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会是他吧?
作品:《重返1977:知青老婆供我上大学》 郭坤在主席台上结束了他的发言,话音落地的瞬间,台下的掌声像被掐断的电流,只断断续续响了几下便归于沉寂。
因为新生都不喜欢太啰嗦的人。
并且这年头,没人爱听这般张扬的话,大家更青睐做事低调、说话谦逊的人。
人群里,只有杨心云和郎雪琴两人拍着手,使劲鼓着巴巴掌。
郎雪琴还侧头跟杨心云说:“心云,你儿说的很好,不愧是新生代表。”
而在人群中,却有着不同声音。
“这郭坤啊,废话连篇啊。”
熟悉的口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王科宝正低头把散落的衣角塞进裤腰,听见声音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眼睛一下子亮了,意外的说道:“中天同志?你怎么也在这儿?”
中天看着熟悉的脸庞,笑着走近:“科宝同志,又见面了,我们历史系和你们中文系在一块呢,你没留意吗?”
“我刚才排队的时候没留意,原来我们都在一块呀。”
王科宝左右扫了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说道,生怕被旁人听见两人的闲聊。
“哎,这会儿我倒盼着离你们系远点儿了。”
中天话刚出口,又怕王科宝多心,赶紧摆着手补充:
“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而是……是……”
王科宝心里跟明镜似的,看中天这反应,八成也是对郭坤那副样子反感,顿时觉得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笑着点头:“我懂,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多解释。”
“我最烦那种爱啰嗦,凯凯而谈、道貌岸然的人。”
中天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话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
“没真做出点成绩来,就先把牛吹到天上去,到时候圆不回来,多丢人现眼啊。”
王科宝立马接话,认同的说道:
“可不是嘛!巧了,我也最讨厌这种光说不练、只会嘴上逞能的人。”
开学典礼一结束,新生们就跟着各自的辅导员往宿舍方向走。
王科宝虽然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但想着宿舍能临时歇脚,要是晚上上晚自习或者学习太晚,也能直接住下,不用这么累,便跟着中文系的大部队一起行动。
辅导员刘芳洁举着个印着“中文系”字样的小旗子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大声喊:
“中文系的同学都跟紧点啊,咱们住32号楼,别跟丢了!路上注意安全,别打闹!”
路上,队伍经过了燕大有名的广场。
那地方可是进出校园的枢纽地带,早年不少游行活动都是从这儿出发的,后来慢慢成了信息集中地,墙上总贴满各种讲座通知、社团招新启事,偶尔还能看到几张泛黄的大字报,边角都卷了起来,透着几分岁月的痕迹。
王科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琢磨着以后说不定常来这儿找讲座信息,毕竟刚上大学,多听些讲座总能长见识。
……
到了32号楼,楼门口站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手里拿着厚厚的名册和一串串挂着红绳的钥匙,正挨个儿喊名字发钥匙。
王科宝挤到前面,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专业,领到了205宿舍的钥匙。
钥匙上还沾着点铁锈,他握着钥匙顺着水泥楼梯往上走,楼梯扶手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老楼。
推开205宿舍门的时候,里面还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几道灰尘的痕迹,他竟是第一个到的。
这宿舍是当时学校里常见的四人间,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架上还留着淡淡的锈迹,床板是实木的,摸上去有些粗糙。
靠窗边放着一张长条公用桌,桌面算不上平整,有几处浅浅的划痕,桌腿底下垫着一小块硬纸板,应该是之前的学生用来找平的,避免桌子晃动。
墙角还有一个旧木柜,分成了四个小格子,每个格子刚好能放下一个行李箱,柜门上贴着醒目的编号。
整体环境简单质朴,倒也干净整洁,没有明显的灰尘。
王科宝绕着床位转了一圈,手指轻轻碰了碰下铺的床板,最后选了靠里侧的上铺。
他打心底里不喜欢下铺,总觉得来人没地方坐的时候,难免会顺手往床沿上搭。
时间长了,床单根本没法保持干净,而且下铺隐私性也差,来人一眼就能看到床上的东西。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被褥是家里缝的,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
刚把铺盖大致铺好,抻平床单的褶皱,就听到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不轻不重,听着很有礼貌,不像是莽撞的人。
“你好,请问这里是205宿舍吗?”
一个男声响起,声音浑厚。
紧接着,一个皮肤黝黑、看着快三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旧帆布行李箱,箱子边角有点毛边,上面缝着几块补丁,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年。
“你好,这儿就是205宿舍。”
王科宝停下手里的活,抬头回应道,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蓝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眼神很亮。
男人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咚”声,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叫陈建,是燕京本地的。同学你怎么称呼啊?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
“我叫王科宝,老家在蓉省。”
王科宝也报上自己的名字,顺便把手里的枕巾叠成方块,放在枕头旁边,枕巾上印着几朵小小的梅花图案。
“蓉省?”
陈建眼睛一亮,笑容更亲切了,快步走上前两步,惊喜的说道:
“那这么说,咱也算半个老乡了?”
王科宝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皱起眉,手指挠了挠后脑勺:
“你不是燕京本地人吗?怎么跟蓉省扯上关系了?我没听错吧?”
陈建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感慨,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想过去的日子:
“我年轻的时候在蓉省当过知青,准确的说是在蓉省的某煤矿待了整整十年,那儿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我都熟得很,跟当地人也处得好,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蓉省人了。”
“十年?”
王科宝一听这话,顿时热络起来,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陈建让了点地方,好奇的问道:
“那你在蓉省待了这么久,去过下面农村吗?我老家就在蓉省下面农村的向阳村。”
“没有去过,基本上都在煤矿周边走动,你也知道,煤矿平时都要定点定时工作。“
“一般没有特别情况,厂长不允许我们请假。”
随后陈建环顾了一圈宿舍,目光落在王科宝的下铺,弯腰拍了拍床板,又笑着说:
“这床板看着还挺结实,那我就住你下面了,以后上下床的时候,要是不小心碰到你东西,你可得多担待,我会尽量小心的。”
王科宝看着陈建说话直爽、热情开朗的样子,心里对这个刚认识的舍友很是满意。
感觉以后在宿舍里,肯定能处得很融洽,不会有什么矛盾。
“其他人还没到吗?就我们两个人?”
陈建靠在自己的床沿上,身体微微后仰,朝门外望了望,然后问道:
“都这个点了,其他舍友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估计人太多了,在排队领钥匙吧,别急。”
王科宝一边整理床帘的挂钩,把挂钩一个个扣在床架上,一边回道,动作很细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