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学草药我是认真的》 瞧这模样,都不知道在极渊多久没有重见天日了。
余砚挑了挑眉:“今天真是来着了,居然能遇到这么个大家伙。“
他压低声音,“虫王会先进食,之后才轮到小喽啰,至少现在我们最迫切的敌人只有一个。”
“没那么简单,”谢昭注意到那些暗处的爬行孔道,“它们能通过各处孔道迅速支援虫王,随时让我们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想要破局,必须先斩断虫王和虫群之间的联系。
虫王发出低沉嘶鸣,果真有虫群窸窣爬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裸露在外的孔道中,有无数细足刺破土层,针尖般浮在表面。
只要一声令下,便会如潮水般涌出。
余砚抬头目光掠过虫网阴影:“底下交给你们,我先试下能否在上面打开一道缺口。”
他手摸上腰间挂着的那枚精致的金算盘,指尖轻叩几下,几颗算盘珠子就被拆下来。
珠子在指尖跃动,余砚紧接着一扬,在半空中划出弧线后嵌在巢穴中的各个方位。
金光渐次亮起,将地底一点点照亮。
江宁翡这才看清楚这虫王的全貌,和其他小喽啰相比,它的肢体部分还覆盖着一层厚重的暗色甲壳。
甲壳缝隙间渗出幽绿色的粘液,滴落到地面时,甚至腐蚀出小片的青烟。
它浑身同样由细而长的骨架支撑着,方才见到双眼向上抬的景象,只是它从匍匐的状态站了起来而已。
甲壳之下,无数细小的节肢规律震颤着,似在呼吸一般。
谢昭跃跃欲试:“来得正好,天天跟朝廷那些个老古板待在一起,我都快手生了,今天刀能活动活动筋骨。”
刀光乍起,谢昭身形如电掠向虫王的左眼。
虽不清楚这魔物破绽在哪里,但目前看来,双眼看似是最能被攻破的弱点。
刀锋距瞳孔仅半寸时,那血红眼珠骤然收缩成竖线。
一道幽绿粘液从甲壳某处缝隙喷射而出,直扑谢昭面门!
谢昭拧腰旋身,刀背一磕,粘液斜溅着从身边划过,翻飞的衣角瞬间被灼得焦黑一片。
“这可是宫里赏的云锦,可惜了。”谢昭撇了撇嘴,落在地上站稳身形。
见近攻收效甚微,她反手将刀到插进地面。
刀身嗡鸣震颤,随着谢昭双手结印,一道赤色符纹自刀柄蜿蜒而下,瞬间没入地脉。
刹那间,方圆三丈的土层像滚水一样翻涌如沸,数十根泛着金光的锁链破土而出。
锁链如蛇尾般绞缠上虫王的节肢关节,每一道锁链末端都刻着涌动的镇魂符文。
符文灼亮如烙铁,虫王紧接着发出凄厉的尖啸声,甲壳缝隙中粘液喷射的速度骤然滞涩起来。
四周虫群也随之躁动不安,从半截的孔道中直跃而出,如黑雨般倾泻而下。
却在距地面三尺处被一道无声扩开的屏障尽数拦住。
顾清珩手持镇玄,剑尖平举在胸前,剑刃嗡然轻颤,青光如涟漪般层层荡开。
那正是他本命剑剑气所致,所及之处空气凝如琉璃,虫群撞上屏障的瞬间爆裂成齑粉,如灰雪飘落。
他朝江宁翡看过来:“你安稳待在那里,不会有差池的。”
江宁翡点点头,知道有他们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便悄然盯着战局。
若是不慎受伤,自己也能及时拿丹药出来救急。
头顶传来异样的声响,她抬起头,见到余砚正抬手一挥。
数枚铜钱化作流光,将无数魔虫连带着身上翻涌的魔气尽数钉在半空中。
那张虫网受到一处点状攻击时,会被整体吸收力量,将伤害降到最低。
但现下余砚的做法,是在虫网留下众多细小的破洞。
以点破而散,散而溃。
只见刺入枯骨的铜钱发出清越鸣响,那些牵连成一体的魔虫还依靠整体力量坚持着。
但随着铜钱越颤越急,那些坚硬触足的表面肉眼可见看着层层皲裂。
浮起的细小裂纹向外蔓延,最周“咔嚓”一声巨响,整张虫网轰然崩解。
“小心!”余砚高声提醒道。
落下的碎甲砸落下来,边缘的碎块像能砸破空气。
江宁翡见状迅速后撤三步,袖中青玉瓶已经悄然滑入掌心当中。
魔虫被摧毁时释放出太多的魔气,这里空气流通不畅,吸入过多同样可能对身体产生损毁。
她指尖一弹,瓶口就逐渐溢出薄雾般的清心散,朝着四下袅袅升腾。
雾气将周遭的浊气悄然涤荡,视线同时变得澄澈起来。
余砚落到她身边:“本来想叫你们赶紧离开的,但瞧着老谢的样子,不把它彻底解决掉,怕是走不了了。”
“师姐一个人可以吗?”江宁翡目光略过正与虫王正面相持的谢昭。
她长发翻飞,正将那些锁链一寸寸绞紧,收缩到极致。
虫王的甲壳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它长居地底,加上偌大身形,本就在这里行动不便。
此刻几条触足毫无章法地挣扎着,速度瞧着比刚才还要更慢些。
余砚眼睛亮了亮:“你还是担心担心虫王,能不能痛快去死吧,她可向来财迷,为官又不肯收受贿赂。”
“得来的云锦是圣上赏赐才能明目张胆地用,现在被这魔虫损坏了一条,可不得心疼坏了。”
谢昭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笑意,灵力汇聚成的锁链又骤然收紧。
牵扯到极致时,凭空出现火焰包覆着锁链,瞬间熔为赤金流火。
火焰顺着锁链继续向内灼烧,附在虫王的巨眼周围。
那颜色使得原本红色的虫眼都黯然失色,又如活物般顺着身体其余的裂隙钻进去,灼烧其本源。
簌簌落土从上方出现,江宁翡见顾清珩快走两步,伸出手。
“洞顶马上就要塌了,先上去。”
他掌心温热而坚定,江宁翡信任地点点头,两人足尖点地腾跃而起,袖角掠过崩裂的岩壁。
稳稳落回极渊的土地,她回望地底,赤火骤盛,映得地底片片通红。
谢昭似踏着火,身影越发凛然。
在魔虫巢穴崩塌的轰鸣声中,她给予虫王最后一击,赤火锁链寸寸炸裂,化作漫天星火点亮深渊。
虫王哀鸣声戛然而止,甲壳随着化作了碎块,庞大躯体轰然倾颓,震得整片土地为之颤动。
爆炸产生的余烬向上飘散至洞口,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宁翡心跟着揪起,紧接着便见到踏着星火归来的谢昭。
她衣袂翻飞立于洞口崩塌的边缘,发间丝带随风清扬,竟未沾染半点灰尘。
“和刚才一样,萦绕在虫王本源周围的魔气,很迅速地逸散,回归到摩煞身上了。”
谢昭抬手拂过发间,才来这里不足一日,便已经体会到此处的诡谲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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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翡指尖微凉,抬头望向极渊深处。
摩煞利用同源魂力伴随着滋生的煞气控制这里的尸骸,使其为己所用。
修道者在除掉魔兵的过程中,花费了大量心力,除了进一步靠近摩煞之外,似乎并未对其起到实质性的削弱。
摩煞在此处盘踞已经有些时日,始终未有人能见其真容,谁也知道它脱离封印后恢复成了当年的何种状态。
她无声叹气,指腹无意识摩挲着。
算算日子,好像再有月余便要过年了,可人间,还能迎来真正的年关么?
“拿到药草,便回去吧。”顾清珩掏出玉简,将此地的地形也刻录其中。
洞口还有几只尚且苟延残喘的魔虫,受伤极重连遁地的本事都消失了。
顾清珩预备将其清理干净,这样今日除去找到那异株之外,还对这片区域进行了清理,还算有效。
江宁翡忽然停顿,想到什么:“我能带回去一只虫子吗?”
谢昭抬眸看她:“你还想研究它?”
“不是,我在想药草不是循迹来到了魔虫的巢穴吗,或许这魔虫身上有什么吸引它的气味之类,带回去有助于辨识它可能存在的药性。”
谢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入茂象山时,于丹药上的课业确实没有多少进益。
就连以气为壤这种入门的训练,都花费了好些时日才真正种出来一棵健康的灵芝来。
她开始回忆刘丰前一日所讲,或许这小师妹真有能带领师门发扬光大的能力。
于是便十分欣慰地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张口,便见身边余砚大手一挥。
“师妹有此想法,自当鼎力相助,等着,我去给你挑一只最温顺的,也免得回去时躁动伤人。”
话音未落,他便已跃入刚才被自己炸飞的虫群碎皮堆里,那些位于边缘处的确还有尚存一息的魔虫。
谢昭看着他殷勤的背影:“这时候倒知道尊老爱幼了。”
江宁翡眼角垂了垂:“师姐,你跟余师兄,关系很好吧。”
“好?”谢昭颇为嫌弃道,“如果这都能算好的话,我在朝中岂非百官都要唤我一声挚友了。”
“我没说错啊,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毫无顾忌地互相打趣,余师兄对你说话时,眼睛是亮的。”
“师妹啊,你炼丹辛苦,整日盯着炉火,可能眼睛被丹毒熏着了,有空也做些明目的丹药,对自己好点。”
谢昭颇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
离他们不远处,余砚俯身拨开焦黑的残肢,好半晌才终于找到了,转过身来,手里捏着半截腿还在抽搐的魔虫。
他表情憨厚,又带着些许不确定开口,“这是脚剩下最多的一只了,行不行?”
样子实在有些滑稽,江宁翡忍住笑意,极为感激地道谢,正要接过。
面前探出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半路截住。
是顾清珩稳稳托住那残肢:“此物阴毒未散,贸然接触恐伤筋脉。”
他指尖凝起一缕青光,缓缓将其包覆住,这才又递给她。
“瞧你,就没人家这么细心。”谢昭跟余砚吵吵闹闹地往前走远。
顾清珩侧目看着正盯着魔虫残肢的江宁翡,思忖过方才的对话。
他轻了轻嗓,忽的开口:“你,也可同我打趣的。”
江宁翡指尖一顿,抬眼望进他清冽的眼底,疑惑道:“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