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从治愈摄政王隐疾开始飞升

    时毓被正式册封前一天。


    吴郡行宫议事厅内。


    “就用这一版吧。”


    听到这一句,陆长风几乎要当场热泪盈眶,毫不夸张地说,比当年听闻自家夫人平安产子时还要欣喜激动。


    天可怜见!他出身显赫世家,官居礼部侍郎,文章词采素来为人称道,一辈子顺风顺水,几乎没吃过什么苦,便是前些年南方门阀叛乱,大半江山倾覆之际,他都没受过多少磨难,岂料此番随驾南巡,竟在这写文章一道上,被殿下反复磋磨,差点抹脖子。


    上一次,是为忠烈祠撰写祭文碑铭。


    而这一次,竟是为了……


    就在他感慨时,虞衡忽然重新提起笔。陆长风吓得汗毛倒竖,瞬间屏住了呼吸。


    伴随着他擂鼓般的心跳,虞衡在那版已定稿的影戏本上轻轻划了一道,淡淡指点:“时氏不妥,毓夫人亦不妥。就用她的本名,时毓。更贴近百姓,也更显真切。”


    你真的够了!


    陆长风在心底咬牙切齿,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他在“老子受够了,懒得再争”的摆烂念头,与“此事关乎礼法体统,必须死谏”的臣子职责之间,天人交战了足足五个悠长的呼吸。最终,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躬身劝谏:


    “殿下,此举恐有不妥。女子出嫁从夫,称‘时氏’方合礼教;况您已御赐封号,称‘毓夫人’更显尊荣。寻常女子的闺名,岂可轻易宣之于外?此影戏将在江南各郡广为巡演,届时,毓夫人的闺名被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挂在嘴边,甚至被些宵小之徒轻亵调笑……于毓夫人名节、于殿下*体面,皆有损伤啊。”


    是的,这一次,是为了写一出皮影戏的影戏本。


    虞衡命他将时毓的出身、际遇、功绩巧妙织入剧情,再由地方官负责推行,广而演之。


    陆长风自认精准领会了上意:殿下此举,是为抬举爱妾,向天下昭示,毓夫人所得一切殊荣,皆因她于江南经济复苏立下不世之功,简言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配得上。而他也并非色令智昏,宠妾灭妻的昏主。


    于是他调动手下几位精于词章的属官,又请来尚书省两位专为天子起草诰命的翰林,十余人焚膏继晷,写出了一稿自觉圆满无缺的戏本。


    他洗白了时毓的出身——非是坊间传言的歌姬,而是殿下于山中偶遇的隐世高人,不染尘俗,却通晓万物;


    他将时毓的关键功绩——“漕运保险”之策与坐堂审案之明,夸大数倍,更添传奇色彩;


    他精心设计了诸多展现其品德的光辉桥段:救助孤女沈素、被强征摊位费的孤儿寡母、困于深宫的蔺大家……


    甚至将时毓刻画成对外智计百出,对内却善解人意的完美形象。


    结果,虞衡并不满意。


    驳回的理由次次不同:


    有时嫌过于描绘她的美貌,恐引百姓遐思,偏离主旨;


    有时认为高光时刻不够震撼,不足以表现她的智谋;


    有时觉得配角戏份冗杂,节奏拖沓,冲淡了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


    有时又认为出身设定仍不够妥帖……


    前后改了三十余稿,直改得一众笔杆子形容枯槁,陆长风本人嘴角起满燎泡,虞衡终于——


    放弃了他们,亲自提笔润饰。


    他将时毓的身份改为高门贵女,因才华过盛、风头太劲而遭兄长嫉恨,被设计陷害,发卖远乡。可叹其父迂腐、重男轻女,其母软弱、不明是非,竟未深究。万幸,她被卖至晋陵后,得遇慧眼识珠的徐员外。徐员外惊其才、敬其志,待以上宾之礼,并于摄政王南巡之际,竭力举荐。时毓即席赋就一曲《春江花月夜》,满座皆惊,由此得入摄政王青眼!


    陆长风与手下众人阅后,拍大腿叫绝:此说既未完全脱离事实,又抬高了出身,可令听者对其遭遇充满同情,实在精妙!


    其实这里面还有虞衡两层私心,却是他们领会不到的。


    第一,虞衡要埋下一颗舆论的种子,若将来带时毓返回洛阳,她娘家夫家找上门来,他即便强把她留在身边,悠悠众口也不会骂她贪权恋富,只会赞她遇人不淑、终得良配;


    第二,虞衡将来还要起复徐员外,借此给他镶层金,也可逆转他的口碑。


    除此之外,虞衡更将自己的一些作为移花接木放到了时毓身上。例如,识破刺客江雪融身份,救驾有功;洞悉朱雀盟叶白之计,助中郎将栖霞岭大捷等。


    如此一来,时毓不仅于社稷有益,更于摄政王有恩,于久受朱雀盟逆党迫害的江南百姓有恩,形象愈发完美而厚重。


    他亲改之后,陆长风以为总算尘埃落定,能松一口气了。


    不料,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咬文嚼字……


    虞衡命他们对每一句台词、每一个情节转折反复推敲,务必达至“文字精当,情深而不腻,理明而不赘”之境。


    到了今时今日,大概是改得实在无可改了,他开始在称呼上作妖了……


    陆长风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非要公布毓夫人的名字。


    他自问,不能接受妻子的闺名被别的男人知晓,想象那些粗鄙之人于茶余饭后、甚至更不堪的场合,随意呼唤、调侃那个名字……他便觉如鲠在喉。


    作为臣子,他自觉有责任维护主君的这份尊严与体面!


    可虞衡根本不给他置喙的余地,合上影戏本,径直扔给了他,“陆长风,若你为朝廷鞠躬尽瘁一生,为百姓谋得数十年太平福祉,殚精竭虑,未尝有负君恩民心。然百年之后,汗青史册之上,却没有你的姓名,你作何感想?”


    陆长风心头一震。


    他终于意识到,原来殿下对毓夫人,不只有男女之情,更有君臣之义。


    殿下不只要将她塑造成德配其位的夫人,更要引导她立下宏愿,像每一个初入官场、胸怀理想的官员一样,以功业自证,以青史留名为毕生所求,为江山社稷奉献一生。


    呜呜,我们殿下真是绝世好夫君。


    陆长风抬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躬身正色道:“臣懂了。此前诸多迂腐之见,实乃臣之过。臣这便便按殿下的指示修改,必使‘时毓’之名深入人心,流芳后世。”


    *


    时毓被正式册封当天,这场皮影戏就开始在吴郡遍地开花。


    各大坊市、桥头、茶馆前,但凡有空地,便能见白色幕布支起,锣鼓点一响,顷刻间便能聚起乌泱泱的人群,真真是万人空巷。


    绝大多数观众都被剧情深深感染。


    他们对戏中的毓夫人充满了真挚的同情、由衷的敬佩与深切的感激;而对那些迫害她的家人,则报以切齿的痛恨。


    戏文末尾,摄政王与毓夫人并肩而立、共赏江月的场景,更被百姓们视作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自然,也有少数自诩清醒、恪守古礼之人,眼见此景,痛心疾首。


    他们怒而掀翻皮影摊子,当街戟指喝骂,斥责摄政王此举是“悖逆人伦礼制”、“宠妾灭妻”,不仅羞辱了正妃谢氏,更是在打整个谢氏门阀的脸,会给大虞朝带来灾祸,他们还将时毓指为“祸水”、“妖妃”,号召“有识之士”共同“斩妖除魔”,以“守卫大虞纲常”。


    然而,响应者寥寥无几。


    沉浸在戏中的观众会愤怒地将他们拖走,皮影摊子也会很快重新支起。


    不过短短两三日的功夫,这出皮影戏便已席卷全城。茶余饭后,街谈巷议,几乎无人不知毓夫人的传奇。


    唯有树大根深的八大姓,对此如临大敌。


    各家族长严令禁止族人观戏,老族长们更放话:“谁敢踏出府门去看那劳什子戏,便打断谁的腿!”


    为防家中子弟被外间风潮“污染”,一些家族甚至采取了极端措施,紧闭府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可深宅大院,终究锁不住年轻躁动的心,更锁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流言与向往。


    那些本就惯于翻墙夜游、寻求刺激的年轻子弟,如今外头有这般轰动全城的热闹勾着,哪里还坐得住?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他们翻墙而出,一头扎进那光影与悲欢交织的世界,又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每一个细节,化作最鲜活刺激的谈资,带回深宅。


    于是,毓夫人的故事、精彩的皮影戏,和外间百姓的狂热,如同藤蔓,悄然而迅速爬满了高墙内的每一个角落。


    年轻人无法共情老族长对时毓的憎恶和害怕,却极容易被皮影戏中那个身世坎坷、才华横溢、最终逆袭成功的女性形象所感染。


    他们同情她,也崇拜她,羡慕她。


    更重要的是,战后南北商路梗阻,百业待兴,这些精力旺盛却又前途迷茫的年轻人,比谁都更迫切地渴望江南能恢复战前的繁华与活力,渴望一个能让他们施展抱负的新局面。


    毓夫人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在澎湃的激情面前,老族长们的束缚,就像一根老化松垮的皮筋,轻轻一挣,便崩断。


    当八大姓的族人挣脱家门,涌向街头巷尾的皮影戏摊子时,当地的宗族统治,才算真正土崩瓦解。


    *


    有了这场皮影戏造势,南巡队伍离开吴郡那日,全城百姓自发前来相送。


    翊卫森严,环绕在王驾四周,百姓们虽无法靠近,却簇拥在道路两侧,远远坠着队伍,迟迟不舍离去。


    南巡队伍初入吴郡时,百姓们伏跪一地,道路之上只有整齐的马蹄声与车辙声,肃穆有余,亲近不足。


    而此刻,通往码头的路上,却充斥着老百姓发自肺腑的呼喊,声浪此起彼伏,震彻云霄:


    “毓夫人保重!”


    “毓夫人再来!”


    “多谢毓夫人为江南谋福!”


    “愿毓夫人与殿下岁岁安康!”


    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池彻立于熙攘人群中,静静看着这万人相送的盛况,心中五味陈杂,翻涌不休。


    六年前,他曾以江南东道节度副使的身份主持祭神大典,见过此般盛况。


    那时的江南还在四姓门阀的掌控下下,繁花似锦。


    谁能料到,短短数月后,战火燎原,繁华江南被摧残得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五年前,在战后废墟上建立起朱雀盟时,他的初衷并不是给四姓门阀报仇,而是想法设法让老百姓凝心聚力,尽快恢复生机。


    他曾以为,虞衡年少时一心向往江湖,甚至为了所谓侠义,斩官员、劫法场、顶撞君父,全然不通庙堂权衡之道,根本担负不起治理这千疮百孔帝国的重任。


    更何况虞衡早早离京,在康州苦寒之地自生自灭,这些年除却与胡虏厮杀,便是南下平叛,一身杀伐气,只懂用刀剑征服镇压,哪里懂得经济民生、复苏百业?


    说到底,虞衡不过是北方门阀扶植的又一个傀儡。在他治下,只会如先帝在位时一般,纵容北方门阀对南方百姓敲骨吸髓、肆意盘剥。


    为了不让江南百姓被当做待宰的羔羊,他必须站出来,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与朝廷抗衡到底。


    却不想,虞衡到吴郡短短月余,竟真的把涣散的民心重新拢了起来。


    而今的吴郡,一改往日的沉闷死寂,处处透着复苏的活力,呈现出欣欣向荣之相。


    这其中,那位新晋册封的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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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自然是居功甚伟。


    “少爷。”


    就在这时,吕桓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脸上神色又兴奋又焦灼。


    池彻不动声色地随他退出人群,拐入一条僻静小巷,压低声音问:“你看到叶先生了?”


    天儿渐热,吕桓只穿了一件打满补丁的单褂,额头上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舔了舔干涸起皮的嘴唇,急促地说道:“看见了!她穿着翊卫的制服,单骑一匹黑马,跟在顾昭身后,被四个翊卫紧紧环绕着。少爷,我们该怎么救她?”


    池彻垂眸沉吟。


    如今朱雀盟早已战力丧尽,残余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根本无力与翊卫抗衡。此情此景下,唯一能一试的法子,便是由他,现出真实面容,假意行刺,吸引顾昭的注意力让叶白趁乱驾马逃脱,沿途再由吕桓和其余人手接力,为叶白易容换装,分散追兵视线。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孤注一掷的险招。


    只要顾昭一声令下,全城戒严,展开地毯式搜索,他们所有人都逃不掉。他自己死了无所谓,可吕桓,还有那些跟着他吃苦受累的老弱病残,都要白白牺牲。


    “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池彻缓缓开口,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顾昭留着叶先生,目的就是为了引我现身,她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先悄悄跟着南巡队伍去余杭,再从长计议。”


    吕桓眉头紧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语气急切:“可他们的龙舟那么快,我们摇着小船根本跟不上!等咱们赶到余杭,叶先生早被关进守卫重重的行宫里了,到时候再想救她,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池彻抬手拍了拍吕桓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莽撞行事,只会害了所有人。你如今是江宁吕家唯一的血脉,担负着……”


    从前,他总用光复门楣来鼓励吕桓,可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离别,他如今却不想再用这些空话束缚他,只想让吕桓好好活着,做个平安顺遂的普通百姓。


    于是他话锋一转,沉声道:“担负着照顾母亲的重担,切忌鲁莽冲动。”


    吕桓牙关咬得死死的,目眦欲裂:“那叶先生怎么办?她那样一个弱女子,落在顾昭那种活阎王手中,要受多少折磨!一想到翊卫那些阴毒的拷问手段,想到叶先生受的苦,我就一刻也坐不住!”


    池彻眼神陡然一暗,按在吕桓肩上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微微颤抖。


    和吕桓相比,他心里的煎熬更甚百倍。


    身为朱雀盟盟主,却让军师落入敌手,受尽折辱,这份自责与愧疚,几乎要将他压垮。


    “我来想办法。”他重重按住吕桓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仿佛是为了稳住吕桓,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再次坚定地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有办法!”吕桓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狠厉:“那个毓夫人不是心善吗?不是被这些愚蠢的老百姓当成菩萨吗?我冲到她的车架旁大喊,因为那晚她惹怒了南哥,南哥疯狂报复,害死了我的母亲,现在我已孤苦无依,走投无路,只能求她收留!众目睽睽之下,她为了维持那个‘仁善’名声,一定不能当众拒绝!只要我能留在她身边,总能找到机会,想办法救出叶先生!”


    池彻当即拒绝:“胡闹!你武艺平平,就算混进去,又如何能从重重翊卫看守下救出她?”


    吕桓被呵斥得一愣,随即眼珠急转,重新开怀:“盟主不必担心,那毓夫人不仅心善,还是个好骗的。叶先生足智多谋,待我到了她身边,她定能想出办法,让这个蠢女人主动放我们走。”


    “异想天开!”池彻厉声呵斥:“毓夫人能笼络住寡情多疑的摄政王,提出治曹良策,怎么可能是个蠢人!她虽心软,身边必有心狠手辣的爪牙,否则绝无可能在虞衡后院生存。你根本想象不到你要去的是什么龙潭虎穴!”


    吕桓被他说得面色铁青,垂头喘了一会儿粗气,忽然抬头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是担心我,还是自己贪生怕死?!要不是您当初心软放过了时毓,叶先生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我们那些兄弟何至于惨死栖霞岭!!”


    喊完,眼泪四溅。


    他抬起袖子狠狠一抹脸,转身便撒腿朝巷外跑去。


    池彻心中一急,连忙追上去试图抓住他,却被吕桓狠狠一推。他腿上的旧伤尚未痊愈,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眼睁睁看着吕桓的身影重新钻入巷外的人群,他急得嘶吼:“吕桓!不可!回来!”


    他强忍腿上传来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可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将吕桓的身影淹没,哪里还能寻到半分踪迹?


    密密实实的人群正随着王驾缓缓移动,吕桓个子矮小,能勉强在人缝中钻行,他却被裹挟在人流里,寸步难行。


    周围百姓的欢呼声、呼喊声,完全吞没了他的呼唤。


    不得已,他咬牙退出人群,借着墙角攀上旁边的房顶,极目远眺。果然看到吕桓的身影正朝着王驾的方向冲去,眼看就要闯过翊卫的第一道防线。


    池彻顾不得暴露行踪,不顾一切地从房顶跳下,朝着王驾的方向冲去,想要阻止他的疯狂举动。


    “有刺客!”


    翊卫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当即拔刀跃起,朝着他围了过来。


    池彻无奈,只得放弃追赶,重新钻入人群,借着密集的人流躲避翊卫的追捕。


    当他终于甩开身后的翊卫,登高下望,却发现,吕桓已经成功截停了王驾。


    而那顶华丽的马车帘被掀开,时毓竟亲自走下了车,正温言安抚着跪在地上的吕桓,随后便示意宫人,将他带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