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chapter 59
作品:《半夜,目睹凶杀现场,怎么办?》 时间在冰冷和疲惫中缓慢流逝。
时雨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失血和能量透支,让她昏昏欲睡。
烙印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校准。
“滴……”
一声仿佛电子仪器启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意识深处响起。
一个冰冷、平稳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回响,
【检测到异常时空信标波动……定位完成
身份验证:锚点序列-高
状态:重伤,时空紊乱】
【检测到共生联结另一端高强度蚀污染源
状态:幼生体,高共鸣,中度污染,精神创伤】
【开始执行紧急时空稳定协议……连接叙事稳定锚点……
预备牵引回归……】
是时间管理局吗?
不,他们都自顾不暇了。
还是说NDF?
时雨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脑海里的声音继续播放:
【警告:
检测到局部时空结构,因为高能级别对冲事件全身不稳定裂隙。
当前时空坐标:时空A-0
物理坐标:苏式科技研究所,地下存在高度污染与信息泄露风险】
【根据《跨时空异常事件处理条约》,将对于锚点携带者执行紧急脱离程序。
警告!程序将尝试剥离并稳定共生联结携带的污染标记,但无法保证完全清除或逆转幼生体的污染状态。
同时,对当前时空节点的后续影响将无法预测。】
【请锚点携带者做好准备。
倒计时预备,10,9……】
“等等!”时雨尝试在意识中呐喊,
“这个孩子!带他一起走!”
【请求无效。
目标非锚点序列且携带高度不稳定污染能量,强行进行时空跃迁,风险不可控,或导致目标洇灭或污染扩散。
根据条例规定,不予批准。】
“他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他会被折磨至死的!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怪物!你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吧!”她几乎是用灵魂在嘶吼。
脑海中的声音停顿了几秒。
【……检测到锚点携带者强烈意愿波动。
重新评估中……
目标用身体存在,共鸣体特质,污染未达临界值,有净化可能性。】
【启动备用方案:
执行局部记忆覆盖与潜意识锚定程序。
消耗锚点携带者部分精神力,在目标用身体生存意识植入安全坐标与回归暗示,并施加临时精神屏障,削弱当前环境与实验带来的持续性精神污染。
警告!此操作将加速魔点携带者精神消耗,并且可能导致短暂意识模糊,是否确认?】
“只有这一种方法了吗?”
【已为您选择目前最高效的方案。
请尽快决定。跨时空的精神意识会被该时空规则所排斥,有磨损的风险。】
时雨低头望向身边蜷缩的小迟溯,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在这之后,他将忘记今晚所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忘记她的样子,甚至可能忘记在研究所的痛苦回忆。
这或许无法完全改变它被污染的事实,也没有办法立即带他离开这个地狱,但或许能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一些,支持他活下去,直到……未来他们再次相遇。
“确认。”时雨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开始执行。
倒计时:5,4……】
时雨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看向迟溯。
“听着。”时雨的声音很轻,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你是个特别的孩子,但这不全是坏事。外面有很多有趣东西,我希望你能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以后,如果遇到一个……一个手腕上有烙印的女人,”她顿了顿,无意识拂过自己腕上暗淡的烙印,“你或许可以试试看,信她一次。”
她的指尖那点暗金色光芒最后一次亮起,微弱却温暖。
小迟溯眼睛瞪大,瞳孔中倒映着那点微光,和她近在咫尺、沾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
一股温暖感觉顺着指尖流入他冰冷痛苦的大脑深处,那些尖锐的恐惧,痛苦嘶鸣,仿佛都被一层柔软的薄膜暂时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小迟溯缓缓闭上了眼,陷入平静的睡眠。
他眉宇间的挥之不去的痛苦似乎舒展了一些,小小的身体依旧蜷缩着,但抓着衣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无力地垂落下来。
“3,2,1。”
倒计时归零。
时雨整个人被玻璃,从当前的时间和空间撕了出来。
她还是没能带他走。
然后是漫长无序的乱流,撕扯、旋转,再坠落……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将时雨的意识猛地拉回现实。
冰冷、潮湿,浓烈的硝烟,焦糊的血腥味。
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头部和手腕。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她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是那个倒碗状的地下空间,但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巨大的暗金古镇核心四分五裂,能量流彻底熄灭。
上方的穹顶破开一个狰狞的大洞,露出后面黑冰纹的岩层,偶尔有碎石下落。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是结束了吗?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远处,严澈作为祭司身穿的那身华丽的暗红镶金袍已成了碎片,与权杖的残骸混在一起,旁边是几具焦黑的护卫尸体。
苏婉和周景扬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道拖向远处黑暗的血痕。
迟溯人呢?
她的心脏狂跳。
不顾浑身的剧痛,踉跄爬起来,快速扫视四周。
在破碎的阵法边缘,一堆碎石和金属的旁边,迟溯背靠一截断裂的阵基。
他满身血污,作战服已经破碎,露出的皮肤布满了可怖的灼伤和撕裂伤。
时雨爬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颈侧。
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但确实还有脉搏。
她瞬间虚脱,瘫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岩石,喘息着,感叹着劫后余生。
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幼年迟溯那张恐惧的小脸和成年迟溯重伤昏迷的面容在眼前不断交错、重叠。
不对劲。
那扇门如何了?
“种子”去哪里了?
叙事基金会和时管局呢?
林雾还没有联系。
问题太多还没有解决,但此刻,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寒冷、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意识又开始模糊了。
“沙……沙沙……”
似乎是无线电调频的杂音在不远处响起。
时雨勉强转过头。
声音好像是来自于破损的权杖旁边,一个巴掌大小、屏幕碎裂但指示灯还在闪烁的黑色设备,似乎是某种加密通讯器或者记录仪。
杂音中,断断续续传来一个声音:
“……呼叫总部……‘深渊’计划…主祭坛能量反应…消失确认……失败。大门活性……进入休眠……”
“发现生还者……高优先级目标……状态未知……”
“……清道夫小队全灭……守卫……惨重”
“苏家……苏婉叛逃……周家……方向……东南出口……”
“守望者要求……研究数据……”
“基金会……切断……资金断裂……”
声音到这里,被更加严重的干扰淹没,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局面在逐渐失控。
对于时雨老说,这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趁其他觊觎这股力量的势力或者研究所的残余部分还没有赶到,他们还机会撤离。
时雨咬紧牙关,从装备的残骸中翻找出两支紧急医疗抗生素和高能量营养剂。
她先给自己注射了营养剂,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然后爬到迟溯的身边,将抗生素注射进去。
做完这些,她几乎虚脱,但不能再拖延了。
她将医疗敷料贴在渗血的伤口上,草草完成处理。
然后,时雨跪在迟溯身边,用肩膀顶起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架起来。
“怎么这么重……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明明小时候还,还那么可爱来着……”
尝试了好几次,时雨才勉强将他半靠在自己的身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但她没有停下来,架着昏迷的迟溯,朝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向黑暗。
废墟之上,硝烟缓缓沉降,空气之中混杂的能量余波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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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的低频嗡鸣声。
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物,在黑暗崎岖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伤口在粗糙包扎下不断被牵动,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迟溯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呼吸微弱,偶尔在颠簸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闷哼。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突然想起几点稳定的绿色光点,有节奏地闪烁。
是识别信号。
时雨精神一振,咬紧牙关,朝着光点方向挪过去。
很快几个穿着NDF标准作战服,全副武装的身影从阴影中出现,动作迅捷而安静。
领头人取下头盔,正是林雾,她的脸上也带着满满的疲惫和烟尘,但眼神依旧锋利。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林雾快速挥挥手,两名队员立即上前,小心更专业的将迟溯从时雨背上接过,放到一副便携式折叠担架上,开始紧急处理伤口和连接生命维持设备。
时雨几乎瘫倒在地,却被林雾一把扶住,“还能走吗?”
“还行。”时雨喘了口气,借着林雾的力气站稳,“情况怎么样了?”
“一塌糊涂,但好歹不算太糟。”
两人跟上抬着迟溯担架的队伍,快速向出口方向移动,同时她快速低声交代道:
“邪教仪式核心被摧毁了,能量反噬和你们引发的连锁爆炸,把整个地下祭坛联通上面伪装的地质基站基本炸平了。
也就你们所在的主祭坛保存还完好一点。
主祭司和大部分核心成员确认死亡,守卫损失超过6成。
苏婉趁乱带着周景扬跑走了,本来和他们协商好,跟着我们回去交差,但没想到他开走了我们预留的一辆紧急逃生车。
暂时没有追,毕竟他手里还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不好逼得太紧,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道,“她用秘密频道发了条信息,说‘交易继续,等我联络’。”
“东西拿到了?”时雨问的是数据噬菌体芯片。
“在引爆之前,信息传输了97%,关键部分已经收到,足够用了。”
林雾继续道:“另外,爆炸也触发了地下深层结构的连锁塌陷,通往门的路径已经彻底被掩埋,目前监测显示门的活性已降至最低点,进入类似休眠的沉寂状态,但不确定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NDF派来的人有损失吗?”
“外围小队有损失,但不严重,主要压力在最后。
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定义,这一众疯狂的科学家、野心家或者说是邪教群体,还在不断试图反扑,星寰科技的虽然保镖部队试图介入,但被挡在了外围。”
“这倒算个好消息,但据我所知,NDF派过来的这几个人还没有那个能力,把他们都挡在外面吧。”
“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老大……就是云敛,派遣了时管局的调查员和特派员来。
他们可是专业的,但战斗结束后就迅速撤离了。”
时雨想起曾经在脑海中回响的机械声音,果然他们一直在关注。
“现在的证据足够钉死这些家伙了,但姓迟的老头背后是盘根错节的资本和政商关系,他们的投资人可能隐藏得很深。这次事件牵扯的太大,上面压力会很大,而且我估计内部也不干净。”
“内部也?”
“就在你们还在地下的时候,时管局区域总部发生了内乱。
以老大为首的务实派,和以保守派元老、且与星寰科技有隐秘联系的赵启年局长为首的势力发生了正面冲突。”
“我想以你老大的能力,想要输都很困难吧。”
“就在半小时前,最终消息传来,赵启年及其党羽被控制。
老大重新掌控局面,他第一时间签署了最高权限命令,将此次深红事件及关联方涉嫌多项重罪列为特级案件,由他直属的特别行动处全权负责,并且要求各相关单位无条件配合。
多亏了他的批准,我们的行动被追认为前期秘密侦查与必要介入。”
这意味着他们从擅自行动的麻烦制造者变成了有功之臣,至少名义上获得了合法身份与保护。
更重要的是,云敛掌权,意味着时空管理局这个拥有特殊权限和资源的庞然大物,或许能成为他们以后的助力。
“林组长,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几人向外面走去。
“太阳出来了。”林雾望向东边的晨光。
“终于拨云见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