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间前辈——快把你那个咒力吸尘器拿来！”


    “悟，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形容前辈的术式吧？”


    “可是，杰，你的表情像是在说，自己也很赞同耶。”


    学弟们在废墟里勾肩搭背，而入间只想闭眼。


    要不是因为人手不足，他绝对不会代替辅助监督来给两个学弟帮忙的。


    不过偶尔，在看着铭刻着自己位阶的徽章时，还是会因为寂寞而觉得惆怅。


    虽然有艾利先生的陪伴，可入间说不上来。


    不一样的，阿兹君和艾利先生，不一样的。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阿兹君在饭沼家事件中昏了过去，被划破空间的爷爷在征求家长意愿之后带回魔界。


    入间明明自己也觉得对于恶魔来说回到魔界是好事，然而在自己一个人上学出任务的时候，还是偶尔会喊出阿斯莫德的名字。


    再怎么思念，入间也没有召唤过他。爷爷说这样的穿越对于自己来说是小问题，不过未成年恶魔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于是，入间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再也没有翻开过阿斯莫德那页。


    要写的信多了一封，收到的信件变得越来越薄。咒力收集变得相当漫长，即使有时间差也无法弥补已经失去的岁月。


    在咒术界，他已经毕业了，参与了学弟们推翻总监会的行动，最近在追踪和总监会合作的某个家伙。而魔界的大家也已经到了同样需要出来历练的年龄，偶尔的来信会抱怨活动上的人少了两个，有些寂寞。


    另一个没有参与的人是阿斯莫德。大概是也忙于自己的事情，所以寄过来的信字迹逐渐潦草。因为缺乏共同话题而努力说着一些魔界发生的事情，最后却发现出现的人越来越陌生，于是连这个也很少提了，最后只能事无巨细说自己的生活。


    入间也是一样。


    有时候，他会觉得因为方位的隔绝，他和阿兹君的关系成为了一根有弹性的风筝线，随着距离和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越来越远，即使再怎么努力维持现状，都能明白线已经细若游丝，已经不是通过努力可以维持。


    尤其是这个月，入间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阿斯莫德的信。他仿佛明白了，这根线再也无法维系，彻底断掉了。


    可是他并不觉得轻松。


    “入间前辈，能帮我处理掉一些咒物吗？”


    怔忡间，两个学弟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像是一个有点可笑的凹字。


    “咒物？需要处理？”入间不大相信，“你们不会又琢磨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五条悟大声叫屈，指责他不识好人心：“是宿傩的手指啦！因为那家伙好像挺想要这个的，思来想去以防万一，还是给你销毁比较好。”


    哦，这样就顺理成章多了。


    入间点点头，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好啊！”


    学弟们给他不是没有道理的，宿傩手指确实很猛，高强度的咒力一下子冲破了级别的限制。


    总而言之，入间终于可以回家了。


    近乡情更怯，真到了这一天，他反而有些犹豫。


    甚至产生了一种有点荒谬的逃避心理——也许呆在咒术界也不错？


    不过艾利先生可没管那么多，伴随着能量冲破躯体上设下的的束缚，他变成一个堪称巨人的男性恶魔，一溜小跑，拎着入间穿过了世界的界限：“我可还等着跟某些人算账呢，咱们回去了再说。”


    “呜啊！”


    被艾利先生扔到了家门口，沙利文和管家欧佩拉都站在门口等着他，就像他只是出了个稍微有点远的远门。


    即使在心里各种预设再见面会不会出现什么样的隔阂，入间还是没法否认在这一刻心里的激动。他兴奋地扑了过去，高高兴兴地喊道：“爷爷，欧佩拉，我回来啦！”


    年龄和位阶的变化都没有让入间的胃口有任何的改变，在大快朵颐之后，入间放下餐具，摸了摸心脏，总是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怎么了吗？入间。”沙利文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容一如既往。


    “没什么，爷爷。”


    对于入间回来这件事，大家都相当高兴，约定了地方举办了派对。


    虽然入间总是觉得他们貌似是在借着给自己接风洗尘来逃避工作。


    不对不对，这明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学弟会做出来的事情……


    在一群人的热闹里，入间迷茫地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个空洞，不管是什么，似乎都不能够填满。


    即使是在这样欢乐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怅然若失。


    环顾四周，他终于知道这个场面里少了什么了。


    “阿兹君呢？他没来吗？”


    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都相当奇怪：“啊哈哈……阿斯莫德同学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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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过得还挺不错的，哈哈，对的。”


    “挺厉害的，已经取代他的母亲，成为十三冠之一了。”


    “没错没错……”


    “……”


    只是在夸奖阿斯莫德的成就，似乎并不愿意深谈关于他的事情。


    入间不吭声了。


    这样的环境……就像是阿兹君抛下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抛下一样。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觉得难受。


    旁边凑过来一个闹哄哄的家伙，是克拉拉，她捧着饮料转过头打量入间：“入间亲，怎么了吗？不高兴？”


    “阿兹君他……”


    入间一开口，克拉拉居然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入间：“……"


    入间:“？”


    怎么连克拉拉都这样退避三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入间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抓住克拉拉的手，面露恳求：“克拉拉，请你告诉我，阿斯莫德究竟怎么了，好吗？”


    克拉拉是没办法拒绝入间的请求的，她叹了口气，看起来甚至有种成熟的错觉：“阿兹阿兹，脾气很坏，不出门。”


    怎么会这样呢？


    入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兹君一直是一个善良热情的人，他会帮助学长（为了入间），会帮助学校教职人员（为了入间）……怎么会到了连最好的朋友克拉拉都会说，“阿兹阿兹，脾气坏”的程度？


    克拉拉没办法看到入间那厚厚的、被“假象”蒙蔽、一层一层几乎能从学校到他家一个来回的滤镜，只感觉到入间霍然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找他”，就从聚会里告别离开了。


    伴随着入间的离开，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入间，还不知道吧？”


    “入间亲，不知道呢。”


    “刚回来就……是不是不太好？”


    “谁能拦得住他们？”


    “……”


    “ZZZZZ……”


    “在下不能。”


    同学们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心有余悸：“他们的事情，果然还是他们自己来解决吧。”


    “是啊是啊。”


    “我们到底是外人。”


    “克拉拉不是！我是入间亲……唔唔！”


    “不讲不讲，乖克拉拉，咱们不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