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彻底疯了。


    无数从邱水蓉直播间跑过来的路人，和闻讯赶来的吃瓜群众，将这个小小的直播间挤得水泄不通。


    【我来了我来了！听说这里有只鸟，把一个四万人的直播间给骂封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见证历史！】


    【我是隔壁过来的，我证明！那只鸟简直是祖安鸟王！骂人的话不带一个脏字，偏偏句句诛心！我听得都爽死了！】


    老粉们挺起了胸膛，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开始在弹幕里疯狂科普许夜的光辉事迹。


    从一开始的“爷，自由”，到后来的拍核桃、演公益片，再到今晚这出惊世骇俗的“借嘴封号”。


    新来的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乔月明看着屏幕右上角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砰砰直跳。


    三万五千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看似灭顶之灾的PK，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还给她带来了泼天的流量。


    因祸得福！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她对着镜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谢谢大家！太感谢大家的支持了！为了庆祝，我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吧！”


    她兴冲冲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给大家跳一段热舞！”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别！主播！自己人！】


    【求求了！你的舞蹈，是我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我记得上次主播跳舞，同手同脚，差点把我送走！】


    【鸦哥快拦住她！她要开始做法了！】


    看着满屏的劝退弹幕，乔月明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


    许夜在一旁看着，黑曜石般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女人，四肢的协调能力确实有点感人。


    他用翅膀拍了拍桌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吸引了乔月明的注意。


    “放歌。”


    沙哑的嗓音响起。


    乔月明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许夜想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开音乐软件，随便播放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电音舞曲。


    动感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许夜只是想听歌时，他动了。


    他随着鼓点，精准地晃动了一下脑袋。


    “咚！”


    一个重拍落下，他的爪子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嗒！”


    音乐的节奏加快，他的身体也跟着律动起来，翅膀微微张开，随着旋律的起伏而扇动，鸟喙配合着节拍器一般，一下下地点着桌面。


    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地卡在了节拍上。


    那不是动物无意识的晃动，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的，真正的舞蹈！


    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里那只跟着电音摇摆的乌鸦，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弹幕井喷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鸦哥在卡点跳舞？！】


    【这节奏感！这律动！秒杀内娱百分之九十九的唱跳爱豆！】


    【主播别跳了，以后才艺表演就让鸦哥来吧！求你了！】


    乔月明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桌子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


    魔光传媒。


    吴一凡面色铁青地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因为许夜跳舞而人气再次暴涨的直播间。


    他身边的助理，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总，我们……”


    “去，换个新号，进去。”吴一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干什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吴一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决绝。


    “给她刷礼物，刷嘉年华！”


    助理愣住了。


    吴一凡却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刷到她同意连麦为止！”


    乔月明的直播间里。


    一曲结束，许夜潇洒地收拢翅膀，留给镜头一个高冷的背影。


    弹幕里全是“再来一个”和各种礼物的打赏。


    就在这时，一个无比华丽的金色特效，猛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只为鸦哥来”.送出“嘉年华”×1】


    一个嘉年华，价值三千块。


    乔月明被这突如其来的豪礼砸得有点懵，连忙对着屏幕感谢。


    “感谢‘只为鸦哥来’老板送的嘉年华！老板大气！老板发财！”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又一个同样的金色特效，升腾而起。


    【“只为鸦哥来”送出“嘉年华”×1】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场观众都看傻了。


    屏幕上，除了那个不断升空的嘉年华特效，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


    【卧槽！神豪啊！这是谁的部将？】


    【一个嘉年华三千，这都刷了多少个了？我数学不好，谁帮我算算！】


    【十个！整整十个！三万块！我的天！】


    吴一凡的助理，手指颤抖地按下了第十次“赠送”按钮，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他看着吴一凡那张阴沉的脸，心里直打鼓。


    吴总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捧红一个对手？


    他当然不知道，吴一凡为了把那只山寨乌鸦“墨宝”送上一档S级的宠物综艺，耗费了无数资源和人脉，才勉强打通了关系。


    节目组已经口头确定，下一季会邀请“全网最聪明的乌鸦”作为特邀嘉宾。


    可现在，“墨宝”的账号被封，名声也臭了，彻底成了一个废物。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决不能浪费！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许夜顶上去！


    “连麦。”吴一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助理立刻在屏幕上，按下了申请连麦的按钮。


    乔月明看着那个弹窗，晕乎乎地点了接受。


    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好，月明主播。”


    “啊，你好你好！老板你好！”乔月明受宠若惊。


    “不用叫我老板，叫我阿成就行。”男人笑了笑，语气十分诚恳，“我真的太喜欢你家的鸦哥了，它实在太有灵性了。实不相瞒，我一个人住，平时也挺孤单的，看到鸦哥，就感觉生活都有了盼头。”


    他先是铺垫了一番，拉近了距离。


    直播间的粉丝们纷纷感慨，又是一个被鸦哥征服的寂寞土豪。


    就在乔月明也有些感动的时候，男人的话锋，突然一转。


    “月明主播，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想……买下你家的乌鸦，你开个价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乔月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许夜抬起头，黑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冷光。


    来了。


    “不卖！”乔月明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许夜是我的家人，不是商品！您的礼物钱，我会想办法退给您！”


    电话那头的“阿成”似乎料到了她会这么说，轻笑了一声。


    “主播别激动，也别急着退钱。我是真心想买，钱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样吧，我出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