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月天气晴02

作品:《和前男友分手以后

    想起娄脉,余禾沉寂麻木的心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现在去收拾,漂漂亮亮地出门约会,还是什么也不做,娄脉到时闭门不见?


    余禾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窗外刮风,阳台上晾着的衣物掉落,她听见动静才挪动步子,到阳台上拾起衣物。


    四月底的风仍然夹杂着凉意,余禾缩了缩脖子,把衣物挂回去。


    “叩叩——”


    敲门声响起,她下意识往门扉看去,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是邵秋又忘了东西,还是来接她的娄脉?这真的不是梦么?


    ……


    余禾呆滞良久,门口再次响起叩门声,她才听见自己迟疑地问出声:“……谁?”


    “是我,小禾。”娄脉清澈温润的声音响在门外。


    果然,是。


    耳边的一切顷刻消声,余禾张了张口,最终选择闭口不言,缓步过去打开了门。


    快要与门顶齐高的青年垂眸看着她,四年没见的那张脸赫然出现在面前,眼泪无意识地从眼眶跌出。


    余禾静静看着他,眼底道不明情绪。


    娄脉莫名,抬手用大拇指拂去她颊边的泪,“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重重地落下。


    余禾几乎用尽了全力,娄脉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偏了头,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方才分辨不清的情绪,此刻娄脉看明白了,余禾在生气,眼底是压抑了许久的怒气。


    还有,


    眷恋。


    更多的他看不见了,余禾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嘴角噙着一抹歉意,“疼不疼?”


    余禾的手垂在身侧,因为太用力,整只手在微微颤抖。


    也是这只手,在问出那句“疼不疼”时微颤着去拉他的手,意味不明地说:“我很疼,娄脉。”


    像是自问自答,像是诉说委屈。


    娄脉没有追问为什么刚一见面就给了他一耳光,而是反握住余禾的手,轻轻摩挲,“给我看看手。”


    一边说一边进屋,余禾由他牵引着坐到沙发上,她看见男人专注的神情,打人的是她,这副样子反倒像是她受了多大欺负。


    娄脉生得一副好皮囊,鼻梁高挺,眼眶深邃,低眸看她手时虽然微微皱眉,却也好看得过分。


    余禾盯着他出了神,豆大的泪珠滴落在手心,娄脉错愕抬头。


    “我按疼你了?”


    “我很想你,娄脉。”余禾摇头,哑声道。


    “想我就打我啊?”娄脉轻笑,语气宠溺,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我现在在这了,不要难过掉眼泪好不好?”


    余禾靠在他温热的胸膛,闭眼蹭了蹭,独属于娄脉的好闻的香气包裹着她,她轻轻“嗯”了声,“不难过。”


    安静了一瞬,余禾张口唤道:“娄脉。”


    “嗯?”


    胸腔共鸣振动,余禾靠他身上,真切感受到了娄脉稳健的心跳,她手上收紧了些许力道,摇摇头,“我就叫叫你。”


    余禾发自内心笑了笑,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会疼,娄脉也会。身前的人不再是空洞的记忆,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一切都没有变。反而是已经过去的四年,如同泡影般,不复存在。


    余禾逐渐相信,再来一次的机会是为她准备的,她要改变事实。


    娄脉抬手看了眼腕表,“再不走就赶不上南姜的生日喽。”


    余禾霎时坐正,“南姜的生日?”


    娄脉点头,“再晚点想起这件事,南姜就要把第一块蛋糕给别人了。”


    余禾偏眸去看他的脸,“你的脸上……有我的手印。”


    -


    推开小宴会厅门,程昼已经倒好六杯酒,双手一比划,“迟到自罚三杯,倒好了不用谢。”


    余禾拿包扔他,扭头找南姜说理,“你管不管?”


    南姜耸肩,“坚决不同情迟到者,你俩在家磨蹭什么呢,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


    余禾面色凝了凝,心虚没敢看南姜,“好好好,我喝,自罚三杯赔罪。”


    方才在家给娄脉消肿,脸上手印消下去才出门赴约。


    程昼见她喝完,对娄脉说:“剩下三杯,请。”


    娄脉也爽快,仰头喝完三杯,“今天有点小事耽搁了,自罚赔罪,今晚所有活动我买单。”


    南姜摆手,“意思意思得了,今晚我做东,谁也别抢。”


    余禾坐在她旁边,看她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子,不禁想起那日在她家哭的场景。


    “姜,你现在可太不一样了。”余禾偏身凑近,戏谑。


    南姜挑眉,“怎么说?”


    余禾:“我上次……做梦,梦见你怀孕,在我家跟我哭呢,说我不把你当朋友,跟现在很不一样。”


    怀孕?


    南姜勾过她的脖子,“真的还是编的,编的我饶不了你。”


    “当然是真的。”余禾拍拍她手臂,示意松手,南姜配合松开。


    “我怀孕这么情绪化么?”南姜狐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屋内四个人听见。


    气氛凝滞了一瞬,原本在交谈的两人停下来,娄脉诧异地看着程昼,“你怎么回事?”


    程昼举起手发誓,“我绝对没乱来,措施全程到位。”


    他扭头问南姜,“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信不过我么姜儿?”


    南姜在桌底下踹他一脚,“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余禾说梦呢,她说梦里我怀孕了。”


    娄脉抬眸看向余禾,眼神充满疑问,“什么梦?”


    本就是无意扯起的话题,余禾划动餐桌,“吃吃吃,就随便做的一个梦,没什么可说的。”


    娄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余禾吃过晚饭,这一餐没吃多少,但也撑着了,她看了眼剩下的三人,没有结束的迹象,她便说:“我出去透口气,你们吃,我很快回来。”


    余禾去了趟洗手间,洗手时无意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她无声地笑笑。


    二十四岁时余禾从未如此观察过自己的面容,到二十九岁时再重新来看二十四岁的自己。


    是有些不一样,年轻了好几岁。


    眉眼间少了许多疲惫,眼神更清透、更明亮,是这个年岁应有的状态。


    她没有见过二十九岁的娄脉,反倒二十四岁的他又见了一次,和记忆中二十四岁的他没什么区别。


    余禾烘干手,习惯性摸了下口袋,空瘪、内无一物。


    她顿了顿,倏然想起这会的她没有抽烟的习惯,烟瘾上来总忍不住想抽一抽,于是她转身出卫生间,在酒店附近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


    “这个。”余禾指尖点了点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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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柜,摸出手机准备付款,“对了,再拿个打火机。”


    余禾付完钱抓着烟和打火机出了便利店,回酒店的路上她走得极慢。


    江城四月底的夜晚不冷也不热,她一手夹着烟,一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散在背后的卷发随着步伐跳起好看的弧度。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


    余禾心下放松了少许,吐出一口愉悦的烟雾,也就是在这烟雾中,她看见不远处面对她而立的娄脉。


    纵有夜灯,余禾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不太妙就是了。


    她连忙背过身,把烟扔在地上,抬起她的高跟鞋狠狠碾了两脚,随即掸掸衣服,呼出几口气,确认烟味散了不少才转身朝娄脉走去。


    娄脉盯着她没说话,余禾去牵他的手,“吃完啦?”


    “嗯,在等你。”娄脉遂她的意,没有挣脱,也没有回握,“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余禾脚下凝了凝,“刚学,不常抽的。”


    娄脉侧眸看她,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余禾从便利店出来他就看见了,一应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是刚学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摊手勾了勾。


    “什么?”余禾不解。


    “烟,给我。”娄脉言简意赅。


    余禾依言掏出烟盒拍在他手上,微愠:“我爸妈都没管我抽烟,你倒管上了。”


    娄脉接过烟盒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我知道你抽烟是为什么,换点有益身心健康的。”


    余禾心里咯噔一下,“为了什么?”


    “晚上在楼下碰到叔叔阿姨,听他们说你这两天没睡好,”娄脉说,“因为在焦虑工作的事情是不是。”


    余禾盯着鞋尖,“不是说知道么,问我干什么?”


    “是陈述。”


    “不是。”余禾淡淡说,“不是焦虑工作的事,现在工作我挺满意。”


    娄脉回握她的手,语气轻了轻,“莫非纯兴趣爱好?”


    余禾出乎意料,抬脸与他对视,“莫非你是天才?”


    娄脉抬起手指点了下她的眉心,“这个不好,换个别的兴趣爱好。”


    “为什么不好?”余禾凑近。


    “会少见你几年。”娄脉微仰,离她远了些,“我不喜欢烟味。”


    余禾不听,反倒凑得更近,“是不喜欢烟味还是不喜欢浑身沾满烟味的我?”


    娄脉无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喜欢你。”


    余禾眉眼弯弯,“会一直喜欢么?”


    闻言,娄脉奇怪地看她一眼,“这是什么话?我就没想过和你分开。”


    “会不会一直喜欢?”余禾不被他绕偏,追着要答案,“会不会?”


    “当然会。”得到的是娄脉肯定的答复。


    他想了想补充,“永远爱你。”


    余禾听到想听的答复,却没了笑意,说永远爱她的这个人,在二十五岁和她分了手,无法挽回地分手。


    娄脉注意到她的变化,“怎么了?不满意我的回答?”


    “满意。”余禾点头,说起方才在宴会厅和南姜讲的梦,“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和我分手,分手后消失四年,我根本找不到你。”


    娄脉默了默,干涩地安慰她,“梦都是相反的。”


    这句话没有等来余禾的立即回复,好半晌,她扯了扯嘴角,“我也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