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荒岛奇妙日(三)

作品:《造梦空间:无限梦境

    峡谷间。


    最初的自由落体带来的强烈坠感在逐渐趋于缓和,南柯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宛若飘飘然坠下的一片羽毛——


    她想到的破局方式,就是直接从峡谷跳下去!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讲,跳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但在这个梦境中,绝处才能逢生,崖底即是“海面”。直接跳下去,是唯一能在有限时间内“浮出海面”的方式。


    好在,她的推测是对的——


    不多时,周围的光线蓦地变暗,环境由空旷的峡谷变成色调暗沉的岩层。她整个人仿佛被裹上了一层透明的光膜,没有任何阻力地在其中自上而下穿梭,古生物化石在沉封的岩层中依次显现出轮廓。


    从渺小的三叶虫,到造型别致的古珊瑚和菊石,再到体型巨大的鲸类,亿万年前的生物以最原始的状态被海底的沉积物和时光一并封存,无声却诚实地记录着这片海洋的过去。


    再往下,泥沙翻涌,岩层被冰冷的海水取代——


    身体透明的鱼类在一片漆黑中自由游荡;灯笼鱼宛若精灵般照亮身前的一小片区域;抹香鲸灵巧地绕过南柯的身体追逐着巨型乌贼;鲸鲨小憩,虎鲸嬉戏。


    而后,暗沉的海域渐渐有了光线,珊瑚礁和大大小小的鱼儿开始折射出瑰丽的色彩。


    随着视野越发明亮,南柯身上的光膜也越来越浅。在某个时刻,光膜悄无声息地破碎,她的身体直接浸入冰凉的海水中,天旋地转的感觉随之袭来。


    下一瞬,身体骤然变轻,咸湿的空气盈满胸腔。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漂浮于苍茫的海面上。目光远眺,海天相接的地方,红日刚刚露出三分之一轮廓,海浪被染上温柔的胭脂色。


    她看着眼前的画面,少见地分了神,没有第一时间警惕周围的环境。须臾间,太阳飞快攀升,胭脂色逐渐被灿金色取代。


    南柯如梦初醒,立刻在海中调转身形检查身后的环境。在背对太阳的方向,和梦境简图一模一样的海岛终于映入眼帘。


    距离不远的沙滩上站着一个人,但并不是艾薇。那人的面容被清晨的阳光温柔地笼罩着,看不大真切,身形却格外熟悉。


    南柯在原地静了几秒钟。


    然后,岸上的人单膝跪地,以可以和她平视的高度朝她伸出手。


    那副古老的海洋画卷仿佛还残留在她的视网膜上。跨越亿万年的时光和几万米的深度,她在日出时分和他于此重逢。


    南柯再无犹疑。她游到浅海处,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


    小木屋里。


    陆少枫难以置信地看着程映雪:“你是说,我们要把整个木屋烧掉?”


    程映雪指了指火炉下方的大片水渍,面色沉静:“温度升高,冰层融化的速度会大幅提升,比我们自己凿要快得多。而且,这里本身就没有凿冰的工具,说明手动开凿并不是这个场景设定的破局方法。


    她顿了顿,给出另一个硬核逻辑:“线索提示是绝处逢生,这个小木屋可以帮助我们抵御极端低温和狼群的威胁,烧掉木屋,就是‘绝处’,冰层融化,就是生机。”


    她盯着地上零散的柴火棍:“这些柴火棍数量有限,只有以整个木屋作为燃料,才能提供足以融化冰层的热量。”


    陆少枫默了几秒钟。然后,他郑重点头:“好,我来点火。”


    动手之前,他望向程映雪,认真道:“梦境环境诡异,真烧起来,不知道是木屋先坍塌还是冰层先融化。你等下离我近一些,好吗?”


    程映雪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毫无疑问,陆少枫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从他之前穿着的铆钉皮夹克和耳朵上的十字形耳钉便可见一斑。


    程映雪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吊儿郎当。只是,这种印象不知从何时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认真起来的陆少枫竟让她感受到莫名的安全感。


    或许这些就是他表达谢意的方式吧——她在初见的梦境中偶然救了他一次,作为回报,他成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按捺下心底隐秘的愉悦,程映雪轻轻点了点头,将幸运手链绕在右手的虎口处,让钻石正好卡在的手背的位置充当武器:“你也小心。如果一会儿狼群攻进来,我们就要拼命了。”


    “好。”


    陆少枫利落地从火炉的炉膛里抽出一支正在燃烧的柴火棍,小心把它扔在木屋的墙角处。


    本以为木屋框架太大,要加热一段时间才能烧起来,岂料,柴火棍上的火舌刚刚触到墙壁,火焰便瞬间窜高到屋顶,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两侧扩散开来!


    木屋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火屋,地面的冰层以违背物理学的速度大面积融化。漫天火光中,群狼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忌惮,迟迟没有扑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进,融化的冰水一点点没过两人的膝盖。很快,浮冰只余下薄薄一层。


    某个时刻,他们脚下传来咔嚓的冰裂声。彻底踏空失重的同时,着火的木梁从头顶处砸下来。


    在此之前,陆少枫已经将程映雪揽进怀里,用身体将她牢牢护住。


    ——


    沙漠中。


    苏二和阮清韵沿着选定的方向向前走了一个多小时,高温和干燥的双重折磨下,原本正常的运动量也逐渐变得难以忍受。


    阮清韵麻木地拖着身体向前走。她不止一次想,她为什么不能变成一棵骆驼刺呢,这样的话,她一定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地向下、向下,然后……


    然后她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苏二的后背上。


    这一撞并不重,但阮清韵已经在力竭的边缘,身体直接向后仰倒。好在,苏二眼疾手快地回头拉住她:“没事吧?”


    阮清韵有气无力:“有事。”她快要渴死了!如果现在苏二能给她一杯水,她什么都原谅他!


    很可惜,苏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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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无中生有的神通。但好在,老天开眼。


    苏二任由阮清韵整个人的重量撑在他的右臂上,同时伸出左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旋涡口,到了。”


    阮清韵目光呆滞地抬起头,已经麻木的神经重新被眼前的景象激活——


    沙丘的形态已经消失不见,沙子的纹路一致沿着顺指针方向弯曲,层层叠叠卷起巨大的下沉沙漩。越靠近内部,地表的坡度越大,正中心处,流沙形成幽深狭窄的洞口,像蛰伏已久的怪物已经张大嘴巴,只待倒霉蛋们主动踏入其中。


    阮清韵感觉有些腿软,撑在苏二手臂上的力道又重了些。这种情境也顾不上冷战的问题了,她的矜持已经在走过来的一个半小时里消耗殆尽。


    她心一横,咬牙道:“这要是出口还好说,否则我们进去就是一个活埋。你准备好了吗!”


    苏二看着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住笑意:“准备什么?”


    阮清韵瞪他:“你肯定不知道窒息致死有多难受。”


    苏二别开眼看向沙漩,没说话。


    阮清韵心里一咯噔,蓦地想到他右手腕内侧的那道伤疤。他还真有可能知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阮清韵清了清嗓子,绕开这个话题:“都走到这儿了,反正不是被活埋也是被渴死,我们下去吧!”说完,她强打精神直起身子,拉着苏二的手腕朝漩涡的方向走去。


    本来想走得潇洒一点的,岂料……天不遂人愿。她脚底虚浮,刚迈出一步,身体就朝着漩涡的方向栽下去。被她拉着的苏二也没能幸免,两人滚葫芦般从由缓到陡的漩涡一路往下翻滚。


    真正置身其中才知道漩涡正中的流沙有多快。阮清韵感觉自己仿佛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在巨大的向心力的拉扯下,她干哑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握住苏二的手。


    这种让人干呕的折磨不知经历了多久。好在,阮清韵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出现,砂砾完美避开了她的鼻腔和耳朵,只是推着他们不断向下。


    在某个时刻,被沙漩裹挟的体验终于结束,清凉感取代了燥热,冰水慢慢浸润干燥的皮肤。阮清韵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


    此时已是黎明,她被冲刷到一片沙滩上,身边是同样刚刚清醒的苏二。身后,尚未被阳光笼罩的高大乔木林阴森可怖,令人胆寒。


    她握着苏二的那只手轻轻颤抖着,不知是被冰凉的海水冻到,还是恐惧感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


    苏二看着女生苍白的脸色,犹豫片刻,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别怕,都结束了。我们出来了。”


    面前,小学语文课本里描述的海上日出正在上映。阮清韵没说话,只是怔怔看着海面,给情绪留出平复的时间。


    苏二就在一旁安静地等她。


    他没有哄慰女生的经验,但他清楚地知道,他不会有哪一刻比此时更加后悔曾对阮清韵说过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