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贵人跪人
作品:《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记重拳捶打在祝听星的心间。
想到当时对裴寒迟夸下的海口,加上康伟这位“丞相”的表现。祝听星很想再拥有一次穿越的机会,不是为了去收回“我要娶丞相”这句话,而是将这句话改成“我要娶你”。
揶揄满溢在裴寒迟曾覆满寒霜的眼眸,歪头与祝听星视线交错,察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立刻变回刚才的高深莫测,俯视坐在不远处的康伟。
“有证明身份的物件吗。”
像是早就有准备一般,康伟嗤笑着从裤腰兜里掏出一枚玉佩,毫无怜惜之意地将它抛掷桌面,传来咚的一声。瞧裴寒迟没有被自己帅气的动作给吓到,他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狮子大开口。
“证物在此,还不给本大人端茶倒水,上好酒好菜,准备最好的包间。”贪婪在他的言语中跳跃,兴奋在他的眉眼浮现,他指尖一抬,正对站在裴寒迟身后的祝听星。
“你出来,给我捏捏酸疼的肩。否则,你这家客栈,今晚就将被官府查封。”
明明是大白天,可有人非要在这个时间做美梦。祝听星活动手腕的筋骨,打算在康伟的身上练习她新学的武术,刚擦过裴寒迟的肩膀,手腕就被人紧紧扣住。
“太脏了,我来就好。”
祝听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裴寒迟说的脏是指哪一块,等裴寒迟的背影移开,露出斜对面看不出原本样貌的康伟,她才对裴寒迟口中的“太脏了”有了一定的概念。
康伟嘚瑟地坐在椅子上,衣服因刚才攀爬的动作早已沾染上厚实的灰尘,连带他看着还算老实的面容都变得灰溜溜,像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难怪裴寒迟站在她的眼前一直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原来是怕这只老鼠污了她的眼。想到这的祝听星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微笑,似是冬雪融化过后树梢上绽放的第一缕春意。
见来人不是祝听星而是裴寒迟,康伟举起手中的茶杯,手臂抡圆了半圈,打算大发雷霆以此来威胁。他刚张开嘴巴,衣领就被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攥住。
在对上裴寒迟冰冷的视线的下一瞬,他的脚尖与地面相离,整个人以过肩摔的姿势坠落地面,满是脂肪的肚子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天上的星星近在眼前,康伟控制不住地伸手去触碰。疼痛促使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彻底清醒,裴寒迟已经单手托腮蹲守在他身侧,等了许久。
见康伟恢复意识,裴寒迟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神情冷淡地凝望着不敢动弹的他,眼前人的肩膀因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瞳孔因害怕剧烈地抖动,完全不见刚才趾高气扬的架势。
不想用自己的指尖去触碰康伟,裴寒迟抬手抽了一根木头筷子,确认长度足够后,随意地拍了拍康伟的脸颊,冷冽如玉石的质问声响起。
“丞相大人,你呼风唤雨的胆子去哪里了?”
裴寒迟的问话,康伟一个字也没听见,高悬于半空的筷子决定了他的生死,只有按兵不动,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冷汗打湿康伟的鬓发,小幅度地挪动以求远离裴寒迟手中的筷子,可偏偏他移动到哪里,那根筷子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晃荡在他的眼前。
无声无息的折磨,让康伟的心理防线猛烈地崩塌,他再也顾不上装成丞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裴寒迟求饶。觉得言语不够真诚,他麻利地从地上爬起,对着裴寒迟磕了三个头。
尽管如此,裴寒迟强硬的态度还是没有半分的软化,他一咬牙对着祝听星与众人所在的方向,又磕了三个头。
边磕头,边为自己假装丞相的事情忏悔。
“我不该偷懒耍滑假扮丞相,我也不该挪用客栈的银钱。”
“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们放了我,我愿意给客栈当牛做马,以后东家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愿意成为东家最忠实的一条狗。”
最忠实的一条狗恐怕不见得,祝听星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康伟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懑,更何况站在他身边的裴寒迟。
以为成功瞒天过海,康伟不屑的目光在所有的脸上扫过,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所受之耻都将百倍奉还。
无论是客栈还是里面所有的伙计,都将是他康伟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想着想着,跪在地上的畅想的康伟无端发笑,想到未来的美好明天,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他兴奋地抬起低垂的头,朝着众人所在的地方恶狠狠地开口,“有朝一日,我攀附的贵人得了势,你们所有人都将对我俯首称臣。”
“不得好死。”
带着恶意的言语在前堂泛起回音,最讨厌受人威胁的项行安抚好手中的白月光,抬手甩出三根银针。
银针擦着康伟的眼睛和脖颈而过,留下三道血痕。微弱的痛意,使陷入魔怔状态的康伟拥有一丝清醒。见到众人依旧站在原地,并未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自顾自地,为众人打上无害,可以尽情欺负的小可怜标签。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康伟不知道,在场的人除了他之外,单拎任何一个人出来,都可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动手,并不是因为他难缠,而是因为他还不够格。
朗野早就对康伟假扮丞相之事心怀不满,瞧项行上了手,他暗戳戳地朝康伟跪着的地方,甩了一枚小石子。
骨头与硬物相撞,康伟龇牙咧嘴地发出痛呼。
忍了半天还是想给康伟一点颜色瞧瞧,楚弦然从后厨端来他昨天创新的失败菜品,派方岁和作为他的副手,亲手投喂“丞相大人”这位座上宾。
好吃好喝的都已经按照康伟的要求送上,唯一缺少的是来自东家的松筋动骨。
确认康伟暂时翻不起什么浪花之后,裴寒迟和远处的祝听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靠近。
无波无浪的心,忽然不再安宁。
相比于裴寒迟的快刀斩乱麻,祝听星更喜欢细水长流的折磨。
祝听星本想用手去触碰康伟,脑海莫名闪现裴寒迟说康伟太脏了的嫌弃神情,转念一想落在康伟身上的巴掌变成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许是发力的角度不对,一不小心就伤害到了康伟最脆弱的地方。
尴尬促使祝听星的耳廓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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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上红意,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上演手足无措。
给她一把铲子,她现在就可以挖出一个坑,先将康伟这个家伙送走,然后她自己安静地在坑里待一会儿。
奈何想进入这个坑的人不止她一个,裴寒迟察觉到祝听星的不自然,错身与祝听星换了一个位子,挡住了众人揶揄的视线。
待祝听星的表情恢复往日的常态,他才俯身用朗野递过来的绳子,桎梏康伟的双手。
绳子还未触碰到康伟的手肘,他像是树干上挪动的毛毛虫一般,不断地挣扎。他把宽厚的身体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发了狠地往裴寒迟的身上撞。
“你有什么资格碰我,我可是当朝丞相的门客。”
“是丞相派我在这家客栈卧底,等时机成熟将你们这些人间害虫一网打尽。”
“你们一定会死。”
随着他撞击的次数增加,裴寒迟的耐心宣布告罄。指尖轻点三下之后,吵闹的康伟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就连动作都开始放缓,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清楚地看见了裴寒迟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像是扔垃圾一般,康伟偌大的身躯被裴寒迟随意地丢至角落。
在康伟昏迷的间隙,众人围坐在圆桌旁,简短地开了一个小会。
楚悦音无悲无喜地扫了一眼躺在脚边的康伟,明明生着老实人的面貌,做出来的事情却足以让人大跌眼镜,对他的脸皮厚度感到佩服。
想到他昏迷之前说的那一番话,楚悦音柳眉微皱,“我觉得他最后的几句话,不像说谎。”
怀有同感的不止她一个人,楚弦然摁住想要偷吃废料的方岁和转身,三下五除二地扒拉开朗野的魔爪,最后一锤定音将最后的一块糕点塞进了康伟的嘴里。
“我也这么认为,康伟是听从贵人的命令卧底在客栈的,因为挪动钱财而露出了马脚,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楚弦然摩挲着下颌根本不存在的胡须,眯起了眼睛,“就像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让我们提心吊胆地等待他下一次的出击。”
楚弦然的话触动祝听星封存的回忆,她忽地想起那日流冬在房间里说的话。
“我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你,可不知为何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你。”
流冬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迷茫,她知道自己目前的诚信度不高,可她还是想要尽可能向祝听星说明情况。
“我结束最后一项委托回到家的时候,有人从门缝里塞了一封信,打开之后就是客栈的地址,以及大家的姓名。刚开始我并没有太过在意,到后来我不论到哪里,都会收到这样的一封信。”
怕祝听星不信,流冬急迫地从随行的包袱中拿出,可等她拆开包袱之后才发现,里面除了那些瓶瓶罐罐,根本没有信件的痕迹。
至此,祝听星才明白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言不发地从座位上起身,将背对着她的康伟翻了一个身,要是她的猜想没错,流冬收到的那封信件绝对藏在了康伟身上的某处。
正当她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耳畔传来了一道熟悉,热切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