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在时间两端》 “怎会如此?”孙瑾英大惊失色。
“虽有证据证明王景沛是凶手,但王景沛拿出从任沁芬父母买她为妾的契约,又称她准备逃跑,打她只为教训,怎料她不经打。原本需要入狱两年的,又经多方走动,如今他早已回到家中。”
常春晖讲完,孙瑾英疑惑:“既是在宅中打死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公园?”
“王景沛原本是将尸体送回任家,但尸体却无故消失,应是有人偷了出来。”
“尸体悄无声息送回任家,任家碍于王景沛的身份不敢多言,但若出现在公园可就不同了,上了报纸,不得不查,会是谁呢?”
常春晖摇摇头:“肖主编的爱人黄妁伊如今重新回到报社,她打算为此写一篇专门的报道,她推测将尸体放在公园的人可能是任沁芬的朋友,想替她讨回公道。”
“对了,黄主编说之前的副刊千篇一律,没有趣味,想增加副刊的内容,让我问问女同学中可有喜爱写作的,你空闲时可以写杂文投稿。”
“真的吗?我想试试。”
孙瑾英眼睛发亮,常春晖看着她笑了起来,毫无来由。
“宋卿勋可有找你?”
“没有。”
“那便好,王景沛失势,他与华家结亲,想趁此机会入华商会。你可以回公寓住的,他不会找到那里。”
“他知道我还活着,我住哪里他都会逼我出现的,住在家里反倒安心,不用担忧母亲和哥哥。”
孙瑾英朝楼梯看了看,小声跟常春晖说:“今日你早些回去,免得你哥哥和父亲责怪。”
送常春晖出门,看到院子里停了辆自行车,常春晖手握车把:“哥哥送我的,添了黄铜车灯,天气暖和了,夜里也能骑。”
“那你日后上学不用坐电车了。”
孙瑾英送他到巷子口,俩人脚步越走越慢。
常春晖的手拍了拍自行车的横梁:“要坐上来试试吗?我载你到下个路口再回来。”
孙瑾英犹豫之时,常春晖已让开位置:“不会有人看见的。”说着,常春晖将她拉到自行车旁边,孙瑾英垫脚往横梁上坐,借着车把的力,她跳了上去,常春晖手握车把,牢牢地护着她。
自行车缓慢行驶,孙瑾英后背紧紧贴着常春晖,春天的风不再刺骨,柔和地拂过她的脸,和常春晖的呼吸交融,她不禁大喊一声:“春天来了。”
常春晖笑出声,下巴贴在她的头上,加快了速度,孙瑾英尝试松开车把,又紧紧抓住。
“你喜欢吗?”
“喜欢。”
“那我们再骑远一点。”
俩人身体紧紧挨着,常春晖忽然拐到一条小路,捏紧右手拉杆,又轻点左手前轮刹,自行车停下。
常春晖下了车,将孙瑾英从横梁上抱下来,始终没有松手。
“你也回去上学好不好?我们像过去一样,每天放学后到你学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坐电车,一起读书。你也考大学,学你最喜欢的文学,带着我的那一份理想,成为作家,在历史上留下你的名字。”
孙瑾英问:“那你呢?”
“我护你在这乱世的安全,让你不必为生计发愁。今日便是我从前所期待的日子,恋爱、结婚、一起读书、一起生活,你呢?你有想过以后吗?”
“我哪敢想以后,父亲的死因若能水落石出,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我便无憾了。倘若真想以后,我希望人人平等。”
孙瑾英挣脱开:“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我母亲会担心我的。”
常春晖依依不舍,骑自行车将孙瑾英送到家门口才又离开。
孙瑾英以为过了几日,宋卿勋应不会再找她麻烦,傍晚回到家,却看到母亲和哥哥愁眉苦脸,一问才知,宋卿勋将哥哥赶了出来,以后不能再去银行做事。
“妹妹,你随我来。”
孙瑾英随孙成英到二楼,他房间有一个牛皮纸袋,鼓鼓的。
“上回你让我留心从宋卿勋房间出来的纸,还让我问行杰兄可有发现什么?我便总抢着帮忙打扫,这些是我偷偷留下的,不知是否能派上用场。”
孙瑾英刚打算打开牛皮纸袋,听到楼下一阵嘈杂,像有人在砸东西。
兄妹俩跑下楼,吕香竹已经不见了,孙瑾英跑出院子,一辆黑色汽车刚刚离开。
她顿时慌了神,握成拳头的手不停发抖,她咬着食指,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一定是宋卿勋,他知道我会为了母亲答应他的要求,若直接带走我,我可以去死。”
孙成英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孙瑾英跑上楼,将孙成英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翻出,没有她想要的那张纸。
她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叠好。又从日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叠好。
将孙适留下的笔记本一同交给孙成英:“哥哥,你去裕鲜楼找到沈老板,说你是雪至的哥哥,将这两张纸亲手交给她。然后将笔记本送到常春晖的报社,若他不在,交给一位姓黄的女编辑。”
“你呢?你要去哪?”孙成英十分焦急。
“若我今晚回不来,你明天一早替我到玫瑰洋服告假。”
孙成英犹豫不决,孙瑾英拍了拍他的胳膊:“哥,你相信我,我和母亲都会平安回来的。”
孙成英点头,拿着笔记本和那两张纸出门了。
孙瑾英以为再也不必面对宋家人,而此时却不得不亲手叩响宋宅的大门。
开门的是白管家,看到孙瑾英的瞬间神情变得十分紧张,他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我母亲被带走了。”
“没带来这里,你先回去,我打听清楚让宋谈告诉你,你不必再次冒险。”
“我不来他不会放她走的,让我进去吧白叔。”
白管家无奈地开了门,跟在她身后。
宋卿勋看到孙瑾英没有丝毫的惊讶,他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问:“那日你如何进来的?装神弄鬼!”
“我母亲在哪里?”孙瑾英站在他面前。
“你敢戏耍我,我会轻易告诉你吗?那日发生了什么?谁带你走的?谁为你打掩护?你又如何进来的,从实招来,我若满意,你可留在宋家继续为妾,若我不满意,你和你母亲,通通下去和孙适团圆。”
“那日发生了什么,宋太太是全然知情的,既然她未告诉你,那我也不会说。”
孙瑾英冷眼看着墙壁。
“你父亲将你卖给我,不会忘了吧?”
“我今日来是想知道你把我母亲带到了哪里。你明知王景沛想除掉你,还让我父亲替你去死,你我早已两清,你不得再逼迫我。你若放了我母亲,我便将我父亲留下的账本还给你,你我两不相欠。”
宋卿勋故作镇定:“胡说八道,哪有什么账本?”
宋卿勋抬手将手边的花瓶朝孙瑾英砸过去,她侧身躲开,花瓶碎了一地。
“你挪用存款的账本,正德商行,华尉坚,还有个叫韩胜延的,应是你女婿黄文执先前工作的洋行老板。”
“住嘴!”
“你觉得它值得交换我母亲吗?”
“来人!”
两个精壮男人进来,是孙瑾英从未见过的。
宋卿勋起身,跟俩人说:“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自然不会放在家里的,等着你去找吗?”
“放在哪里了?”宋卿勋走到孙瑾英面前。
孙瑾英一声不吭。
“不说就给我打!打到说为止”
他招手示意两个男人,男人面对孙瑾英,迟迟没有动手。
“扇巴掌不会吗?还要我亲自动手?”
孙瑾英被其中一个男人钳住双手,另一个朝她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脸火辣辣地疼,嘴巴好久才合上。
“说不说?不说继续打。”
“你放了我母亲,我自然会给你。”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看你母亲能挨几日。”
“锁到宋谈房间,看她怎么跑。”
孙瑾英一夜未归,孙成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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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便赶到玫瑰洋服,蹲在门口等。看到有人开门,他缓缓起身扶着墙问:“可是邱老板?”
“你是?”
“我是孙瑾英的哥哥孙成英,我妹妹让我替她告假。”
邱老板戴了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她靠近孙成英仔细看了看,才问:“她因何事不能来?”
“我母亲被带走了,她去救我母亲,告诉我若她今天一早还回不来,就让我替她告假。”
“可还说了别的?或者让你做了什么?”
“写了两张纸,让我送到裕鲜楼,还有一个笔记本,送到报社。”
“你在此稍等,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办。”
邱老板急忙上楼,用布将两个牛皮纸袋分别包好,小跑下楼,交给孙成英。
“这两样东西,你一份送到裕鲜楼,一份送到报社,你不可打开看,若别人问起,你今日到过哪里,你只说,到过玫瑰洋服,替妹妹告假,其余的绝口不提,明白了吗?”
“明白了,邱老板。可是交给谁呢?”
“你妹妹昨日让你交给谁,你便交给谁,但若问谁给你的,你不能说。”
“我知道了。”孙成英转身要走,邱老板又问:“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天一亮我马上便来这里了。”
邱老板塞给孙成英几个铜板:“替我做事辛苦,旁边那家早点铺子有肉包子,你去买几个。”
孙成英推迟不肯接,邱老板直接将铜板放进他衣服口袋,转身关上门。
孙成英买了6个包子,自己拿了俩,又跑回玫瑰洋服,将其余的放在柜台上。
从裕鲜楼跑到报社,还未开门,孙成英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常春晖骑着自行车出现,看到孙成英一大早出现,顿感不妙。
他停好车问:“成英,为何会来?”
“有人让我交给你的。”他将邱老板给的东西交给常春晖。
“谁让你给我的?”
“不让我说。”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母亲被带走了,妹妹去救母亲,昨夜未归。”
“去了哪里?”
“宋总经理家。”听到宋总经理这几个字,常春晖如五雷轰顶,他看完孙成英给他的东西后,独自骑车去了宋卿勋家。
和他一同到的,还有两个警察,常春晖上前询问,得知有人提供王景沛杀人的证据,与宋卿勋有关。
*
常夏清送孙瑾英回公寓的转天早上,孙瑾英第一次敲开沈存嫣的门,沈存嫣开门后继续梳妆。
“想打听什么事?”
“我想向您打听常夏清的事。”孙瑾英站在门口。
“哦?你打听他?你可知道从我这里打听消息是要拿消息交换的。你坐吧。”
孙瑾英坐在沙发上,回答:“知道的。”
“关于谁的?我要听听你的消息值不值。”
“王景沛和宋卿勋。”
“好,你想打听常夏清什么事?”
“他是什么样的人?是真心为常春晖好吗?”
深存嫣笑了笑,向她走来,身上的裙子荡起一阵风:“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我喝不惯的,白水就行。”
深存嫣倒完水在孙瑾英身旁坐下:“你不怕我跟你说假话吗?”
“既然来找您,我自然是信任的。”
“常夏清究竟是什么人,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依旧猜不透。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电影院,他想找我买一份常振庭所有产业的名录,那个时候他才19岁,而我已经26岁,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常振庭的儿子,只是他眼神里有一股和我相似的野心,我便跟他说:有空到裕鲜楼坐坐。这些年我们两个互相为对方做了许多事,他才是今日的他,我也才是今日的我。可人心隔着肚皮,我怎会知他心里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他向来宁折不弯的,却为了他弟弟向肖主编弯下腰,不然以肖主编的性子不会亲自带他。”
孙瑾英坐得笔直,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