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侯门风波

作品:《碧桃花谢春意晚

    白家自然是想赶紧把豪门儿媳妇娶回来,免得夜长梦多,所以比较支持在明年,也就是元亨十一年的正月就行婚仪。但彼时春闱未开,白庭轩尚且身无功名,不满足卢家最重要的一项要求,卢家坚持要等白庭轩“金榜题名”之后再行嫁娶,所以婚事最后定在了元亨十一年的六月份。


    儿子的终身大事落定,庄氏这半年来所积压的郁郁之气也终于得以消解,这才抽了个时间将春桃所纠察出来的田庄问题一一细问过去。绸缎庄的崔家风云自然是相当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过春桃早已经有对策,因此引导着庄氏沿着她预设的方向去处理。因为春桃借崔万山压制崔万海的计策,完美符合了庄氏既要田庄有收成,又不能和崔家离心的心思,所以基本上没有遭到多少反对。


    临回江陵前,庄氏依春桃之计,令崔万山接管绸缎庄,管束自己弟弟和底下佃农,又让崔万山将各种租费刻在庄前的石头上,以后依照旧例进行征收,不许逾越。这项传话的差事,庄氏交给了灵棋,顺便让灵棋将自己的叔叔崔万海领回去交给崔万山。


    虽然自己父亲得到了升迁,而且举家住进了大宅子里,但灵棋在受恩的时候实在是笑容勉强,不过庄氏不论私下里知道多少,表面上都是无所谓的,灵棋与春桃相斗,最终获益的是她就行了。所以虽然灵棋有挑动佃户与查案丫鬟矛盾的嫌疑,但最终这事情还是被压了下来,仅有春桃春秧清楚其中内里。


    白向晚闻听此事,倒是沉默良久,除开盛赞春桃的智勇双全之外,还很担忧她的处境。


    “若不是你反应快胆子又大,恐怕她的计谋还真就得逞了。”白向晚总结着,不无感慨道,“内宅果然如前朝一般凶险,很多皇帝如果自己的能力不足以统摄天下,为了皇位的稳固,都会放任两个强悍的臣子作龙虎之争。就如大太太虽然知道灵棋几次害你,为了不让你独大,还是会尽力保住灵棋,好让她牵制于你。放眼如今朝堂,也是如此。”


    春桃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两虎相争的本质居然是因为上位者能力不行,这样的论断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照你这么说,圣人让瞿家和周家斗,也是因为能力不足吗?”庄氏确实狠毒有余而心计不足,所以说庄氏能力不足,也是能明晰的看出来的,可是她与灵棋就算是个顶个的智计无双,也永远无法跳脱出庄氏的控制。而圣人登基十来年,威加海内,无人不服,就算是周家势大,也并没有丝毫反心表露,眼瞧着是四合八方皆掌握在手中,难道在白向晚眼中,圣人让瞿周相争,居然不是在驱虎吞狼,而是因为无能为力吗?


    “他何止是能力不足啊。”白向晚像是在讲一个笑话,只是尚未逗笑春桃,自己却已经笑了,笑中几多春桃读不懂的讽刺。


    “什么什么?你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春桃来了兴致,现在听寻常高门大户的热闹已经满足不了她了,要吃瓜就吃皇帝的瓜,这才刺激嘛。


    “咳咳,那什么,永安侯府沈家的热闹你看不看?沈三小姐与太子大婚之后感情并不和睦,东宫里面总是鸡飞狗跳的。还有,周时影要纳妾,看上了谢家的女儿,谢家这些年在朝堂上艰难,为了自保,也同意将女儿嫁出去。只是娶回来之后,却发现那谢家姑娘只爱敲木鱼和研究佛经,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周时影也不好意思逼人家还俗,只能重新在上京城的贵女中选。之后周家又定了沈家的嫡出五小姐,谁知这沈五小姐早已与人私定终身,居然在出嫁的前夕和情郎逃走了,沈家没法给周家交差,所以周家最近正在为此事和沈家扯皮,朝堂之上,简直热闹非凡。”


    说着,白向晚将周时影如何在散朝之后大骂永安侯,瞿丞相怎么一不小心卷入其中,荣保又是怎么拉架,卢三老爷又是怎么趁瞿丞相被周时影缠住,跑去在圣人跟前茶言茶语的,绘声绘色的全讲给春桃听,精彩的像是在听一场人偶戏。


    春桃没料到她才来扬州两个月,上京居然就热闹成这样,一时之间一张脸上各种表情变换,最后才道:“周时影原配正妻可是公主啊,这些大户人家都疯了吧,宁可将自己家的闺女送来给他做妾?”


    “周家势大,圣人和瞿家渐渐不能辖制,何况周时影如今已经调入枢密院,眼见着是前程似锦。将女儿送给周时影,也是一种押宝吧。当然这也是周家的试探,看这些人家愿不愿意和周家一条心。”


    不给嫁女儿了,周家就有理由将其树立为政敌携党羽群起而攻之了,给嫁的话,就是通过联姻与周家形成政治同盟,简直是阳谋,稳赚不亏。


    春桃则是敏锐的发现了这几宗事全是出在了沈家的,笑道:“我瞧着这沈家的妖风可也不小呢,沈三小姐心直口快的,这沈五小姐也一点不消停啊,人这会在哪呢?不会还在私奔吧?”


    白向晚将自己特意着人买的糕点又往春桃面前推了推,春桃满心满眼都是八卦,随便扔了一块进嘴,示意他接着说。


    白向晚只得接着道:“人找回来了,沈家不允许她嫁,她便闹着要和沈家断绝关系,你猜猜她的情郎是谁?”


    “谁啊?”春桃看着他这幅讳莫如深的样子,觉得里面恐怕大有文章。


    “周三公子,周时修。”


    春桃惊得嘴张老大,上次周家来白家给先二太太周氏撑腰的时候,周三少爷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怎么没过多久就干出偷嫂子这种炸裂事儿了。


    “既然是周三公子,那何不成全了两人?沈家怎么只是不许嫁呢?”


    “一是周时影在朝堂上把沈家骂的下不来台,二是沈家如今在荣保麾下,贸然将女儿嫁进周家恐被荣保猜忌,沈家最初就不大想将女儿嫁给周时影,三则,瞿家打算利用沈五小姐和周时影的婚事做文章来着,从一开始沈五小姐就没法嫁给周时影了。”


    春桃又听到了熟人,问道:“这里头又掺和着瞿家什么事儿啊?”


    “原先沈家女儿进宫见太后时,被荣保看上了沈五小姐,欲要将其纳了,沈家舍不得嫡出小姐嫁给太监,便推说已经将沈五小姐定给了周家,再将小宗所出的庶出七小姐献给荣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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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见七小姐亦是国色天香,便也允了这门婚事。沈家商议好,到时候五小姐嫁周时影,七小姐嫁荣保。”


    “荣保不是太监吗!太监也要娶老婆?”春桃大震惊。


    “荣保此举,也只是要沈家的绝对忠诚而已。”


    “七小姐真可怜呐。”


    春桃不由得想起,当年周家簪花会,沈家有二位小姐戴了牡丹,一个是如今已经成为太子妃的三小姐沈玫,一个就是这位七小姐沈珞,听说七小姐当时貌美非常又大气得体,很得宣平公主的欢心,所以逾制给她戴了牡丹花。谁承想,三小姐嫁给太子,将来注定正位中宫,而七小姐却只能嫁与太监,明珠暗投,果真当得起一句红颜薄命了。


    “然而,瞿家预先设计,在嫁娶之时,将二位小姐轿子互换,将七小姐嫁给周时影,五小姐嫁给荣保,以期让周家以为是荣保抢夺了他们事先选好的五小姐,从而令周家与荣保交恶。”


    春桃于是又转而惋惜起沈五小姐了,和嫁给荣保相比起来,嫁给周时影反而成了两者相权的最优选了。虽然不得为正妻,但好歹周时影是个男人,周家也是诗礼簪缨之家,将来还有些盼头可讲。嫁给荣保可真就死路一条了,白家的大小姐白思音,当年就是被父亲白大老爷许给了宫里的内监做小妾,早早就被折磨没了性命。春桃思及旧事,心情有些低落。


    “是啊,但是有人提前知会了五小姐此事,五小姐为了不嫁给荣保,不知怎的碰见了周三少爷,周三少爷义薄云天,当即决定与沈五小姐私奔,解救她于危局。”


    原来是这样,春桃又仔细回想起来那日,周时影大闹白家时周时修的模样,除了是个金尊玉贵的漂亮小少爷之外,确实浑身散发着正气和莽气,这种事儿,倒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


    “那这事儿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最终,周家迎亲那日不见沈五小姐,周家当即不干了,闹起来要沈家补偿他们,将沈七小姐嫁过来。荣保没法子,也只能说将他与沈家的亲事先搁置着吧,让沈家先顾着周家。所以迎亲当日,周时影娶回家的是沈七小姐。三日后,沈五小姐被抓了回来,在沈家闹个没完,以为沈家要将她嫁给荣保,还要和沈家断绝关系,周三少爷也绝食明志,将宣平公主气了个仰倒。周家此时也觉得面上无光,于是最终向沈家下聘,将沈五小姐娶回来做了三少奶奶。”


    至此,沈家的两朵金花就全部花落周家了,虽然过程波折,但实在结局是美满的。


    所以春桃一路听下来,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最终才安下心来,开始分析起来各家的得与失。


    周家无疑是获利最多的,哥俩各娶了一个沈家千金,虽说被沈家闪了一下,但实在是不够上称的。瞿家算计没成,但也没输掉什么。荣保只是失去了一个糟蹋美女的机会,损失也不大。倒是沈家,赔进去两个姑娘不说,周家迎亲新娘跑了,给荣保的美妾送给别人了,得罪周家在前,得罪荣保在后,又在上京城里转着圈丢人丢了大半个月。实在是,和去年的白家一样,流年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