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内德斯的叛逃在组织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总部的核心成员,此人极少出现在其他成员的视野中。此次他炸毁东京最重要的实验室,劫走boss最看重的研究员雪莉,几乎可以说是毁了组织药物研究的半壁江山。


    “赫雷斯发出命令,要全力追捕佩内德斯。”


    “哦,知道了。”


    李系抬头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琴酒,对他转述的上级命令应付了一句,继续低下头去跟伏特加改进的新款俄罗斯方块战斗。


    琴酒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敷衍,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啊。”李系答得轻描淡写,“接下来不就是你去努力找人,抓到后或者当场处决,或者送回总部去交给上面处置。问我的打算干什么?我又不是猫,不管抓老鼠。”


    琴酒冷冷瞥他一眼:“……这不好笑。”


    “那只能说明你没有幽默感。”李系的游戏打通了关,颇为满意地收起手机。


    琴酒对他的放肆早已熟视无睹,将保时捷停在米花市政大楼前,转头看着身边一身奢华高定西装,明明打扮得像个社会精英,行事却是个十足的幼稚鬼的男人,提醒道:“你该下车了。”


    李系脸上露出不想去上班的萎靡,慢吞吞地挪下车,在外人看向这边的第一时间将状态调整到自信高傲的精英模式,单手插兜,信步走进大楼。


    他今天会到这里来,是因为收到了托马斯·辛多拉的公司的邀请,前来参加虚拟游戏“茧”的发布会。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三年没见,托马斯·辛多拉似乎已经把当年秘书被狙杀在自己面前的事忘了个干净,一见到李系就热情地上来攀谈。


    要不是李系知道辛多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要被对方捧到云上去了。


    “辛多拉先生的诚意,我自然知道。”李系挂着一副微笑的假面,对站在眼前的辛多拉说道,看着对方也露出了虚伪的笑,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最近美国那边有些传言,说是辛多拉先生的公司有些其他的规划……”


    辛多拉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摆手否认道:“没有那回事!先生,您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人希望破坏我们双方的联盟。”


    李系像是被他的说辞安抚了,点点头,露出比刚刚略微真诚了些许的神色:“我知道,这必然是有人在挑拨离间。对辛多拉先生,我们还是很放心的。”


    辛多拉看上去也安心了不少。


    他们又就这场宴会和虚拟游戏“茧”的划时代意义交谈了几句,有银行世家的继承人前来,李系便顺势放辛多拉离开了。


    “托马斯·辛多拉……”李系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嫌弃地拿远了些,皱着眉低声吐槽,“谁把白兰地放进来了?”


    会程进行到一半,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升上舞台的“茧”上,辛多拉的身影悄悄消失在一处侧门。


    李系看着那扇门被打开又关上,放下手中端着做样子的酒杯,慢悠悠跟了上去。


    辛多拉在大楼宽阔的走廊中前进了一阵,他只顾着向前走,嘴里还小声骂着什么,全然没有留意身后远远跟着的人。


    他在一处隐蔽的小门处停下,打开门钻了进去。李系在门前等待了半分钟,才小心地开门进去继续跟踪。


    门内的狭窄通道布满了管道,像是供应这座大楼能源的厂房。辛多拉的皮鞋跺在地上,在通道内引起一阵阵回声,倒为李系的脚步声添加了一层掩饰。


    在通道的最深处,辛多拉停住了,李系随之站住,在最近的拐角处靠着墙站好,屏息凝神听着那边的动静。


    “我来了,你在哪里!”辛多拉低声吼道,听上去心情很不好。


    一个沉稳又带着些贵气的男声缓缓响起:“你这样着急,于你我并无益处。”


    伴随着这个声音,有脚步声从另一边缓步靠近,听上去不论是比起辛多拉还是李系自己,都更加平稳。


    只是这并不是重点,李系更在意的,是那声音中隐隐带着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又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以至于他无法分辨那声音与模糊的记忆中的细微差别是从何而来。


    辛多拉的说话声听上去有些轻微的气急败坏:“你每次出现都这么躲躲藏藏!我已经按你说的,把弘树留下的人工智慧诺亚方舟的使用权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摆脱那个该死的组织?!”


    另一个人却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半点都不急:“辛多拉先生,我的计划已经在进行中了。希望你不要像我曾经见过的那种蠢人一样,因为心浮气躁而坏了我的谋划,还要反过来,说我的不是。”


    辛多拉的情绪平复了些,却仍显得很不悦:“我当然不蠢!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佩内德斯,你说你从那个组织离开,想要来帮助我,却又从不和我明说你的计划,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根本就还和那个组织是一伙的!”


    被叫作“佩内德斯”的男人没有答话,空气安静了几秒,李系听到辛多拉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知道了,按照你说的,我今天把那个人也请来了,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系来不及思考“佩内德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顾不上去猜测“那个人”是谁。辛多拉大步向这边走来,李系迅速推开身边的小门,闪身进入,轻轻掩上门。


    佩内德斯的声音此时却又重新响起了。隔着一道门,李系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他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身份……知道……准备……”


    令人听不懂的谜语又增加了。李系觉得这些搞情报的——姑且把佩内德斯也算进去——一直以来都有种三言两语就让人火大的能力。


    难怪琴酒那么讨厌在搞情报的那些人的基础上还兼具神秘主义的贝尔摩德和波本。


    辛多拉在门外却是把佩内德斯的话听全了,他越发愤怒地回了两句,脚下一个踉跄,站稳后才继续向外走。


    这个高大瘦削的男人踏着杂乱而沉重的步伐逐渐靠近门前,又向远处去了。李系侧耳听了许久,才隐约听到另外一个稳健的脚步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没有立即开门出去,而是又静静等待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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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


    直到在系统的小地图上,他周围不再我一个代表其他目标的红点,李系才握上门把手。


    手机在他的左手中振动了两下。


    推门的动作暂停,李系打开收到的邮件,惊讶地发现,这封邮件竟然来自遥远的英国伦敦。


    【佩内德斯三天前来到伦敦,要求我协助他调查开膛手杰克旧案,现已离开。——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李系五年前留在英国分部做眼线的小酒保。


    这五年中,阿拉里克始终默默地守在伦敦据点酒吧的吧台前,没有试图向上爬,也因此一直都没有获得代号,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酒保。


    他暗中传递给李系的信息虽不多,却每一条都极其重要。而这一次,阿拉里克本人或许并不知道这条信息包含着多么重要的情报,李系却立即将其与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关联起来。


    几个月前从组织叛逃的佩内德斯,受组织扶持却生了异心的辛多拉,疑似成为交易筹码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即将在今天的发布会上进行首秀的虚拟游戏“茧”。


    佩内德斯为什么要亲自去英国,不惜冒着暴露后被英国分部追杀的风险,也要点名组织成员协助他调查一个早已成为悬案的开膛手杰克?


    李系将手机按灭收起,同时推开了这间小屋的门。


    他沿着昏暗狭窄的通道向外走去,打算去找商业合作伙伴辛多拉,谈谈下一步的合作事项。


    李系回到会场的时候,孩子们的游戏已经开始。一阵电流般的蓝光在场中四处游走,展示了它足以穿透所有参与游戏孩子的大脑的能量后,宣布了自己的意图。


    人工智慧的反叛吗?


    听上去有些儿戏。


    李系站在台边,听着那声音稍显稚嫩的人工智慧说着它的目的,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破除陈腐旧弊,哪里是将这些世家门阀的继承人一次性清除掉就能做到的事?


    这个据说一年能完成人类五年生长的人工智慧,说到底,也还只是个拥有十岁心智的孩子。


    远的不说,就说他现在身处的这个犯罪组织……不是同样有着一个所有人都默认将成为下任boss的少主吗?


    不过,台下那些为了自己孩子的命运双手合十祈祷的父母们,是真的在担忧他们上台参与游戏的孩子吗?


    李系对此十分怀疑。


    能够继承家业的孩子,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就算这五十个孩子全部殒命于此,他们父母长辈的家业,也永远不愁没有人继承。


    他漠然的视线在那些在外面有头有脸的大人们脸上扫过,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改主意了。


    李系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握住一个小小的徽章,那是辛多拉送来发布会邀请函时,附带在信封里的东西。


    是“茧”的体验资格。


    他记得,辛多拉提起过,有一个额外的“茧”,被留在单独的控制室,是为他这位尊贵的合作者预留的。


    当时的李系对这种小孩子才有兴趣的东西不屑一顾,但现在……


    他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