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张华华视线把人上下扫视一番，无视张茹十分不悦的神色，不屑道，“就你？还想跟我们比？”


    不是她吹牛，就眼前这个胖子，跳都不一定能跳半米高。


    他们这里哪个人不比她跳舞时间长？一个连考试都不被录取的人就在这里口出狂言。


    跟在张华华身边的两人也轻蔑的笑起来，觉得成锦连跟他们比试的机会都没有。


    舞团倒是有见识过成锦跳舞的人，但她上次跳的是基础舞蹈，他们相信成锦有点实力，但不至于到说这种说大话的程度。


    场地里心境平和的除了成锦，就是张茹和翟书韵了。


    她俩到底眼光毒辣，看出成锦功底不俗，说不定还真能让人大开眼界。


    “怎么？不敢跟我比？还是说你们这些人自视甚高，觉得高人一等，平常人不配看你们跳舞？”成锦悠悠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当即有人吹胡子瞪眼，嚷嚷起来，“你胡乱说什么呢？比就比！别到时候输了不敢认！”


    说话的是张华华的朋友，名叫路文静，虽说叫文静，却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脾气。


    她说完，看向另一边，“欣欣，你也来，咱们让她知道好歹。”


    谭欣欣浑身一震，心里不停咒骂路文静，恨不得此刻地上有个地道好让她钻进去。


    这没眼力见的！没看她半天都没说话吗？有好事不想着她，这得罪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倒知道喊她了。


    她才不会傻着让成锦打脸第二遍！


    谭欣欣僵硬砖头，对上成锦看好戏的眼神，头皮发麻，赶忙摆手，“我就不参加了，我在一边看你们比赛。”


    说完，她走向一旁坐下，既希望成锦会输，这样以后就不会在舞蹈团遇到，但同时心底又升起几分隐秘的期待来。


    期待成锦能打脸成功，让张华华等人也体会体会自己那天的屈辱感受。


    “好啊，谁先来？”张华华丝毫不把成锦的战书看在眼里。


    “你们先来，也正好让我观摩学习学习。”成锦这时候谦虚起来。


    路文静一听，尾巴都快翘到天上，脖子一扬走到空地处，“让我来。”


    众人齐齐往后退，歌唱团那边趁机围过来，不知哪个看好戏的亮了亮手里乐器，“你们比赛，我们伴奏。”


    张小仪拉着李晓晓从角落里出来，融入了人群，张小仪说悄悄话，“晓晓，你觉得谁能赢？”


    李晓晓捏紧拳头，她希望成锦能赢。


    “麻烦来一首《雀灵》。”路文静报出歌名后，又是一阵轰动，无他，这是路文静的拿手好戏。


    想当初路文静就是靠着这只舞考进舞蹈团的，她自小学习傣族舞，《雀灵》更是她的绝活之一，其中的压腕三道弯，吸腿拖掌立等高难度动作，更是将身体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跳傣族舞这方面，路文静可以说是难逢敌手，饶是张团长都挑不出错处。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几乎用怜悯的目光的看着成锦，这下好了，开局就被打脸，希望这人不会哭鼻子回家。


    沈香君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表妹真蠢，都不用她动手，就上赶着被打脸。


    张茹和翟书韵并立，眉头皱起，小声跟翟书韵解释起这支舞蹈的厉害来。


    翟书韵听完，只点点头，她还是相信成锦的。


    况且就算真输了，那又如何，成锦的成长空间不可限量，她相信成锦不会因为舞蹈路上的一点小挫败就止步不前。


    悠扬的笛声响起，一下子把众人带到月光皎皎的夜晚，银白的光晕铺撒大地，丛林深处，一只孔雀优雅地起舞。


    只见路文静一手轻点，宛若孔雀饮水，她从地上缓缓站起，突然警觉转手，原来是孔雀察觉到树后异动，片刻之后，确认安全，孔雀就着月光，打理羽毛，开屏等缓缓活动。


    紧接着，乐声激扬，孔雀也似受到感召，随着乐声起舞，只见路文静的动作，柔美中透露着激情，手腕和腰身不断变化各种弧度，将傣族舞的韵律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舞毕，众人鼓掌，赞叹路文静不愧是这方面的高手。


    张小仪感叹，“她可真厉害，跳得真好，我觉得你朋友要输了。”


    李晓晓下意识朝成锦看去，出乎意料的是，成锦脸上不见丝毫俱意，反而赞赏地点头，似也为这支优秀的舞蹈感到高兴。


    李晓晓又想到那天比试，明明她们是竞争关系，但成锦不仅认真观看她跳舞，还能在事后指出她哪里跳得好。


    虽然她觉得路文静这舞蹈不错，但心里仍对成锦抱有期待，“我还是相信她能赢。”


    众人起哄声中，沈香君又替成锦说话，这无疑助长了路文静的嚣张气焰。


    “怕输就赶紧走，以后少说大话，多练舞。”路文静说话毫不客气。


    成锦轻轻挑眉，语气亦自信淡然，“希望你记住这话，一会好拿这话安慰自己。”


    说完转头看向歌唱团，“一样的曲子，谢谢。”


    人群一阵喧哗。


    这是要干嘛？路文静是学傣族舞出身的，《雀灵》是人家的拿手活，你也要这首曲子是干嘛？你是想把刚才的舞蹈再跳一遍吗？


    先不说你学没学过，就算你真跳，你还能把刚才的动作再重复一遍？这根本不可能！


    还是说你要用这歌跳其他的舞？那更是没有胜算可能，要知道路文静的舞蹈与这歌可以说是无比贴合，这也是她多年打磨出来的精品，不是随便一支舞都能比过的。


    众人已经预料到这场比试的后果，有几个人挪过头，开始各忙各的。


    路文静在听见她要了同样的歌曲时也是一惊，随即抱臂冷嗤。


    不知所谓，她要到看看成锦会怎么跳。


    抱着这样的心态，音乐声起，成锦摆出架势，和路文静开始的动作分毫不差。


    紧接着，曲声悠扬，又是湖边的银白月光下，孔雀点水，下一秒，孔雀受惊，目光紧紧锁在密林深处，一番探查后，又自在地打理自身。


    随着乐曲从悠扬变为激昂，孔雀的舞步也越来越欢快优雅。


    路文静不知改变了站姿，目光被眼前人狠狠攫住，心下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恐惧！


    这不可能！她怎么把自己的舞姿一比一还原，不仅是舞步，连音乐都完美卡点。


    周围看好戏的人群也被眼前一幕所吸引，他们的目光完全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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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成锦身上，心绪随着她的舞动而跳跃，时而平静，时而紧张。


    有的不自觉看入迷，身子越发前倾，连呼吸都放轻，他们像一群躲藏在密林深处的小偷，生怕打扰到孔雀。


    月光渐浓，孔雀舞毕，娴雅地卧地休息，当最后一个音节收尾，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不知是谁的呼吸声粗重，也不知谁最先反应过来，紧接着，掌声如雷。


    路文静在这震耳的掌声中，面白如纸。


    成锦起身，优雅鞠躬致谢，随即走到路文静面前，站定。


    掌声如雨点般缩小，众人都在等待成锦会说些什么，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都不用投票就知道谁输谁赢。


    路文静尽管技艺纯熟，跳起舞来信手拈来，单看她的舞蹈，众人觉得已是登峰造极。


    但成锦一出来，人们才知道什么叫人舞合一，看成锦跳舞，你不会觉得她在卖弄技巧，你只会觉得，她就是孔雀。


    “……不可能。”路文静咬着嘴唇，不敢相信。


    “你是不相信自己会输，还是不甘心输给我这种人？”成锦好笑的反问。


    路文静一时答不上来，从小到大，傣族舞是她最拿得出手的项目，连老师都夸她在这方面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她也常常因此自傲。


    而今天，成锦用她最擅长的舞蹈打败了她，甚至于成锦还是现学现跳，她一下子陷入茫然，从久以来的骄傲被打破。


    成锦毫不在意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翟老师早就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们以貌取人本就是件固步自封的事，现在还不承认。”


    “这支《雀灵》，你大体上跳得可以，但有几个动作加强下会更好，比如说孔雀警觉时用的那个提沉胯，你力度过大反而失了准，还有后来那个腰旁三道弯，动作虽然做得标准，但你快进了一拍，这里其实停留一下效果会更好。”成锦语速不快，只像交代学生那样提出关键。


    路文静本就不好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越发的苍白，直到最后甚至都有些站不住。


    她那已经空白如浆糊的大脑依靠着多年学舞本能，艰难地吸收成锦的话，却发现她说得都对。


    翟书韵轻拍张茹肩膀，笑得轻松，“我就说小成是个好苗子，到你这里可得重点培养。”


    张茹一颗心在这半天经历太多，只是不住地点头，感叹她和成锦相遇太晚。


    李晓晓双眼亮晶晶，一张脸通红，一双手都要拍烂，她就知道成锦可以，果然不出所料。


    而沈香君一双拳头捏得死紧，要不是这里人多，她都想冲上去问问，为什么成锦跳舞这么好，这么些年是不是都在瞒着她。


    成锦为什么要学跳舞？又是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好的？她唯一能拿得出手且安身立命的就是跳舞，为什么成锦要跟她一样，为什么要挤占她的生存空间。


    不可饶恕！


    “下一个是谁想和我比试？”成锦回顾众人，众人齐齐后退，剩下一个呆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于是就成了出头鸟。


    是张华华。


    等张华华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成锦走到她跟前，面带微笑，“来吧。看看我这个胖子到底到底能不能空中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