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一切都很正常

作品:《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雨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停。


    陆京洲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蜷缩在他胸口,像只困倦到了极点的小猫咪。


    陆京洲低头看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脸上也没有泪痕,干干净净的。


    看来昨天晚上没有偷偷哭。


    他轻轻抽出枕着的手臂,动作放得很轻,她还是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了。


    陆京洲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脸侧的碎发拨开。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她扑过来吻他的时候,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疯了。


    可嘴唇上那个小小的破口还在,提醒他那都是真的。


    陆京洲小心翼翼的抬手碰了碰她嘴上的伤口,有些心疼。


    最终没忍住,凑到她亲了她一口。


    岑予衿似乎是被他弄疼了,哼唧了两声,继续睡觉。


    他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先去儿童房看了看两个孩子。


    阿姨已经在了,正在给两个宝宝换衣服,小丫头看见他就张开手臂要抱。


    “要爸爸抱?”


    陆京洲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家伙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奶香味。


    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去看床上的儿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


    “妈妈还在睡觉,”陆京洲说,“今天别去吵她。”


    陆灵月像是听懂了,乖巧的窝在他怀里。


    陆星砚也没哭,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吃过早饭,陆京洲去书房处理了点公事,又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他把岑予衿的情况说了一遍。


    吃得下,睡得着,能和宝宝玩,看起来一切正常,就是睡眠时间比平时长一点。


    也不能说睡眠时间长,是……睡眠时间不稳定,随时都能入眠。


    “陆总,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


    电话那头的医生说,“亲人离世,尤其是突然离世,对任何人都是巨大的打击。陆太太现在这种状态,可能是心理防御机制在起作用,把自己包裹起来,避免直接面对那种痛苦。”


    “那需要干预吗?”


    “暂时不用。她愿意吃饭睡觉,愿意正常生活,这是好事。您多陪陪她,多观察,如果出现严重的情绪波动或者持续的情绪低落,再考虑干预也不迟。”


    陆京洲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出神。


    防御机制。


    把自己包裹起来。


    他懂。


    岑予衿睡到快中午才醒。


    陆京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卧室门响,抬头看过去。


    她穿着那件家居服出来了,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她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往他腿上一坐,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早。”她打了个哈欠。


    陆京洲伸手把她圈住,下巴抵在她头顶,“快中午了。”


    “哦。”她一点不害臊,“那我就是午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她也不动,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宝宝们呢?”


    “阿姨带着在游戏房。”


    “哦。”


    又安静了一会儿。


    “陆京洲。”


    “嗯?”


    “我饿了。”


    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清亮,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想吃什么?”


    “你做的面。”


    陆京洲捏了捏她的脸,把她从自己身上抱起来放到旁边,起身往厨房走。


    岑予衿就跟在他后面,也不帮忙,就靠在厨房门边看他洗菜切菜煮面。


    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怕我想不开?”


    陆京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没有。”


    “骗人。”她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我没事,真的。就是想睡,睡醒了就好多了。”


    他转过身,把她圈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确实不红不肿了,只是眼底有点青,像是没睡够的样子。


    可除此之外,一切都好好的。


    她甚至冲他笑了一下,那种很普通的笑,不带任何勉强。


    “岑予衿。”他喊她全名。


    “嗯?”


    “难受就说。”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说。你煮面。”


    说完就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跑去餐厅坐着了。


    陆京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可她说得也对,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还能亲他,他还能要求什么?


    面煮好了,他端出去,她吃得挺香,还挑了两根喂他。


    下午她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积木,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陆京洲处理文件的时候,她就靠在他肩膀上,时不时插一句嘴,问他这个案子那个项目。


    晚上吃饭,她胃口也不错。


    吃完还主动约他去散步。


    睡觉的时候,她抱着他的腰,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陆京洲看着她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


    也许真的没事。


    也许她比他想象的坚强。


    第二天,也是这样。


    她睡到九点多醒,起来吃早饭,陪孩子,看剧,刷手机。


    下午睡了个午觉,睡醒又陪孩子玩。


    晚上他回来,她已经在厨房了,笨手笨脚地切着菜,看见他就说,“我今天想学做饭。”


    陆京洲走过去,看了看案板上歪歪扭扭的土豆丝,“学可以,别切到手。”


    “你教我。”


    他就从后面环着她,握着她的手,一刀一刀地切。


    她靠在他怀里,很乖,偶尔问一句“这样对吗”,他说“对”,她就继续。


    晚饭是她参与做的,味道一般,但她吃得很高兴,还非要陆京洲夸她。


    陆京洲很给面子,吃了两口就说“老婆做的饭好吃”,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上哄睡了孩子,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说,“陆京洲,明天我想去看看爸爸妈妈。”


    陆京洲正在看文件,闻言抬头,“我陪你去。”


    “不用,你上班,我想一个人去。”


    “我陪你。”陆京洲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争,只说,“那早点回来,我们下午去。”


    第三天下午,他们去了墓园。


    岑予衿站在爸爸妈妈的墓碑前,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陆京洲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她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爸爸妈妈都笑得很开心,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爸,妈!”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我挺好的,你别担心。月月和阿砚也很好,下次我带他们来看你。”


    她又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拉住陆京洲的手,“走吧。”


    就这样?


    陆京洲看着她。


    她不哭,眼睛也不红,就是脸上有点白。她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那种很淡很淡的笑,“看完了,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他以为她睡着了,过了一会儿她却开口,“阿洲。”


    “嗯?”


    “你给爸爸选的那块碑,挺好的。”


    他沉默了一下,“应该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心里,一根一根地玩他的手指。


    第四天,她去公司了。


    陆京洲早上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口等他,“走啊,不是要上班?”


    他看着她,半天没动。


    她走过来,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傻了?走不走?”


    陆京洲先送她去了岑氏,又去谈了个合作,才回公司。


    他到公司的时候,助理看见他就说,“陆总,太太来了,在您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她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翻着什么东西。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你这椅子挺舒服的。”


    “你怎么来了?”


    “闲得无聊,来找你吃午饭。”她把东西放下,站起来,“你先忙,我等你。”


    他就去开会了。


    开完会回来,她还在,趴在窗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开完啦?饿不饿?”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不饿。”


    她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陆京洲,我觉得我应该回来上班了。”


    他低头看她,“你想回来就回来。”


    “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是靠你?”


    “谁敢?”


    她笑了一下,那种有点得意的笑,“也对。”


    中午他们一起去吃饭,她点了一堆,吃得不少。


    吃完饭回来,她又在他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然后说要去看看岑氏那边的情况,就走了。


    晚上回家,她已经在了。


    陆京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就抬头看过来,笑着说,“回来啦?今晚我做。”


    吃饭的时候,她话不少,说今天去岑氏那边看到的,说谁谁谁又胖了,说以前的助理结婚了。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陆京洲心里有点发慌。


    第五天晚上,她睡着了,他靠在床头,看着她。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


    睡得很沉,从晚上十点一直睡到现在——凌晨一点,一动没动。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温热的,软的。


    她没醒。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


    防御机制。


    把自己包裹起来。


    正常吗?


    她真的走出来了?


    还是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了,压到最深的那个角落,压到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睡得太久了。


    每天十个小时,十一个小时,有时候十二个小时。


    睡醒了就笑,就闹,就说话,就陪孩子,就吃饭,就亲他。


    然后继续睡。


    她不哭。


    从那个晚上之后,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眼睛永远清清明明的,不红不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京洲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轻轻亲了一下。


    “笙笙,”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她没动,呼吸依旧平稳。


    他躺下去,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第六天早上,他醒的时候她还没醒。


    陆京洲已经不敢去公司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在家里陪着她。


    见他还没起床,自己先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再返回卧室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醒之后才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