤道:“仙子姐姐,你今天也来啦。”


    也?莫清冉将早就画好的符咒一一甩出,见它们匿下才缓声道:“闻师妹今日也来了?”


    丹穴山一难之后,莫清冉将连年带回了玉静门寻求解法。她们虽是母女同身,但说到底还是祈年在身多些,过去一筹莫展时,闻花笑便偶尔会来陪她解闷。


    “她今日给你带来了什么?”


    “……不是花笑姐姐,是师尊。”说起他,连年有些怯声道:“师尊他来问我知不知晓他们会躲在何处。仙子姐姐,你寻到他们了吗?”


    薛书文和顾沉雪消失后,莫清冉以灵力找寻一月之久,也没有探查到他们二人踪迹。莫清冉不愿撒谎,可对上连年期盼的眼神,她唇间一动,还是淡声道:“寻到了。”


    连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真好呀。”


    担心她陷入思虑,莫清冉错身将这地牢的月明珠一一点亮,低声劝导,“蝶妖惧光,而你与夫人不是。你师尊并未责怪你丹穴山所做,神智消逝所做之事也不是你本心。你下次见到他,就不要躲着他了。”


    齐凤青来得不比闻花笑少。


    连年低着头,没有回话。


    侧边金光一凛,天素猛然剑身一动,平白无故地出鞘在空中划出几个大字:洺山有难,爱侄莫清冉速归。


    牵动玄剑而成的传音。


    莫清冉眼睫一颤,猜想洺山出了大事。再无法待在此地,莫清冉视线落回躲到水帘后的连年,同样安抚道:“夫人,你也不必忧心。小辈已找寻到解法,只是尚且还差上一步。”


    她话一落,身躯消失在原地,只身前往洺山。


    正是初秋,洺山层林尚未尽染,从前几分寂静的山门却分外热闹。那道百年古木所制的门匾被生生砸落在地,裂作两截。


    红妆铺地,八人抬的鎏金花轿堵在山门口,轿顶一枚硕大的鎏金喜字,映着日光,将这般场面映照出几分荒诞无稽来。


    花轿前方的媒人将手一抬,尖声道:“岩大公子,接您娶亲的花轿都到了山门口,您再不出来动身,那就误了时辰了——闻花派的闻小姐可在门内等着您呢!”


    莫清冉御剑落地时,正听这声落下,遥遥看到媒人一身红色锦袍,只觉恍惚。


    她是否来错了地方?


    剑光一凝,莫清冉转身步入院门的长廊上。先是墨玉探了头出来,这位素来闲散的宗门长老,此时却有几分盗贼模样。


    瞧见莫清冉,他长长舒了口气,“小清冉,你可算回来了。先前丹穴山那边的事,你忙于处理,我本不该唤你回来。可是……”


    墨玉飞快地瞥过一眼山门口,几分受惊道:“你若再不回来,我们洺山派就要没了……那位妇人好生厉害,三日,她竟在门口喊了三日。”


    言到如此,墨玉将手中的蒲扇放下,头疼道:“那块牌子,还是我拿黄芪的好丹药换来的。那位妇人仗着我不动手,便扬言拿钱财压我。”


    “闻花派闻宗主会皆数赔偿于仙师——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我从前是没想到,我会被人如此道话。”


    “清冉仙君!”岩松锦自墨玉身后窜出来。


    门前的媒人还在道话,莫清冉凝神听了片刻,理清了些许思绪。抬眼看向岩松锦,她声音平和询道:“那位夫人来门内是要接岩师弟前去娶亲?”


    “确是如此,仙君,我不想去。”


    莫清冉道:“昏因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方既如此郑重前来迎你,该是师弟家里谈好了的。你为何不愿?”


    岩松锦哭丧着脸,不想回话。转身猛地抓住了墨玉的衣袍,他哭道:“师尊——你帮帮我,我不想去闻花派当赘婿。”


    这样的话,墨玉这三日已不知听了多少次。


    “闻花派的那位姑娘也是位美人,咳咳、你家道突然中落,能够讨得如此姻缘,是好事一件。”


    “可她克夫啊!克夫!爹娘早先瞒着我,将我抵给了他们,可弟子不知晓啊,我早已经打听了,那位小姐前面已迎了六位新郎官!全都死了——师尊,呜呜呜呜……弟子不想成为第七个。”


    墨玉被他晃得头疼,伸手将他凑过来的脑袋又推了回去,慢悠悠道:“你也见到了那位媒人的厉害。她句句在理,又手段强硬,今日你再不去娶亲,我们洺山派的房屋恐怕不保了。”


    他话如此,眼神却不住地朝莫清冉身上飘。几次三番下来,岩松锦停了哭声,好奇道:“师尊,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无事。”墨玉又咳嗽几声,正色接道:“你先躲到一边去,我跟你莫师姐说几句话。”


    岩松锦偷眼看过莫清冉一眼,小心翼翼地向着外院躲了进去。


    廊下只剩了他们两人。几分认真,墨玉开口唤道:“清冉。”


    “墨师伯若是想要我随岩师弟一同前去闻花派,清冉也有这个打算。丹穴山救回的那对母女恢复正常的药引也要前往闻花派一趟。”


    心知瞒不过她,墨玉面上显露出愧色,“有你前去,他自是安然无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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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丹穴山一事,我与黄芪消息不通,未曾助你,最后害得你一人撂下。我与黄芪实在忏愧于你。我听闻你已渡过问心一劫,那……秦知聿的尸身,如今可安顿好了?还有书文他……”


    话到最后,墨玉改口道:“薛书文他,你可寻到了?”


    他们单单知晓她一剑处理了秦知聿,背后之事还未理清。莫清冉沉思片刻,捡了些重要的话长话短说道了出去,又回答他先前的话:“他尸首已葬于玉静门内。至于薛书文他,弟子还暂且没有消息。”


    墨玉听得一愣又一愣,良久,他眼色间划过一抹痛色,感概道:“我竟不知是如此……他们二人,寐恒与黄芪也外出去寻了。当初你们两人先后进入山门,谁能料想到会有这般事发生……往事随风,我不提了。闻花派一事,想必并不棘手,你将松锦平安送到就好,那位姑娘我曾遥遥见过一次……如今玉静门是你在掌管,想必也离不开你。”


    道到这里,他看向一侧气质越发冷寂的莫清冉,带了丝调侃道:“想来,我该称小清冉你一声莫宗主了。”


    莫清冉面上表情不变,俯身行了个礼,“墨师伯言重。”她垂首沉默片刻,续道:“待师尊归来,还请师伯几人回玉静门吧。待我寻到师兄,了结了这些事,我……”


    莫清冉神色自若接道:“我便各地巡游。”


    她没忘那位仙人的话,况且,她念及过去喜欢的那些妖兽,唇间露出点笑。


    她还未寻到最欢喜的。


    廊下随着这声陷入冷寂,只听门外媒人的催促声和唢呐声穿透院墙。


    “岩大公子——您若再不出来,我这位老妇人便要闯进门院来了,那时我们若毁了什么东西,便只能由您承担了。”


    她尾音拉长,时不时地探出头盯着院内,不知重复几次,终于看到了道人影。


    岩松锦面如死灰,摇摇晃晃走了出来。到了如今,他还不死心地回望长廊下,“师尊……”


    廊下哪里还有人,岩松锦哭丧着脸。


    眼前一花,媒人几步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腕,她力道大得惊人,岩松锦被迫回过了头。一眼便看见院门前那片刺眼的红色,他草草闭上眼。


    “啧啧啧,哎呦!”上下打量片刻,媒人脸上推起了笑,“我的新姑爷,当真是眼睛是眼睛,容貌赛过潘安啦!”她嗓门洪亮,急忙朝着身后使眼神,“瞧见没,这般模样才配得上闻小姐。还不快伺候姑爷上轿!”


    生怕他跑了般,几个抬轿的轿夫一人扶到一侧。


    “哎呦喂!”扫过他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长衫,媒人挥挥手又招来一位丫头,“我的大姑爷啊,这是新衣,还请您在轿上记得换上。”


    媒人话落,便是用力一推将他塞进了轿中,又急忙道:“起轿——”


    唢呐锣鼓喧天,调子响彻林内,一路顺着山路往下。岩松锦被推得跌坐在轿内来不及坐稳,他匆匆起身掀起一侧轿帘。


    如愿看到院内走出的那道身影,他原本溋满泪水的眼睛徒然消失,浮现出几分心安。


    洺山离得闻花派不远,也要两天两夜。队伍蜿蜒下山,那处山门渐渐被密林掩盖。


    没有人注意到,极高的云霄上,一道几乎与天色相融的淡蓝剑光,正不疾不徐地跟在这道长长的红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