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迷途与出路2

作品:《碧桃花谢春意晚

    果然落到了管家权上!


    庄氏自然分毫不让:“多谢老太太体谅,只是媳妇身子已然大安,弟妹又是新近生产,骤然将这府中诸多琐事交给弟妹,反而让她操劳,媳妇实在是为弟妹和老太太考虑。而且前阵子媳妇身子微恙,底下的奴才也能照料的周全,有奴才分担着,媳妇也并不觉得劳累,不如等弟妹身子养好了再来帮着管家,到时候媳妇定然好好教习弟妹,让她能够逐渐上手。”


    打太极嘛,谁不会,你说我重病,我就说我只是微恙,你说我肩上担子重,我就说我挺轻松的,看你还有啥本事钻空子?


    奈何,这招应对内宅心机深沉的妇人的话术,是完全够用的,可惜老太太丁氏却不是个有心眼的主,听出大儿媳妇不愿意放权,当即冷下脸来道:“把个家管成这样,倒是你的本事了!”


    这下不光庄氏,春桃也不服气了,谁敢说我管家管的不好?谁敢?她管家期间,虽说不能给白家完成多少创收,但也实实在在查漏补缺了不少,十几年了,白府的奴才第一次在她任上见到了主子发下来的年节恩赏,就连庄氏也对她敛财的能力大加赞赏。而且又逢着白家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时候,春桃掌舵下还为白家赚回来了些声誉,丁氏个只图享清福的倒还挑上刺儿了!春桃只恨自己不是主子,不能和丁氏干起来,只能跟着庄氏一起跪下请罪。


    “年前给轩哥儿说下的卢家的媳妇,要不是你胡乱打杀丫鬟坏了我轩儿的声誉,那卢家能来退婚?先头的老二媳妇,要不是你管不好奴才,能把害人的毒药弄了进来?四丫头被瞿家问责的事,也是你教孩子教出来的恶果。你自己借着老大的官声在外面放印字钱,害的白家被查抄,老大的官位如今也是保不住,你说!你如何做得我白府的主母娘子!我老婆子今日就是要动用我白府当家人的身份,来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庄氏碍于媳妇地位,只能听婆婆训导,忍气吞声的听丁氏骂她,气得恨不能拂袖而去。


    世界上最气人的,不是被人冤枉,而是骂你那人歪打正着说的居然都是对的。不过虽然庄氏作恶多端,白府其他人也不是无辜的就是了,乌鸦也别笑猪黑啊,春桃在心里不服气。


    李氏适时地出来唱了个红脸道:“婆母莫要生气,我父亲定然会保咱们白府平安的。”


    这已经是明着要挟了,要是庄氏不把管家权放手,就是不为白府着想了。庄氏讽刺道:“弟妹说的好轻巧啊,李将军只手遮天,怎么二弟如今还是白身呢?莫不是周家还没消气?”


    如今荣保和圣人在周家和瞿家之间走钢丝,刚联合瞿家打压了周家,害怕周家闹起来,最近正在尽力拉拢,所以虽然白二老爷的官位,李恩宦已经尽力在给往回周转了,□□保估摸着不能给周家得罪透了,只是不松口。所以庄氏这是有意提之前周家来闹了一场,白二老爷如今难有前途了。李氏也恼了,周时影之前当街骂她□□,是她这辈子的至暗时刻,平日里哪个奴才要是胆敢提起这事,都管保被她活撕了,如今庄氏居然大喇喇敢这样讽刺她,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也不装贤良淑德了,笑骂道:“大嫂子要是能时常检点自身,也不至于前些日子有牢狱之灾了,我父亲是想尽力拉扯白家来着,可大房这边一个劲的添乱拖后腿,我父亲也是无可奈何。所谓齐家先修身,大嫂还是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料理清楚再来说其他吧。”


    “你——你好意思说我拖白家后腿?你好意思让我修身?”庄氏噌的站起来,指着李氏鼻子,气得浑身颤抖。


    春桃则是在一边预判局势,这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修养的主儿,难不成今儿真要打起来?相比之下,庄氏都被衬托的讲道理了。


    所以人善被人欺,讲道理的被不讲道理的坑死,最终庄氏的落败简直是注定的了。庄氏回到宜兰院,李氏就派丫鬟来拿走了管家的对牌和各库房的钥匙,连一句情面上的话也懒得讲,全然忘了之前庄氏还给她预备丫鬟,为她操心好生产前后的一切,只顾着沐浴在骤然获得管家权的喜悦之中了。


    庄氏自然是将自己屋子里能摔能砸的全都砸了个粉碎,瓷器溅起的碎渣划伤了好几个房里的丫鬟,还好春桃一直跟在庄氏身后,这才躲过一劫。最后春桃叫来银环为庄氏按摩顺气,自己则是为庄氏炮制了一碗清凉败火的雪泡梅花酒来,一边服侍着庄氏用茶,一边给庄氏劝言进谏道:“太太消消气,李氏骤然得了中馈,且让她得意几天。李氏总拿着以前没脸的事情说嘴,可以前的事,又有多少不是受她连累,太太各处操心,尚且按下葫芦起了瓢。她粗鄙短视,如今只以为夺了中馈就万事大吉,殊不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等她把家里弄的鸡飞狗跳,老太太和府里众人自然会记着您的好了。”


    庄氏听了春桃的话,倒是消气不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道:“话虽如此,可这口气怎么咽的下。”


    春桃为庄氏揉着太阳穴,道:“依奴婢看,这倒是件好事,太太您想啊,二太太年前才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府里真心信服她的有几个?那些往遭一直在咱们跟前听用的管事媳妇,哪个又是好缠的?若是她肯在太太跟前伏低做小几年,渐渐地收买了人心,到时候再一并发作,夺取太太的中馈权,那时候太太您想和她斗,才是彻底回天乏术了。而太太您如今刚刚力有不逮,她就下死手的夺权,可知她是个眼皮子浅心又急的主,将来要料理,还不简单。她如今骤然掌权,人心浮动不听指挥是必然的,而二太太刻薄狠辣,凡事只会用棍棒解决,一番杀鸡骇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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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让府里皆怀念您治下的时光,到时候,您再顺理成章的把权力接手回来,二太太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这是在提醒庄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挖李氏墙角的机会。李氏作恶,庄氏就行善,李氏得罪人,庄氏就拉拢人,然后顺便再拱拱火。到时候,白府上下怨声载道,庄氏趁势而下,就彻底断绝了李氏再掌家的可能了。


    庄氏点了点头,彻底身心放松了些,嘱咐春桃私下联络一下在春华院埋伏的眼线,春桃自然听话。


    “再者,二太太恬不知耻,竟说您让府上蒙羞,殊不知她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若是太太能用二爷的婚事,给咱们府赚个大体面回来,到时候,大老爷可得起复,就连二太太,也是站不住脚。二太太要替您管着,那就暂且让她管着吧,太太正好趁此机会,腾出手去料理好咱们白府的大事,倒是二太太辛苦一场,是要给我们大房做嫁衣裳了。”


    这可是提醒庄氏了,江南卢家在永福巷的宅子落成,白家可是下了血本的,卢家那边也扭扭捏捏的透出亲好之意。之前两次白家遭难,都是被突然发难,卢家未能及时伸出援手,如今若是能将婚事说定,那无论是在后宅,还是在官场,大房的脸面可就全赚回来了!庄氏这下倒是彻底被点燃起了斗志,让春桃赶明儿去将崔奶奶叫了来,再叫上灵棋,几人商议出个对策行程来,春桃自然喏喏,见庄氏消气,这才到前厅去,指挥着小丫鬟们进来将满地的狼藉给收拾干净了。


    至于如何在李氏与庄氏缠斗之下,将三小姐解救出来,春桃心中也大致有了方向——


    再利用一把周家,嘿嘿。


    于是春桃让芜香去给三小姐带话儿去,嘱咐她暂且隐忍,她如今已经想好了对策,要三小姐安心的在后楼住一阵子,她准保前楼周氏的遗物原封不动的回到三小姐手中。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白家算是彻彻底底的经历了,庄氏的火气被春桃刚安抚下去没过几日,紧跟着又很快被瞿小姐的一封信给点起来了。


    瞿家来送信的依旧是之前来刺激白思婉的那个小姑娘,如今已经是瞿小姐身边的二等女使,听说十分得力,又伶牙俐齿会传话,想来不日便要晋升瞿小姐身边的一等女使了。


    当然,她带来的消息也一如既往的让白府恼火。因为是相府来人,因此庄氏不敢怠慢,甚至是以最高规格对待了那小丫鬟,让坐了客座,还让春桃给她沏了一盏茶。


    只是随着那小丫鬟将主人的意思传达到,信中的内容也到了尾声,庄氏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春桃视力好,拼命瞄到一两句,却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瞿小姐不满意白府对白思婉的处置,让庄氏给白思婉更严厉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