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借力打力2
作品:《碧桃花谢春意晚》 崔万山这边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对春桃此言倒是有些心情复杂。
因为之前是他女儿灵棋跑回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春桃处处掐尖要强,在太太跟前各种挤兑孤立她。所以崔万山想借闹大佃农闹事这件事,既是为女儿报仇,又是削弱春桃巩固女儿地位,三则也保全崔家的财路。
但他护女心切之下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灵棋一开始所说的“春桃为了打压我,必定会深究崔家贪钱一事”这话,到底可不可靠。到底是春桃已经胆大包天到敢于和强势的崔家挺腰子,还是因为灵棋自己的草木皆兵和打压异己的小心思呢?
崔万山突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其实如果一开始就和太太的钦差春桃取得联系,两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条件的话,是不是崔万海今天也就不至于折了?
奈何木已成舟,再难转圜,崔万山只能保全现有。他叹了一口气,不无怅惘的对春桃道歉道:“我们家教出这等不知进退的蠢货,委屈侄女儿了。事已至此,侄女儿开出个条件来吧。无论怎么样,在太太那里还是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把这事圆过去。这样侄女儿也不用为难,我们崔家也定然举家感念侄女儿的恩情。”
“明人不说暗话,崔伯伯果然爽快,既然崔伯伯抬举我,称呼我一声侄女儿,那我们就是一家人,还谈什么条件不条件的。”
春桃喜笑颜开道,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在心里考量,我是让他们给我一笔钱,然后分给佃户们呢,还是用别的什么手段呢?既然要落在实处,那——“太太那边,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回了,我便与太太说,崔叔叔确实有错,但不是扣下太太的银子,而是不能约束好底下的佃户,王管事年事已高力有不逮。为了更好管辖绸缎庄的营收,我便向太太举荐崔伯伯您,作为绸缎庄的新任总管事,一则您资历更老些,又有经验,管辖绸缎庄再好不过了,二则您是崔叔叔的兄长,由您居其上约束兄弟,崔叔叔的副庄头的差事也可保得住。崔伯伯您意下如何?”
让王化退位让贤其实是庄氏注定会走的一步路,庄氏功利心很强,不会留着无用的人在岗位上养老,就算是王化已经为庄家效命了一辈子,在庄氏眼中,无用就该被驱逐,所以春桃能做的,也就是尽量让王化平稳落地,不被庄氏怨责,安安稳稳的退休。
为今之计,也只有让崔万山上位,田庄事宜和崔家也能稳住,庄氏那边也有交代。
当然春桃最终目的可不是抬举崔家,不过这些心思她自然是一分都不会泄露给崔万山的,而是在崔万山沉思的时候,接着递台阶加条件:“今晨因为害怕佃户伤害,为了稳定佃户们的情绪,侄女儿曾夸下海口,说太太曾允诺减免些许租子。侄女儿想,若是崔伯伯您上位之后,能放宽些收租的政策,这样佃户们的情绪也好安抚,侄女儿也不算食言得罪人。您看如何?再者,太太将巡查五大田庄的事悉数交由侄女一人,侄女儿实在感到难以为继,若是崔伯伯这几日能拨冗,与侄女儿一道巡视余下田庄,这样有了崔伯伯坐镇,侄女儿也能完成太太交托的任务,崔伯伯以为如何?”
其实春桃一直以来的谈判策略就是如此,将对手逼至绝境,然后再网开一面,让对手以为事可转圜,从而顺着自己的思路走,落入自己为他们准备的圈套中。穷寇莫追可不是为了放虎归山,而是为了赢下更多。
当然为了拿下崔万山这种老狐狸,春桃注定要网开更多面了。减免租子这种事情,可以运作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之前是既坑佃户的钱,又坑庄氏的钱,春桃要他减租,那就是少坑一点佃户的钱呗,然后他新官上任为了体现新官新气象,这两年先在庄氏那里少坑点,先敷衍过去,后面再徐徐图之就行。
所以春桃给崔万山的这条路子,从长期来看,确实是利好崔家的,而且已经算是非常站在崔家的角度上去想解决策略了,崔万山简直没有理由拒绝。
两个人谈拢之后,春桃又将崔万海这些年管的账簿子拿来给崔万山,明晰了哪些亏空实在应付不了庄氏,需要上报的。
崔万山看着弟弟做的账,真是越看越心惊,崔万海这些年为了捞钱,简直演都不演了,账做的无比粗糙不说,也是什么钱都敢给自己捋一抿子,胆大包天,也难怪引起了庄氏的注意,要借南下彻查了。所以崔万山对春桃最后一点犹疑都没了,甚至还当着春桃的面骂了两句灵棋,给春桃出气。
当然看完账之后,崔万山也发现了弟弟崔万海瞒着自己还多贪了不少,因此觉得自己这些年亏大发了,决定接下来要励精图治,把自己少了的那部分钱,再狠狠“贪”回来。
因为两人看账本的声音大到离谱,所以崔万海当然就更恨崔万山了。
最后,春桃建议崔万山,先将崔万海带去扬州别院软禁起来,装出个样子来,等在庄氏那里彻底风波过去了,再放崔万海出来。春桃的出发点是害怕这哥俩回去一对账,发现自己两头骗,到时候再联手对付自己,所以在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减少他俩的见面为妙。崔万山则是为了做戏做全套,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崔万海当场就被运进了扬州城。
而后众人又欢欢喜喜的吃了顿午饭,春桃中午歇了歇,坐着巡山的四人抬的小轿,在桑树林和蚕室、缫丝厂、绣坊转了一圈,大体问了一些桑农的诉求,让春秧一一做了记录。便在崔万山的陪同之下,又往水田去视察附近的粮食庄子。
之后的两天,有崔万山坐镇,春桃的巡视倒是收获颇丰,崔万山一心想要在别的庄子上多挑出来一些错,好让绸缎庄的事不那么显眼,因此除了他自己的山林庄没出什么大毛病之外,别的庄子都多多少少被纠察出来了问题。崔万山有崔家做后盾,因此态度强硬,眼光毒辣,其他庄子也是敢怒不敢言。春桃就跟在崔万山屁股后面捡现成,跟个被架空的儿皇帝似的,好处也很明显,她不用得罪人了,还给庄氏有交代。
“所以,你让崔万山去管束崔万海,恰恰是为了让他们兄弟二人彻底离心?”庄家别院中,春秧一边给春桃磨了些墨,一边问着。
“礼尚往来呗,他们敢算计我,我就让他们兄弟阋墙。而且,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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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崔万山的还不止这些大礼,崔万海的宅子,我会建议太太让崔万山住进去,算作拉拢。”春桃一边给庄氏写信,一边道。信中交代了各个庄子上纠察出来的问题,一些小的问题春桃自己处理了,大问题最终处决权交给了庄氏,狼毫蘸满浓墨落纸,簪花小楷风骨奇绝,漂亮极了。
“噗,你可真缺德,崔万海这下估计彻底恨上崔万山了。”春秧笑的前仰后合。
春桃姑且当做这是在夸她,将信纸放到一边晾干,一笔杆子敲在春秧脑门儿上道:“这几天好生练练你那字,写的跟鬼画符似的,还好看账的人是我,要是太太,早把你一顿好打了。也不知道这一两年在李师爷跟前怎么敷衍了事的。”
“哎呦,”春秧揉着脑袋,笑嘻嘻道,“这又不是给我自己写账,我才不那么卖力呢。”
春桃好气又好笑的盯着她道:“这下你想躲懒也不能够了,我预备提拔提拔你,没有好本事傍身,到时候可怎么处?”
这下春秧眼睛亮了:“你要提拔我做什么去?”
“管很多很多的钱,所以写字是基本功。”春桃憋着笑道,她已经想好了,春秧是她至亲的姐妹,也是她绝对可靠的心腹,将来就将春秧安排去管陈家那一堆事,她也放心些。
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了,真是,这些年进步的也太快了。春桃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盯着春秧写的鬼画符就越发来气,于是立刻赶着春秧去练字去了。
庄氏原计划搞定了自己娘家那边,就立刻回来处理田庄上的事,结果春桃一封信过去,表示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于是庄氏也就不急了,给春桃下达了新的任务,让春桃预备迎接南下来谈婚事的白大老爷和二爷白庭轩,顺便这几日多去卢府上陪伴卢小姐,务必要讨卢小姐欢心。
这也和春桃的原计划相符合,这几天她一心扎在田庄上,已经拒绝了三回卢绾绾的邀约了,卢绾绾让燕珍来给春桃送了一方帕子,皱皱巴巴的,给春桃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听燕珍解释“这上面有一滴我们小姐因为你爽约而落下的眼泪,虽然已经干了,但我们小姐让我送来,让你的良心痛一痛”,笑的春桃直不起腰来,所以决定将前两天欠卢绾绾的玩耍统统补回来。
顺便再抽个空儿见见白向晚,商量一下陈家的事。
田庄上的事,春桃并没有让两个暗卫瞒着白向晚,所以白向晚得知之后,又火速将从照从应打包送回来,让他们往后正式担任春桃的暗卫,一有出行就保驾护航。
春桃还给自己和春秧打了几支银簪子,她这下算是彻底把灵棋得罪透了,虽然她有把握灵棋还没有本事能直接毒死她,但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切料理干净后,春桃分别迎接了庄氏和白庭轩父子到扬州来,又奉庄氏之命为赶来商议婚事的白家宗族耆老安排住处。白家与卢家的婚事也开始稳步推进,随着一车车的金银珠宝开进卢府,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些婚事必备流程都进行的顺畅无比,最终请了卜卦先生算了三个吉日,两家开始商议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