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过期愿望

作品:《和前男友分手以后

    不等余禾回答,南姜翻开册子,尾音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相册。”


    余禾笑笑,“无聊就翻一下吧,里面有好多我们几个的照片。”


    南姜抱着相册在她身边坐下,头靠在她肩上,腿舒舒服服地搭在沙发上,“没什么可玩的也只有这样咯。”


    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摆放,南姜一页一页地翻,每页都有用白纸挡着的照片格,她没问白纸下面是谁,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着相册。


    南姜手肘拐了拐余禾,“诶,这张是谁生日来着?”


    余禾歪过去瞥了眼,照片中是余禾跟南姜的合照,背景是高中教室,两人都被蛋糕奶油敷了个彻底,依稀可辨眼睛嘴巴,还有奶油遮挡不住的笑容。


    回忆涌入脑海,余禾忍不住动容,跟着笑了,“老班。”


    “这张照片还是程昼给我俩拍的,”余禾指了照片中南姜的脸,“你看他给你拍得多好看,这小子高中就喜欢你了吧。”


    南姜“嘿嘿”一笑,“别造谣嗷,这会我俩纯同学友谊。”


    视线往下,有张班级大合照,南姜一一扫过照片中的人,自言自语:“好多人都没有联系了……咦,这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得她现在自己开了家舞蹈工作室吧?营业几年赚了不少呢。”


    余禾跟着看了眼,想了想,“这不那谁嘛。”


    南姜好整以暇地偏头看她,“哪谁?”


    被问的人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终缴械,“……实在想不起来了。”


    南姜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视线往合照后排看去,一时没过心道:“还说我呢,你自己看看那会娄脉看你的眼神,拉丝了都。这么多人,还有镜头在,他一眼不看,目光全在你脸上,你俩偷偷早恋了吧。”


    话一说完,南姜就感觉不对劲,小心观察了下余禾的神色。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余禾神色泰然,还浅浅笑了笑,“是啊,我俩就是在这次过后在一起的。”


    “什么?”南姜抓住了重点,“你不是说高考后在一起的么?你瞒着我?”


    余禾挑了下眉,“对外确实是这么说的,嗯……正经在一起的时间就是老班生日过后。”


    方才的忐忑一扫而空,南姜没由来地生气,一屁股坐起来,审问:“对外?谁是外?我吗?你说的是我吗?”


    说着说着隐隐带着哭腔,余禾顿感不妙,抬头一看,面前坐着的人果然红了眼眶。


    “不是这样……”


    余禾急忙解释,话没说完就听见南姜摸着肚子,低头与肚子里的孩子诉苦:“听见没宝宝,你干妈……不对,这个陌生阿姨说妈妈是外人,她根本就不把我当朋友。”


    “啊?”余禾一脸懵。


    她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否则你瞒着我干什么,不就是觉得我是外人吗?”南姜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余禾瞬间手足无措,想起程昼的叮嘱,“南姜孕期情绪比较敏感,要是哪里不高兴了你多担待,千万不要执着一个话题。”


    “我错了好不好,”余禾挪了挪位置,在她手边翻页,“你看这个,我们第一次化妆的合影,当时没敢让别人看,拍完就卸了,你还记得不?”


    “还有这个,我生日。”余禾又翻一页,“你、娄脉、程昼,你们三个人让我许了十二个愿望,记得吗?那一年我运气都不好了。”


    南姜抹了抹眼泪,“活该。”


    见她止住了哭,余禾心里暗自松口气,“还不是你们仨,我许完愿了还不够,非得让我把你们的愿望一次性许完……一人三个给我累够呛,我的生日诶。”


    “噗嗤。”南姜没忍住笑了,鼻涕泡猝不及防冒了出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余禾眼疾手快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我什么都没看见。”


    “好了。”南姜一边擤鼻涕,一边说,“我不是故意无理取闹的,实在控制不住,你不要生我的气。”


    “理解,我不会生你的气。”


    电话铃声响起,打了个岔。


    “喂?余禾。”是程昼的声音。


    余禾“嗯”了声打开公放,和南姜一道听电话。


    “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了,待会上来接我老婆。”


    余禾:“知道了。”


    南姜:“等你!”


    程昼听见声音宠溺地应声,“好。”


    挂了电话五分钟不到,门铃响了。


    程昼接走南姜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方才和南姜一起翻看的相册还躺在沙发上,朝上的那一页是余禾许愿的场景。


    那晚不止许了十二个愿望,还有三个,不过是娄脉许诺给她的三个愿望,他说:“这三个愿望无论我们在没在一起,我都会实现。”


    余禾叹了声气,翻到班级合照那一页,戳着娄脉的脸,低声道:“骗人。”


    最近几年余禾的记忆力大不如前,本以为从前的事她模模糊糊记不清楚,翻看照片时却发现记忆犹新。


    每一张照片里面记录的什么事她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除了数不出大合照里的人名以外。


    相册里是有娄脉的照片的,单人照、与她的合照、他们四个人的合影,从中学时期到大学毕业后每一个阶段的照片都有,只是分手以后全都被她用白纸遮挡起来了。


    照片里唯一能看见他的就是班级大合照。


    厚厚的一本相册,余禾翻了许久,越往后翻越是没由来的焦躁。


    她倾身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拢着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驱散了焦躁,余禾不再往后看,索性合上相册放回展柜。


    动作干脆,一如那晚扔掉不明出现的透明雨伞一般。


    走到展柜前的路上,突然从相册里掉出一张照片,余禾停下脚步,蹲下身拾起照片。


    随着时间推移,没有塑封的照片早已发黄。


    照片中的人她并不认识,看着照片中的场景,这是一对正在拍婚纱照的夫妻,不远处是婚纱摄影师,举着摄像机为他们记录最美瞬间。


    而这一画面正巧被人抓拍下来,看不清人脸,并无任何构图技巧,明显不是特意为他们拍的。


    余禾捏着照片一角起身,将相册放回展柜后才开始研究。


    整张照片都没什么特别的,唯一不同的是,这张照片背后有人用小号记号笔写下了时间。


    [2021.5]


    余禾一眼看出这是娄脉的字迹。


    五年前的照片,怎么在这?


    从字迹来看,这张照片不是她放进去的,放进去的人是娄脉,他什么时候拍的?


    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众多照片中混入了一张陌生照片。


    余禾仔细回想了下五年前有关的记忆——毫无头绪。


    照片中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娄脉又为什么要将这样一张照片放进相册。


    “算了。”余禾随手把照片扔在茶几上,临起身时觉得不妥,抄起照片打开展柜,翻开相册,根据时间找到缺失的照片格。


    装放照片的塑料薄膜坏掉了,难怪会从里面掉出来,可除去这一格又没有其它可以放的地方。


    余禾略微思忖,依旧放在了原位,合上相册后放进了展柜。


    -


    没了南姜,余禾的生活又恢复到往常,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偶尔会在不忙的工作日选择下馆子。


    而这个不忙的工作日通常是周四下午,她早早选好了餐厅,一下班就开车赶了过去。


    余禾前脚刚踏进餐厅,后脚就十分敏锐地捕捉到几道熟悉的身影。


    都是她团队里的年轻人。


    几人说说笑笑进了包厢,本打算换地方的余禾见状选了个隐秘的角落,点了几道菜便安静候着。


    “女士,这是餐前甜汤,请慢用。”服务生替她铺好一次性餐布,用热毛巾擦拭了小汤勺放在一旁。


    余禾点头,“谢谢。”


    餐厅服务很到位,上菜速度正好够余禾喝完餐前甜汤。


    “这是您点的烧鹅、藤椒鱼肚。”服务生撤下甜汤后,将这两道菜放在桌面上,烧鹅旁边有个小圆碟,“烧鹅会有点腻,这个是酸梅汁,解腻的。”


    “后续还有两道菜,会在您吃完烧鹅和藤椒鱼肚后上。上餐时间都是经过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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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细算过的,符合大众的用餐时间,您不必着急,请慢用。”


    包厢内。


    “齐歆,刚进门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余总监,要不去打个招呼?”


    齐歆是余禾的助理。


    “还是别了,余总监可不像其他领导,工作之余才不想跟我们沾边呢。”说话的是团队里新来的分析专员,年轻学历高、说话直来直去不溜须拍马。


    齐歆点头赞同,“没错。以我这两年给余总监当助理的经验来说,余总监不喜欢摆领导架子,还是别去添乱了。”


    “那……周六团建呢?”坐在窗边的戴眼镜小哥适时提问,“我觉着吧,这得礼貌性问一下,总监不去归她不去,但我们得把她考虑进来。毕竟平时余总监对我们都不差。”


    “这倒是。”齐歆沉吟了会,“明天周五下班前我问问?”


    众人达成了一致。


    余禾吃着吃着打了个喷嚏,好在餐厅内人多,加上她在角落,没人注意这边。


    …


    周五下班前半个小时。


    “叩叩——”


    余禾头也没抬,“进。”


    齐歆放了杯咖啡在她桌上,“总监,他们点的咖啡。”


    余禾看了眼咖啡,又看了眼齐歆,停下手中的工作,“进来五次了,说吧,有什么事。”


    齐歆窘迫,“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明天组织了个团建活动,想问问您去不去?”


    “你们组织的就你们去吧,我明天有事去不了,玩得开心。”余禾想也没想就拒绝。


    “上午有事还是下午有事?或许我可以帮忙。”


    余禾摆摆手,“不是教过你们听领导的言外之意么?我不去。”


    不等齐歆开口,余禾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出去带上门,谢谢。”


    “哦。”语气蔫蔫的。


    齐歆走到门口,身后的人出声:“等等。”


    “要去啦?”


    “不是。”余禾忍俊不禁,“团建可以报销,记得开发票。”


    齐歆:“……”


    组里小伙伴等着她的好消息,见她一出办公室,几个人全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齐歆把每个人都看了一眼,垂头丧气道:“不去。”


    “耶斯!”其中两个人击掌,指了指其他人,“愿赌服输,明天团建输了的人请客啊。”


    “可以报销。”齐歆在座位上坐下来,“记得开发票。”


    击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赢了也没什么好处啊。”


    周六团建出发前,还有人在小群里艾特余禾给她做思想工作,晓之以情。


    最终她还是没有同他们一起去团建,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齐歆发的,看样子到目的地就拍了张照片发出来。


    余禾点开随意浏览了下退出,翻到下一条时滑动的拇指停顿下来。


    等等,好眼熟。


    她重新滑到齐歆的朋友圈动态,照片背景十分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就在不久前。


    余禾翻身坐起,鬼使神差地打开玻璃展柜,翻开相册,从中找出那张陌生照片比对。


    背景一模一样。


    好奇怪。


    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梦里的透明雨伞出现在她家、照片背景意外的和他们团建地点一致。


    余禾冷意四起,“是巧合还是……”


    “哗哗——”


    窗外又下起大雨,余禾回头看了眼窗外,关上玻璃展柜,走到窗边仔细端详,心中更感诡异。


    雨下得好突然。


    照片还握在手里,窗外打了一个炸雷。手中的东西如烫手山芋,余禾猛地扔在地上。


    “不行。”余禾捡起照片,三步并作两步捞过茶几上的打火机。


    “啪”地按动打火机,对准照片烧了下去。


    火势瞬间蔓延,顷刻间变成熊熊燃烧的大火,热浪袭来,烫得余禾松了手,连连后退几步。


    照片随之掉在地上,整个屋子霎时被火舌席卷,不给人任何反应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