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叫不醒了

作品:《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陆京洲在书房里坐了半个小时,手里的文件一页都没翻动。


    他放下笔,起身回了卧室。


    她还在睡。


    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又回了书房。


    九点半,阿姨抱着陆灵月上来敲门,“先生,小姐一直哄不好。”


    陆京洲把女儿接过来,小家伙软乎乎地往他怀里拱,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抱着她在走廊里走了两圈,脚步不自觉地停在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妈妈在睡觉。”陆京洲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不吵她。”


    他把女儿抱回婴儿房,陆星砚正躺在摇篮里啃自己的拳头,看见爸爸进来,眼睛亮了亮,咿咿呀呀地伸出手。


    陆京洲弯腰,把两个孩子都看了一遍,然后交代阿姨,“中午我下来看他们,你好好照顾着,不要靠近卧室,不要吵笙笙。”


    阿姨应了。


    十一点,他下楼,两个孩子刚睡醒,正被阿姨抱着换尿布。


    他给陆灵月冲了奶粉,小家伙抱着奶瓶喝得咕咚咕咚的,喝完了还冲他咧嘴笑。


    陆星砚就斯文多了,喝几口歇一会儿,眼睛一直盯着爸爸看。


    喂完孩子,陆京洲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四十。


    他上楼,推开卧室门。


    她还睡着。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不烫。


    将她脸颊的头发拨至耳后,亲昵的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


    声音里满是宠溺,“笙笙,别睡懒觉了,吃点东西再睡。”


    陆京洲轻声喊她。


    她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点,“笙笙,该吃午饭了,吃了再睡好不好?”


    她依旧没动,呼吸平稳,睫毛都没颤一下。


    陆京洲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老婆,醒醒。”


    没醒。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岑予衿!”


    他提高了声音,手上用了点力。


    她还是没醒。


    陆京洲猛地站起来,弯腰凑近她,看见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在,只是——只是怎么都叫不醒。


    他拿起手机,手有点抖,拨了急救电话。


    “来人!快来人!!!”


    阿姨听见喊声跑上来,看见陆京洲跪在床边,脸色白得吓人。


    “少爷,怎么了?”


    “叫不醒,”陆京洲的声音在抖,“笙笙,她叫不醒了。”


    陆京洲半跪在床上,手足无措,颤抖着将她抱在怀里,眼眶红的不能再红了,“笙笙……我……我该怎么办?”


    私人医生来得很快。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下楼的时候,两个孩子被阿姨抱着站在楼梯口。


    陆灵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妈妈被抱走,哇的一声哭了。


    陆京洲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看好他们。”他说完,抱着人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他握着她的手,那只手是温热的,软的,有体温的。


    可无论他怎么喊,她都不应。


    “岑予衿,你醒醒。”


    “笙笙,你看看我。”


    “你别吓我……”


    她躺在那儿,脸色微微泛着红,像是睡得很沉很沉。


    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个被他磕破的小口子已经结痂了,小小的一个点。


    私人医生在做检查,血压正常,心率正常,呼吸正常。


    “陆先生,太太的生命体征都正常。”


    一个年轻的急救员说,“可能是太累了,睡着了。”


    睡着了?


    睡着了会叫不醒?


    陆京洲恶狠狠的盯着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闭嘴!”


    医院到了。


    岑予衿被推进VIP诊室,陆京洲被拦在外面。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


    心理防御机制。


    把自己包裹起来。


    他想起她这几天所有的正常。


    吃饭,睡觉,笑,亲他,陪孩子,说要去上班。


    她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把所有的悲伤都吞进了肚子里,吞到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她睡着了。


    睡得太久了。


    睡得醒不过来了。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他靠墙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陆先生,检查都做了,太太的身体没有问题。”


    “那她为什么不醒?”


    “这个……”医生斟酌着措辞,“从医学指标上看,她确实只是睡着了。脑电波显示是深度睡眠状态,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我们试着用了一些常规的唤醒方式,都没有反应。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陆先生,您太太最近是不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精神打击?”


    陆京洲闭了闭眼,“她父亲,前几天意外去世了。”


    医生沉默了一下,“应激反应。有一种情况,叫‘心因性昏迷’或者‘心因性昏睡’。


    患者在遭遇无法承受的心理创伤时,大脑会启动一种极端的防御机制,让意识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


    身体活着,但意识选择暂时关闭。”


    “那怎么才能让她醒?”


    “这个……没有固定的方法。”医生说,“有些患者会在亲人呼唤下醒来,有些会自己醒来,有些……”


    他没有说下去。


    陆京洲听懂了。


    有些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他站在那儿,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半天没动。


    “陆先生?”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


    岑予衿被转到了病房,单人间的,安静,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进来一点。


    她躺在那儿,穿着病号服,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还是好的,嘴唇还是红的,像是真的只是睡着了。


    还是那么漂亮,眉眼精致,像个芭比娃娃似的。


    陆京洲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还是温热的。


    “岑予衿。”他开口,声音哑了。


    她没反应。


    “笙笙。”


    他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他低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睛,过了很久,才又开口。


    “你累了对不对?”


    “你不想醒对不对?”


    “爸爸走了,你难受,你不想面对,你想睡觉,想一直睡。”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可你还有我。”


    “还有月月和阿砚。”


    “你不能一直睡。”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静静地躺着,睫毛都没颤一下。


    陆京洲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肩膀微微发抖。


    “老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醒醒,好不好?”


    没人应他。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害怕。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那个小小的结痂还在。


    “你那天晚上亲我的时候,”他说,“我以为你是想通了。”


    “我以为你好了。”


    “我以为你比我坚强。”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你骗我。”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手心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笨蛋!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她的掌心逐渐湿润。


    傍晚的时候,阿姨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陆京洲本来不想让他们来,可阿姨说,孩子在家一直哭,特别是陆灵月,哭得撕心裂肺的,怎么都哄不好。


    “少爷,让小姐和小少爷看看太太吧,说不定……”阿姨没说完,但陆京洲懂她的意思。


    说不定能唤醒她。


    陆灵月被抱到床边,小家伙看着躺在那里的妈妈,小脸上满是不解,也不哭了。


    岑予衿没动。


    陆灵月伸出手,小小的手抓住妈妈的手指,摇了摇,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还是没动。


    见平时会抱自己哄自己的,妈妈不动,不理自己。


    小家伙瘪了瘪嘴,眼眶红了,哇哇的哭了起来。


    陆星砚被阿姨抱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像是也要去抓她。


    陆京洲把儿子接过来,让他靠在妈妈身边。


    陆星砚的小手碰到妈妈的脸,软软地拍了两下,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


    岑予衿依旧没动。


    陆灵月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孩子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撕心裂肺的。


    陆京洲抱着陆星砚,看着女儿趴在床边哭,看着妻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眶发红,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他哭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安静的眉眼。


    “月月不哭。”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妈妈累了,让她睡一会儿。”


    可陆灵月还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一直抓着妈妈的手不肯放。


    阿姨想把孩子抱走,陆京洲摇了摇头。


    “让她哭。”他说。


    也许,孩子能把她哭醒。


    可直到陆灵月哭累了,嗓子都哑了,在阿姨怀里睡着,岑予衿也没醒。


    晚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京洲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了。


    他一夜没睡。


    早上七点,医生来查房,检查了一遍,还是那句话:生命体征正常,只是睡着了。


    “陆先生,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陆京洲摇头。


    他走不了。


    他怕他走了,她万一醒了,看不见他。


    他怕他走了,她万一……


    他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