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存
作品:《竹马玩失忆,我嫁他哥,他急了》 白陶的声音,在人迹罕至的消防通道荡来荡去。
打落的发梢遮住眉眼,洛承泽吐掉嘴里的血沫,转回头,恶狠狠看向白陶。
“闭嘴!”
洛承泽疯了似的,声音高亢。
“狗屁大嫂,你爱的人是我。”
洛承泽双目赤红,激动握住白陶柔软的手臂,卑微求爱:“乖乖,我错了。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话说出口,洛承泽不复方才的声嘶力竭,瞬间脱力,眼泪划过沧桑消瘦的脸颊,滴在白陶手背,烫的白陶指尖一颤。
“回到我身边吧,乖乖,别丢下我。”
他们不是不爱了。
阴错阳差,造物弄人。
“我是畜牲,我不配做人。”
不用白陶动手,洛承泽抽自己耳光,单膝跪在白陶脚边,泣不成声。
在他失忆的三年里,所有人都在欺负白陶,包括他自己。
找回记忆的他,无法原谅曾经的自己。
他错的太荒唐。
许诺永远站在她这边的恋人,反而伤她最深。
男人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白陶眼神冷漠。
洛承泽找回记忆了。
相恋多年的默契,在她进入宴厅,和洛承泽对视的那一秒。
她就猜到了。
可是,她也说过,无论今后如何,她问心无愧,绝不原谅。
奈何真正爱过,白陶终究还是心软,压下喉头的酸涩,不忍恶语相向,抬脚,默默离开。
“别走。”
洛承泽追上来,从后紧紧抱住她,手臂青筋凸起,唯恐此刻的温存稍纵即逝。
“让我们忘掉过去的不愉快。我愿意放弃所有,像三年前那样,我们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洛承泽声音抖的不像话。
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祈求白陶能回心转意,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晚了。”
白陶说好不哭的,眼睛还是湿了。
人非草木,总是为情所困。
在洛承泽说重新开始的那一刻,两人的美好回忆,如同走马灯,在眼前浮现。
然而,她没忘记自己是谁。
白陶记得俩人的甜蜜,也记得洛承泽施加给她的伤害和侮辱。
无论如何,她永远忠于自己。
她不会因为“浪子回头”,背叛昔日受伤的自己。
“不晚!乖乖,不晚的,别拒绝我。洛砚修娶你,无外乎是想羞辱我。他不爱你,我能为你放弃一切,他能吗?他心里有其他女人,对你不是真心的。”
洛承泽心如刀绞,牵起白陶冰冷的手,按在胸口,试图白陶感受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昔日爱人的话,如今听来,白陶只觉刺耳。
原来即便她不刻意声张,外人也能看穿这场婚姻的底色。
洛砚修心中的女人是王妮娜?
不得不说,她们是有几分像。
正如王妮娜所说,她是洛砚修爱而不得的替身。
白陶苦笑,美眸染上落寞。
这样也好。
真心难能可贵,却瞬息万变。
她又不靠男人的真心活着。
“我们夫妻的事,不用你管。白明珠怀孕了,孩子应该是你的。如果你是个男人,照顾好老婆孩子,别让我更瞧不起你。”
白陶话语掷地有声,掰开洛承泽的手。
高跟鞋踩过光可鉴人的方形地砖,白陶没有回头,没做停留,决绝走人。
推开厚重的消防门,明亮的光线映入眼底。
走廊尽头,洛砚修单手插进口袋,望着她的方向,神态从容。
在他的注视下,白陶深吸口气,擦掉眼泪,走近。
“谈完了?”
他问。
“嗯。”
白陶点头,整理情绪。
“走吧。”
白陶去见谁,他们说什么。
洛砚修心知肚明,故而,没多问。
主动接过白陶繁琐的裙摆。
白陶知道洛承泽在看,她挺胸抬头,打起精神,亲昵挽上洛砚修的胳膊。
身后,洛承泽半张脸隐匿在阴暗中,心凉如冰。
终于体会到,整整三年,他和白明珠亲密无间时,白陶是有多痛心疾首。
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前方,洛砚修幽幽回眸,视线朝他投来。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洛承泽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眼中的轻蔑。
获胜者睥睨手下败将,傲慢,嚣张。
丛林毒蛇一样,看似放手让白陶亲自处理,实则缓缓绕住对手脖颈,选择用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残忍绞杀对手......
保时捷后排座椅。
白陶看向窗外,指甲扣着指节。
华灯初上,璀璨夜景飞驰而过。
路过海边,腥咸的海风吹乱胸前碎发,白陶眼角还是红的。
傍晚的跨江大桥人行道,行人三两成群出来消食遛弯,嬉笑热闹。
车厢气氛安静压抑,无人开口说话。
司机经过专业培训,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白陶腹部没来由有的抽疼一下。
她皱眉,下意识弯腰,捂住小腹。
“怎么了?”
洛砚修凑近,搂住她的肩膀,耐心询问。
“没事。”
白陶摆手,不想让洛砚修担心。
“肠胃炎又犯了?”
西装外套披在白陶身上,洛砚修示意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不用。”
白陶眉头皱在一起,半边身子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痛苦抿着丰润饱满的唇瓣,“回…回酒店。”
洛砚修沉吟片刻,似明白白陶的欲言又止。
“好,回酒店。”
司机调转车头,豪车一路疾驰。
酒店正门,司机踩下刹车,车子停稳。
白陶揪着西装外套,犹豫如何下车。
车门拉开,洛砚修伸手,西装外套裹住她下半身,打横将人抱起。
走出电梯,刷卡,进入房间。
白陶拿上换洗衣服,火速走进卫生间清洗、整理。
十几分钟后,白陶换上一套深色睡衣,扶着门,脸颊血色全无。
洛砚修还穿着回来时的衣服,靠墙屈膝站着,见她出来,上来搀扶。
“你没走?”
白陶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