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君能认出来那是我吗？”


    因为告白而忽略掉的某些事情，重新被提起来。入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斯莫德，很有种还想听听阿斯莫德剖白心迹的意思。


    真的很神奇吧，不管是谁看到自己身后出现这样一个有些怪诞的人形，都会下意识警戒吧？但是阿兹君不假思索就拧断了被判定为“人类”的脖子。


    当然提问的家伙这种不仅完全没有感同身受、还因为判断能力惊呼的天然，也不算是特别正常就是了。


    “我……”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阿斯莫德脸烫得简直能够在上面开火做饭，却还是不想让入间的期待掉到地上，努力组织措辞，“我……因为……”


    “虽然不太想打断小年轻的你侬我侬，但是恋爱给我回去之后再谈啊你们！”艾利先生敲了敲他们俩的脑袋瓜，算是暂时将阿斯莫德拯救了一把，“难道在危机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搞什么吊桥效应、再进行一些笨蛋式的告白会让你们更开心一点吗？”


    入间：QwQ


    不管他和阿兹君怎么变化，艾利先生依旧是嘴不饶人。


    其实解决问题不难，不需要阿斯莫德继续出手，入间打开灾厄之书，这本书就像是吸尘器、或者说全自动扫地机器人一样兢兢业业地工作了起来。


    在灾厄之书的工作期间，入间有点迷惑地挠了挠前额，又摸了摸自己靠近胸腔的脊骨的两端，总觉得热热的，还有点痒。


    “入间大人？”


    “啊……没事没事。”


    面对阿斯莫德关切的眼神，入间偷偷放下挠痒痒的手。


    艾利先生默默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对这两个智商直线下降的家伙没招了。


    “喀吱——”


    大概也是被突如其来踹了一脚还发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幕后黑手也冷静不了了，和他们近在咫尺的某个棺材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个扭曲的生物。


    咒灵？不，比起咒灵，不如说是怪物更合适。


    布满褶皱的躯干和被安在后背和掌心的眼睛、手里拿着一把被线吊着四肢的木偶，小而短的畸形翅膀以及随着行动甩来甩去的尾巴……施展的方式像是家系能力。


    所以，是恶魔吗？


    可是从没听说过恶魔有这样的能力或者……令人作呕的长相


    恶魔会为了适应环境而产生变化，比如变得更加美丽，用来迷惑猎物，或者进化出高大的体格，用以应对恶劣环境……但是很明显，发生在这个恶魔身上的变化不像是进化，倒像是……代价？


    哪怕是一直都非常松弛的艾利先生，在看到这样一个奇怪东西之后，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杀死——吃掉——吃掉——变强——”


    那怪物口中的魔族语言几乎完全落实了它的身份，会吃掉同类的言外之意更是践踏了魔界竭力维护的底线。


    “真是……恶心啊。”


    入间有点意外地看了看艾利先生，似乎没想到说出这话的居然是热爱作壁上观的他。


    “不管是什么，单纯为了变强就可以践踏同族生命，就已经完蛋了。”艾利先生神色凝重，“当初魔族野性难驯的时候就是这样，为了变强而肆意啃食同类，试图获得他们的能力。后来魔王带着下属花了一百多年才统一并且用强力手腕阻止类似情况的发生……”


    谁知道，居然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了这样明显被改造和沉迷其中、腐化堕落的同类。


    “只是不知道是个例，还是有什么人有意而为之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有一张面孔从记忆中一闪而过，他遇到过类似的改造恶魔——当初那个反手试图□□的新人教师阿利特，事后巴拉姆老师曾经说过，他是“不该存在于魔界”的恶魔。


    他在生前所展示出的蜘蛛一般的手臂，是身体改造的产物。


    会存在什么关系吗？


    正当他们如临大敌的时候，这个被改造的恶魔在他们面前忽然扭曲、折叠，最后被杀死。


    入间：“？！”


    阿斯莫德：“？！”


    在他们还大脑疯狂思考会不会是什么阴谋的时候，两个脑袋穿破走廊看了看他们：“你们好慢啊，是不是因为太弱小了。”


    一开口就在挑衅，不愧是你，五条悟。


    他们差点忘记了进入咒灵领域的是四个人，而不是只有他俩。


    线索就这么中断了，入间还在沉思，艾利先生像是强调一样，又敲了敲他的脑袋：“这不是你们现在的权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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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的东西，反正你们的同学还没有被送回去，记得在信里提醒你们的家人。”


    “艾利先生……”入间被敲了脑袋，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提出请求，“能不能再敲一下？”


    艾利先生立刻躲得远远的：“你要干嘛？”


    “额头不太舒服，你帮我敲一下好多了。”


    艾利先生：“……”


    即使是五条悟也能从艾利先生那张只有一只眼睛的脸上看出语塞和崩溃的情绪：“你让你的阿兹君给你敲，别想陷害我！”


    入间：“？”


    怎么就陷害了？


    还想再追着问问，阿斯莫德真的伸出手，摩挲着刚才被艾利先生敲过的地方：“是这里吗？”


    入间一下子忘记了追问：“是、是的。麻烦你了，阿兹君……”


    只有不明所以的五条悟戳了戳旁边的夏油杰：“他们怎么忽然这么客气了。”


    夏油杰沉吟片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五条悟介绍两位前辈的这种关系，于是转移话题：“呆会儿要一起去吃寿喜烧吗？我之前看到了一家店……”


    “走吧，任务报告就交给学长们了。”


    ……


    “事情算是解决了吗？”入间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建筑，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奇怪预感，“即使因为咒灵杀死了不少人的原因成凶宅也不要紧吗？”


    “毕竟还是生活不易啊，反正这种类型的房子，知道咒术界存在的中介机构会请人来这里试住破除流言的。”三浦学长不以为意，“恐怖片里确实会有凶宅作祟，不过毕竟这个世界造成灵异事件的还是咒灵嘛，祓除了之后，再想出现一模一样的，那得再过很长时间了。”


    “毕竟真的更危险的是凶杀案造成的凶宅——因为凶手会重新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作品啊。”


    这时候，大概谁也不会想到，三浦学长的随口一说真的一语成谶。


    深夜，一道身影潜伏进了这片被咒灵荼毒的社区，手里形状古怪的仪器“哔哔”乱响。


    “啊……‘业力’已经逐渐成型了呢。”


    原本守着案发现场的人员纷纷倒地，监控损坏，那人的兜帽滑落，露出了奇里欧的脸：“有趣……真的……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