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倒吸一口凉气

作品:《开局高考设计八代机,我被龙科院连夜带走!

    王宏哲放下电话。


    听筒里似乎还残留着弟子周继先的声音。


    以及电话背景音里,吴天磊那几个人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


    “老师。只有您了。”


    “裴素讲的课程,我们全都听懵了。”


    “完全听不懂!”


    “王老。程序我们搞定,您只管来!”


    “王院士,沈静说了,合规,完全合规!”


    “老师!那东西超越时代!太夸张了,您一定得来一趟。”


    超越时代。


    王宏哲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拂过手中保温杯温热的杯壁。


    超越时代。


    这个词,从自己这个向来心高气傲、对知识近乎偏执的关门弟子口中说出来,分量太重了。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来的话。


    他绝不会相信。


    但,这是自己最优秀的弟子。


    是弟子,而不是学生。


    王宏哲的思路是偏老一套的,他自认为自己很喜欢古时候,那种师傅真传弟子的事,那种古时候的师傅,一般只会找一个弟子,将自己的手艺传下去。


    但旧社会那会,主要还是因为人太少了,本来人就少,基数就小,手艺想要传出去,也只能传给一个人,传给两个人,传给三个人,后面手艺就会变质的,说不定也会泄露出去。


    但现在的社会不同嘛。


    人是挺多的,但你的手艺能不能传出去,还不好说,因为自古以来,有天赋者都是少数人。


    可以这样说。


    周继先,就是王宏哲在哈工大这四十余年时间里面找到的,唯一一位,最优秀的弟子。


    他说的话,自己不得不信。


    而且。


    以他对裴素的了解,也能侧面意识到,周继先绝对所言非假。、


    ....


    深夜。


    王宏哲离开家,返回到自己在哈工大的办公室。


    他踱步到窗边。


    窗外是哈工大熟悉的夜景。


    远处教学楼的灯火在寒夜里显得孤寂。


    他在这里扎根了一辈子,守着这片冬天酷寒,夏天酷热、远离核心学术圈的土地。


    不是没有机会离开,去京城,去沪上,去条件更好的地方。


    但他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价值。


    他主持的项目,是探索未知边界的长矛,是刺向未来迷雾的灯塔。


    帮别人做项目?


    指导后辈?


    那固然是责任,但终究是别人的路。


    他王宏哲的路,在哈工大这片冻土之下,在他那间布满奇特仪器的实验室里。


    他需要绝对的专注,需要掌控全局的节奏,也需要时间。


    去京城?去中电科?


    为一个所谓的项目,中断自己苦心孤诣、即将触摸到某个关键临界点的研究?


    放在过去,无论谁请,无论多大的名头,他王宏哲都会毫不犹豫地婉拒。


    理由充分:项目关键期,精力不济,程序繁冗等等。


    没人敢逼他,因为某种意义上,他代表着哈工大,代表着当年成立国防七子的部门兵器装备部。


    但是,裴素。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了沉寂多年的涟漪。


    王宏哲的眼前,仿佛闪过几份绝密级的技术简报。


    这些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只存在于代号和模糊描述中的东西。


    每一次,都伴随着这个名字。


    而恰好的,几乎每一次,他都见到了。


    裴素轻易不出手。


    一出手,就是颠覆。


    是真正的超越时代。


    别人做项目,是在现有的图纸上添砖加瓦。


    裴素做项目,是直接换一张图纸,甚至换一个世界。


    帮助别人做项目,是锦上添花,但终究是“别人家的孩子”。


    参与裴素的项目呢?


    那是什么?


    那是见证历史的创造!是亲手触摸未来的轮廓!


    是站在浪潮之巅,看着旧时代的堤坝在脚下分崩离析!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


    其意义,都远超在自家后院精雕细琢出一件完美的作品。


    留名青史?


    载入史册?


    王宏哲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笑了一下。


    他这一生,荣誉等身,桃李满天下,名字早已刻在共和国的科技丰碑上。


    青史留名,对他而言,并非终极的渴望。


    他渴望的,是“看见”。


    看见那层笼罩在人类认知极限之上的厚重帷幕,被掀开一角。


    看见那属于未来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光。


    裴素,是那个最有可能掀开幕布的人。


    去京城。


    中断自己的项目?


    值!


    作为一位优秀的学士,作为一位院士,作为哈工大的国宝。


    王宏哲也是一个热爱着科学的人,尽管这样说,对他一个老人有些尴尬了。


    但事实如此。


    在哈工大四十余年,他一直抱着一颗科研的赤子之心。


    王宏哲不再犹豫。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稳定地走出了实验室。


    .........


    第七日。


    中电科实验室。


    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裴素继续传授着知识。


    “因此,晶格场基态在非阿贝尔规范场强耦合下的自发对称破缺,是形成稳定拓扑势阱的先决条件。其破缺模式的选择,直接关联到…”


    台下。


    吴天磊、郑涛、沈静、王睿、周继先五人,如同五尊被知识风暴反复蹂躏过的残破雕像。


    他们的精神早已被拉扯到极限,眼神空洞,脸上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茫然。


    笔记本摊开着,上面要么是空白,要么是狂乱无意义的涂鸦。


    周继先的笔记本最厚。


    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问号。


    但此刻,他也只是机械地盯着投影,瞳孔失去了焦距。


    王睿的状态稍好,但也只是“稍好”。


    他眼神时而狂乱,时而迷茫,嘴唇无声地翕动,像一台过载的CPU在疯狂散热。


    他试图处理那远超其运算极限的信息流。


    但失败了。


    所有人都失败了。


    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理解如此庞大的知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简直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哪怕是中电科的四位优秀研究组长。


    哪怕是王宏哲座下最优秀的弟子,整个高能电池领域最为权威的人物之一。


    五人拼尽全力。


    也没有做到。


    理解一个东西。


    对于他们来说,第一次是如此的艰难!


    但是。


    他们心中,却没有那么绝望。


    而是带着一丝希望。


    距离周继先请王宏哲王老出山,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了。


    从哈工大那边赶过来,虽然有直达的机场和航线。


    但是考虑到王老的身体,估计到达京都之后还会休息一下。


    但现在已经三天时间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王宏哲大佬已经到了!


    此时。


    众人心中燃起希望。


    如果说周继先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希望燃起的原因。


    那么,王老,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希望燃起的原因。


    如果王老都听不懂的话。


    那,他们就真的绝望了。


    毕竟连王老都听不懂,他们几个小卡拉米,凭什么能听得懂?


    就在这时。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禁系统,发出电子流动的细微轰鸣声。


    除了裴素,台下五人的脑袋如同被无形的线猛地扯动,瞬间转向门口!


    麻木的瞳孔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门,无声地向侧方滑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不高,甚至有些佝偻。


    洗得发白的深灰色中山装。


    一丝不苟的银发。


    深刻如刀刻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