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奇怪的香囊
作品:《太子弃我殉葬?新帝他以江山为聘》 萧云湛的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下,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身形却挺拔如松。
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贵气,未曾折损分毫。
“王爷。”
听到程锦瑟的声音,萧云湛回过身来。
“锦瑟,怎么样?好受点了吗?”
程锦瑟正要回话,宋恪从门外快步走入,恭声禀报:“王爷,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谢停云谢公子一行已平安离开扬州。按脚程估算,最迟明日傍晚便可抵达常州。”
萧云湛冲他摆摆手:“知道了。”
宋恪躬身退下,堂中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程锦瑟看萧云湛苍白的面色,担心地问:“王爷感觉怎么样?让妾身替王爷把把脉吧?”
萧云湛并未觉得难受,但见程锦瑟眼里的关切,没有拒绝。
他伸出手,将手腕递到她面前。
程锦瑟伸出三指,轻轻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虽然依旧虚浮,根基不稳,但比起在京城时却要平稳有力得多。
这让她安下心来。
看来这几日的奔波,并未让他的身体状况恶化。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鼻尖却嗅到了一缕极淡的香气。
那味道并非她所熟悉的任何一种熏香,清苦之中,隐约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回甘,独特而沉静。
这味道的源头,正是从萧云湛身上散发出来的。
有了萧云启的香囊的事在前,程锦瑟瞬间警惕起来,急忙问道:“王爷换了新的熏香?”
萧云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笑着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两个精致的锦囊。
“并未换熏香,只是新带了两个香囊,这香囊是谢停云所赠,说是有安神之效。”
他将锦囊递给程锦瑟,“我让随行的大夫验过,并无毒性,便一直戴在身上了。”
程锦瑟接过其中一个,放在鼻尖轻嗅。
那股清苦回甘的味道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她又将锦囊拿在指尖,隔着细密的织物,轻轻捻动里面的药材,试图分辨其成分。
只是稍一捻动,她便震惊地瞪大眼。
这里面除了紫菀、沉光、玉髓草,另一味,却是早已在医书中被列为绝迹的“龙涎血”!
传闻中龙涎血只生长于极北雪山的悬崖之上,百年方开一花,有固本培元、护持心脉的奇效。
而这几味药材的配伍,其手法之精妙,思路之奇诡,简直与外祖母的笔记中所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方子虽没有解毒的作用,却能在其他药物解毒时,最大限度地护住心脉,缓解霸道毒素对经脉的反复侵蚀。
在这一刻,程锦瑟几乎已经认定,谢停云就是她在战场上战死的表哥吴岱青。
因为吴岱青和她一样,都跟着外祖母学过医术。
但吴岱青学习时间更长,学到了外祖母不少真传,医术远在她之上。
若真是吴岱青回来了,那替萧云湛解毒,她便又多了十重把握。
等谢停云到了,她一定要找机会与他摊牌,再问个清楚!
萧云湛见她捏着香囊半晌不语,脸色变幻不定,低声问道:“怎么,这香囊有问题?”
程锦瑟回过神,摇了摇头,把香囊递回给他。
“不,没有问题。这香囊对王爷的身体有益。王爷近来连日奔波,却仍能行动如常,甚至比在王府时精神更好,此物功不可没。”
萧云湛闻言,眼神暗了暗,接过香囊收回怀中,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
“如此说来,倒真该好好感谢谢停云一番。”
她笑了笑,但并没有打算向萧云湛说出心中所想。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待确认后,得想想怎么告诉萧云湛,才不至于惊到他。
她只是道:“谢大人此次帮助了我们许多,若有机会,请王爷也替妾身感谢他。”
萧云湛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程锦瑟的面上,见她眼下一片青黑,满脸疲倦,顿感心疼。
他柔声劝道:”不早了,先歇息吧。“
”没事,我还不困。“
程锦瑟话音刚落,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呵欠,眼泪一下冒了出来。
萧云湛低笑一声:”还说不困。“
程锦瑟脸”唰“地红了。
”王爷,你也累了吧,妾身伺候你更衣。“
程锦瑟赶紧站起身,身体因困倦而有些不稳,萧云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程锦瑟抬起头,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烛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灼热,藏着她看不懂的滚烫情绪。
“还怕吗?”萧云湛忽然低声问道。
程锦瑟怔了怔,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看着这个与自己经历了生死一线的男人,程锦瑟摇摇头。
”有你在,不怕。”
萧云湛握着她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空气中,他身上清苦的药香与她身上沐浴后的干净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种无声的温情,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连日来的生死与共,在此刻,胜过千言万语。
好一会儿,萧云湛才松开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她鬓边的发丝。
“睡吧,”他的声音沙哑,“我守着你。”
这一夜,两人依旧相拥而卧。
程锦瑟躺在里侧,身侧是萧云湛平稳的呼吸,鼻尖萦绕着那令人安心的药香。
她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再被惊醒,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沉沉地坠入了久违的、安稳的梦乡。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等她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冰凉,萧云湛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想来是去处理事务了,却小心地没有惊扰她的沉睡。
程锦瑟侧过身,看着那空空的床铺,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与江南水乡的宁静安逸截然相反,千里之外的东宫之内,太子萧云启正端坐于书案后,手执一卷书册,正看得认真。
“殿下……”
殿门被人打开,杜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萧云启从书册中抬起眼,不悦地问:“何事如此惊慌?”
杜承“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殿……殿下!高邮湖……败了!我们派去的两船精锐……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辰……辰王一行人,下落不明。“
”密探最后的消息是,他们……他们可能已经到了常州!”
萧云启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沉默半响,突然将手中书卷扔到了杜承的脸上。
这一扔,便不可收拾。
他站起身,发了狠般将整张书案上的东西,笔墨、砚台、茶具、玉器摆件一股脑地扔到了他的脸上!
“废物!”
他双目赤红,怒声吼道,“一群废物!两船的精锐,连一个病了二十多年的药罐子都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