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

作品:《离婚后,我震惊全球你哭什么?

    “唉~”


    林焱熙那声带着疲惫与沙哑的叹息,仿佛在跑车密闭的空间里凝结成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她那双失去些许神采的美眸中,化作了模糊的光带。


    “我爷爷……”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年轻时受过暗伤,留下老毛病,撑了整整二十年,已经是奇迹。”


    “但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医院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


    苏闯沉默地听着,眼神平静。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底层销售,万象源戒的觉醒,赋予了他倾听甚至介入他人命运的底气。


    “爷爷是林家的定海神针。”


    林焱熙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


    “只要他还在,楚玉市就没人敢动我们林家根本。”


    “可一旦他……倒下了,林家这艘大船,立刻就会成为无数鲨鱼眼中的肥肉。”


    “不仅在内部的分崩离析,而且还有外部的群狼环伺……那将是无法挽回的创伤。”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家族命运本能的担忧,尽管她可能厌恶其中的某些规则。


    “所以,联姻是解决办法?”


    苏闯适时开口,引导着话题,也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是唯一的,或者说,是表面上最‘稳妥’的办法。”


    林焱熙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能暂时吊住爷爷性命,延续他影响力的,放眼整个楚玉市,只有李家。”


    “李家?”


    苏闯心中一动,想起了文件中对楚玉市势力的描述,五大世家,李家居于次席,仅次于刘家。


    “嗯,李家世代行医。”


    “他们在中医界和现代医学界都拥有极高的地位和深厚人脉,据说祖上出过御医,底蕴非凡。”


    林焱熙停顿一下后解释道:


    “他们家传的‘九转还魂针’和几种秘方,据说有逆天续命之效。”


    “我父亲和二叔求上门,李家……同意了。”


    她再一次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那个名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他们只有一个条件——让我嫁给李家第三代如今的领军人物,李世豪。”


    说出这个名字后,她神情明显暗淡很多。


    “李世豪……”


    苏闯咀嚼着这个名字,从林焱熙那几乎难以掩饰的厌恶神情中,他已能猜出七八分。


    “一个二十六岁,仗着家世和一点微末医术,玩弄女人、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废物!”


    林焱熙终于忍不住,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愤懑。


    “我见过他几次,那眼神……让人作呕。嫁给他?我宁可……”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可找一个刚离婚的陌生男人假结婚,宁可付出千万代价,也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枷锁。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象征着两人都不平静的内心。


    忽然,苏闯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所以,问题的根源,不在于婚约,而在于林家老爷子的病,对吗?”


    林焱熙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只要爷爷能好转,或者哪怕只是稳定住局面。”


    “给我父亲他们争取到时间整合内部,联姻的压力自然会减轻……”


    她一边说,一边好奇的看着苏闯。


    “那就简单了。”


    苏闯闻言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带我去见你爷爷。”


    说完后,双眼一闭,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起来。


    “什么?”


    林焱熙闻言猛地踩了下刹车,跑车在道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引得后方车辆不满地鸣笛。


    “你去见我爷爷?现在?为什么?”


    她惊愕地转过头,看向苏闯,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我懂一点医术。”


    苏闯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


    “或许,能治好他。”


    同时有些不满地看着林焱熙,责怪对方突然刹车,令他险些出丑!


    “你……懂医术?”


    林焱熙的美眸瞬间瞪大,里面的难以置信比刚才看到他一人放倒十四名保镖时还要浓烈。


    身手好可以解释为隐藏的武者,但医术……


    尤其是能治疗连李家都视为筹码的沉疴旧疾?


    这简直天方夜谭!


    “苏闯,这不好笑!”


    林焱熙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爷爷的病,连国内最顶尖的西医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李家也是凭借祖传秘法才有几分把握。”


    “而你……”


    她的话没说完,但质疑之意溢于言表。


    你一个刚刚还在被前妻和上司欺辱的底层销售,突然说自己能治这等绝症?


    谁信?


    苏闯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微微抬起左手,食指上的万象源戒在车内光线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林小姐,就像你无法理解我为何拥有这样的身手一样,我的医术,同样不属于你认知的范畴。”


    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的另一种‘机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定林焱熙闪烁不定的眸子:


    “你已经赌了一次,用一千万和我这个陌生人的婚姻,来对抗家族和李家。”


    “为什么不敢再赌一次?赌我能创造更大的奇迹?”


    “带我去看看。”


    “若我无能为力,你无非是白跑一趟,我们的‘婚姻’关系依旧有效,你仍然可以用它来抵挡李世豪。”


    “但万一……我能治呢?”


    “你能想象吗?当你不再需要任何联姻作为筹码,当你爷爷恢复健康,重新坐镇林家时,你将拥有多大的主动权和自由?”


    苏闯的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但是同样的,我如果把你爷爷救治好了,你需要给我支付一笔不菲的报酬!”


    他精准地抓住了林焱熙内心最深的渴望——不是依附,而是真正的自主!


    林焱熙的心脏砰砰直跳。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太冒险。


    但感性,以及苏闯之前展现出的神秘与强大,却又像野草般在她心中滋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万一呢?


    万一这个男人,真的能再次带来奇迹呢?


    她看着苏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狂妄,没有虚张声势,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


    鬼使神差地,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跑车发出一声咆哮,偏离了原本回林家的路线,朝着楚玉市最高端的私立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苏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如果真的能把我爷爷救好,钱的事好说!”


    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闯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意识沉入脑海,那浩瀚如烟的《初级医术》知识流淌心间。


    他之所以敢夸下海口,并非盲目自信。


    万象源戒出品的医术,绝非普通中医,而是蕴含了“气”与“道”的至高医理,直指生命本源。


    林家老爷子的暗伤旧疾,正是这种医术最能发挥的领域!


    ……


    与此同时,健康一生保健品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孙得胜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色阴沉地几乎能拧出水。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却没有吸,任由烟灰缓缓累积,最终断裂,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王子浩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


    而宁佩然则垂首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说说吧。”


    孙得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绮梦那个贱人不仅没身败名裂,还让她安然无恙地离开了酒店?”


    “那个叫苏闯的泥腿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目光首先钉在王子浩身上。


    “王经理,人是你叫去的。这个苏闯,底细清楚吗?”


    王子浩一个激灵,连忙道:


    “孙总,苏闯就是个最底层的临时销售,孤儿出身,没背景没能力,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谁知道他……”


    “他怎么会搅和进这种事情里?我刚刚还打电话骂他,他居然敢直接挂我电话,还把我拉黑了!反了他了!”


    “拉黑?”


    孙得胜嗤笑一声,眼神如同毒蛇,“看来,我们这位‘龟男’销售,翅膀硬了啊。”


    他的目光又转向宁佩然,更加冰冷:


    “佩然,你是我最看重的人,也是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告诉我,为什么警察没能带走他们?那个苏闯,难道有三头六臂?”


    宁佩然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苏闯吞服丹药、瞬间突破、一拳将她击退的画面,以及那家伙撕扯她衣服、敲诈五百万时那可恶的嘴脸。


    这些,她如何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道:


    “孙总,是我失职。那个苏闯……他的身手很不一般,远超预料,我一时不察,被他制住。”


    “而且他极其狡猾,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绮总给他的那张百万银行卡变成了空卡,导致警方证据不足,无法抓人。”


    她刻意模糊了苏闯瞬间突破的关键,将重点引向了苏闯的“狡猾”和“身手”。


    “身手不一般?能让你都吃亏?”


    孙得胜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一个三十五岁的底层销售,突然拥有了能压制你的武力?”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雪茄终于被送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浓烟遮蔽了他阴鸷的表情。


    “这个苏闯,身上有古怪。但现在,他不是重点。”


    孙得胜做出了决断。


    “一只偶然飞进棋盘的苍蝇,拍死就好,但不能因为他耽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