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酸菜海鲜锅

作品:《妖界小厨娘

    “你怎么在这?”


    穆阳把简菡送到客栈门口,她道了谢就让他走了,自己推门进屋,却被坐在只亮了一盏孤灯的大堂里的苗澈吓了一跳。


    “等你啊。”苗澈用手支着头,侧过脸看着她,烛火在他双勾人的猫眼里跳跃,映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等她?


    简菡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问道:“你饿了?怎么没让二哥给你做点吃的,非等我啊?”


    她话刚说完,苗澈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头顶那对毛茸茸的三角猫耳都嫌弃地往后撇了撇。


    在她还一脸怔愣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站起身,也不说话,只丢给她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转身就慢悠悠地踱步回了后院,留下简菡一个人在大堂里凌乱。


    “真是根木头!”


    远远的,还能听见他恨铁不成钢似的低声抱怨。


    哈?不给做夜宵就骂人?!


    这猫掌柜的脾气也太大了点吧!


    伤还没好利索呢,就这么嚣张!


    简菡心里一阵嘀咕,正想着明天是不是该去找青梧问问,他家掌柜的脑子也受了什么内伤,当时没检查出来的时候,忽地,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哦,猫嘛!向来是把自己当主子的!


    脾气大点,喜怒无常点,也是合理的。


    想到这层,简菡瞬间释怀了,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跟一只猫计较什么?顺毛捋就是了。


    她提着从牢房带回来的空食盒去了厨房,将里面的碗筷盘子拿出来,放进大木桶里,准备明早再洗。


    看着那些沾着油渍的碗碟,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苗澈苍白着脸,浑身是血的样子。


    心,又软了。


    不管他脾气多怪,终究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差点连命都搭上。算了算了,就当是报答救命之恩,给他做点夜宵吧,伤患最大。


    取两三个鸡蛋,在碗里轻轻打散,动作要轻柔,避免打出太多气泡。


    然后加入约鸡蛋液1.5倍的温水,水温以不烫手为宜,再调入少许盐,继续轻轻搅打均匀。


    用细筛网将蛋液过滤一遍,滤掉未打散的蛋筋和气泡,这样蒸出来的蛋羹才会细腻平滑如镜面。


    将过滤好的蛋液倒入两个干净的小炖盅里,盖上盖子,放入已经烧开水的蒸锅中,转为中小火。


    蒸制的火候是关键,火太大蛋羹会起蜂窝,火太小又不易凝固。


    这时再处理虾仁。


    几只新鲜的大虾去壳去虾线,用少许料酒和盐略腌一下。


    等蛋液表面基本凝固,但中心还略带一点流动性时,打开盖子。在每个炖盅的蛋羹表面,轻轻放上两三颗虾仁。


    盖上盖子,再继续蒸,直到虾仁完全变色蜷曲,熟透即可。


    出锅后,淋上一点点生抽和香油,再撒上些许翠绿的葱花。


    碗沿还有些烫手,简菡用干净的厚布垫着,将两个小炖盅放在一个小托盘上,又拿了两只小巧的瓷调羹垫在小碟子上,端着去了苗澈的房间。


    “笃笃笃。”


    她单手托着木盘,腾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关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屋里灯还亮着,橘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可那声低沉的“进”,却不是苗澈的声音,是汪屿。


    简菡推门进去,汪屿正靠坐在床上看书),苗澈面朝床内侧躺着,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简菡扫了一眼这情景,立马停住了脚步,没往里走。


    她压低声音,用气声询问汪屿:“他睡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忽然就不安分地“顾涌”了一下,发出了一阵巨大的被面摩擦的窸窣声。


    不用汪屿回答,简菡心下已然了然。


    这猫主子,还搁这闹别扭呢!


    她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


    她把托盘端到了房间中央的小矮桌上,然后将那张小矮桌直接搬到了汪屿和床铺中央,横在两人之间。


    “掌柜的,夜宵我放这里了,趁热吃。等会儿你们吃完,我过来收碗。”


    她对着汪屿说完,又瞥了一眼床上那个故意背对着她的大猫,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


    她伸出手,隔空对着苗澈的后脑勺方向,虚虚地,却带着明显力道地弹了一下,做了个弹他“脑瓜崩”的假动作,嘴里还配了个轻轻的“嘣”的音。


    做完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她才心满意足,转身,特意重重地踏着脚步,“咚咚咚”地出了门,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简菡很贴心地准备了两碗。


    汪屿放下手中的书,去端属于自己那碗。


    手指刚碰到炖盅边缘,立马被那炙热的温度烫得嘶了一声,飞快地缩回了手。


    他赶紧把被烫到的手指放在耳垂上降温。


    “人形的耳朵不就是个摆设,你不应该把手放在你自己的狗耳朵上吗?”


    床上,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自己翻了个身,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汪屿,嘴里还不忘损他一句。


    汪屿瘫着脸,没吱声,默默地又去碰了一下碗沿,再次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后,这次他闪电般伸出手,精准地将自己那两根被烫到的手指,直接贴在了苗澈那对毛茸茸的三角猫耳朵上!


    “啊!烫烫烫烫烫!汪屿你个狗东西!拿开你的爪子!”


    苗澈猝不及防地被那带着热度的指尖烫得一激灵,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咕噜从床上弹坐起来,捂着耳朵对汪屿龇牙咧嘴,就差没伸爪子挠过去了。


    汪屿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幼稚举动不是他做的一样。


    苗澈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计较了,注意力被矮桌上那两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蒸蛋吸引。


    他凑到桌边,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金黄的蛋羹,连同上面一颗粉嫩的虾仁,一起送入口中。


    蛋羹表面平滑如镜,色泽金黄,用勺子轻轻一碰便颤巍巍的。


    粉红的虾仁和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色泽诱人。


    蛋羹入口即化,带着蛋香和淡淡的咸鲜,虾仁鲜甜弹牙,为柔滑的蛋羹增添了一抹爽脆的口感。


    热乎乎地吃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极其舒坦。


    苗澈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色,又挖了一勺。


    吃了大半碗,汪屿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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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知道,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心思和想法或许都跟我们不一样。未必能像婉姨当年接受康叔那样,轻易就接受你的。”


    汪屿话音刚落,苗澈挖蛋羹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息,勺子停在半空。


    随即,他便面色如常地继续吃了起来,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些许。


    汪仙楼的修补工作总算是彻底完成了!


    破损的屋顶和门窗都换了新的,大堂也重新收拾得干净利落。


    狄酷他们也到了该回京复命的时候了。


    他们在这住了小半个月,同吃同住的,日子久了,也生出几分战友情谊。忽然说要走,还真让人有些舍不得。


    临走前夜,简菡特意准备了一顿热闹的酸菜海鲜铜锅,算是饯行。


    铜锅是地道的紫铜打制,圆鼓鼓的锅身锃亮如镜,中间立着一根圆柱形烟囱,既能让炭火烟气顺畅排出,又能借烟气余温护住锅身,保得汤底始终热气腾腾。


    锅底铺着自家积的酸菜,切成细细的丝,酸爽又开胃。


    浇入滚烫的高汤,汤里早已卧了几颗干贝、几片火腿,慢火浸出的鲜香与酸菜的酸爽悄悄相融。


    红彤彤的炭火往烟囱下一架,不过片刻,铜锅里的汤便咕嘟咕嘟翻滚起来,酸香混着鲜味儿直钻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涮锅的主角,当属各式鲜活海鲜。


    青虾买回来的时候,活蹦乱跳,虾身泛着青亮的光泽十分新鲜;蛤蜊吐尽泥沙后,直接装盘;鲜鱿鱼切了均匀的花刀,薄如纸的鱼片透着粉嫩。


    除了这些,还有简菡特意吩咐苗学望寻来的梭子蟹。


    这时节的蟹最是肥美,蟹壳泛着青灰,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满是膏腴。


    除了海鲜,也少不了几盘切得薄如蝉翼的各类肉卷,以及豆腐、粉丝、白菜、蘑菇等配菜。


    众人围炉而坐,铜锅的暖意漫开来,炭火烤得脸颊发烫。


    各人拿着长筷,按需夹了食材往翻滚的酸汤里涮。


    海鲜最是易熟,青虾涮得变红卷曲便捞出,肉质弹牙紧实;蛤蜊煮到壳儿张开,一口下去满是鲜甜汁水;鱿鱼花涮至卷曲,脆嫩中带着酸汤的鲜;鱼片滑入锅中,稍涮即熟,入口滑嫩无腥;螃蟹吸饱了酸汤,鲜甜中裹着酸爽,滋味绝妙。


    牛羊肉卷在酸汤里滚过,去了腥膻,只留肉香,与酸菜的酸、海鲜的鲜缠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大家热热闹闹地涮着菜,聊着天。


    炭火暖烘烘地烤着,铜锅热气氤氲,酸香鲜味儿萦绕鼻尖,一身寒气尽数驱散。


    简菡夹了一筷子烫好的羊肉,刚放进自己用芝麻酱、腐乳汁、韭菜花等调好的小料碗里,身侧忽然“啪嗒”一声,丢过来一颗剥好的虾仁。


    她疑惑地扭头,就见旁边的苗澈已经低下头,动作熟练地开始剥第二只虾了,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去掉虾壳,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简菡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颗粉嫩饱满的虾仁,又看了看苗澈那副深藏功与名的侧脸,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难道是猫主子心情好,赏赐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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