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反常
作品:《诛杀穿越者》 秋风送爽,历时半个月,宫中的中秋宴终于准备妥当。
半月未见,易记明和柳靖的伤势渐好,加上宫中这半月无事发生,中秋宴上的防卫没让两人参加,他们作为各自皇戚的身份坐在宴上。
乍看之下,宴会上歌舞升平,席下众人大多推杯换盏,喜气洋洋的气氛,只要细看便会发现,帝后两人丧子不久,根本无心赏月,而席下众人脸上都挂着僵硬的笑容,小声与身边熟络的官员交谈,大多用手挡住口鼻,生怕从嘴边漏出一个字。
忽然,陛下没有预兆地端起酒盏起身,他缓缓走下台阶站在明阳长公主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很是亲昵,“吾看长姐多年清净,这次入京可有用意的人,吾亲自给你们赐婚如何?”
长公主面容微笑,嘴角挂着客套疏离的弧度,看向其他人,“陛下若是真的想当媒人,不如就给小辈赐婚吧。我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人,早已习惯了。若是现在有人到我身旁,只怕我会嫌他碍眼呢。”
“哈哈……”陛下闻言一笑,不知是被呛着了还是身体越来越不好,他没握酒盏的那只手连忙挡住面容咳嗽了一阵,连他身旁方才说笑的长公主见状都停下了微笑。
眼见身边有人过来搀扶,陛下连忙稳住身形摆摆手,“没事,吾今日就是太高兴了。”他说着饮下手中的酒水,转身回到座位上。
杜书音自从陛下走下场便一直观察他,见他回来连忙收敛眼神,垂下眼眸。
说起来,陛下自从被秦秀宁下毒后,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每日都有宫人来蓬莱殿禀报陛下近况,而其中最多的就是咳嗽。
陛下的咳嗽像是治不好一般,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内廷司药司的司药也去看过,并没有找到病因。
这让本就丧子的帝后在一众朝臣面前更是难捱,他们本就催立太子,现在陛下身体变差,更是给了他们一个催立太子的好借口。
而方才杜书音所有的神色全部落入宫殿另一人眼中,即使他平时冷淡少话,在见到方才那一幕他也难掩心中震惊。
陛下回到座位后竟将目光移到柳靖的身上,而席下的他也瞬间察觉到陛下的眼神,连忙端着酒盏起身敬酒,“臣的终身大事还没有想好呢,陛下可不能逼我。”
“嘁。”陛下被他逗笑,连忙摆摆手,在他眼里,柳靖就是一个只长年纪不长心的小孩。
易记明坐在柳靖对面,唇色微微发白,脸色略显难看。
陛下自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忙问道:“明朗,可是身上的伤还没好?”
易记明起身,抱拳恭敬道:“多谢陛下关心,臣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还有些疼。”
陛下坐在上首兀自感叹,“哎呀,今年的中秋宴要不是有皇姐在,或许都办不成。”
谈笑声明明就在耳边,可那声音却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耳边。易记明坐下后,注视着眼前的酒盏,方才杜书音的反应还不断在脑中播放。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萦绕在胸口,可他不知怎的,突然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丰永国的所有子民都懂尊卑,不管是官员、百姓或是最底下的商贩,他们对于皇帝都心生敬重,最不济也是胆怯,没有人敢直视天颜,除了穿越者。
而杜书音在方才无人注意的时候竟然毫无察觉地直视陛下,虽然陛下回到座位之前她提前低下了头,可她眼中并没有丰永国子民该有的敬重和胆怯。
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丝毫情绪。
以往杜书音都站在皇后身后,没有一个人会关注一个小宫女,而她不管做些什么奇怪的举动都不会被人察觉,而这次被发现,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喜欢。
一想到这个念头,易记明便觉得坐立难安。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心焦、又不受控制的感觉。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父母进宫后再也没有回来的那一晚……
易记明轻拍桌案,殿里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他一路沿着外面的走廊走出好远,见周围四下无人,这才停下来扯开胸口勒人的衣领,大口喘气。
四周静悄悄,只有几声还没有彻底消失的知了声,一声一声,像是萤火虫身上一闪一闪的光亮。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易记明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拉到极致,他骤然转身,便看到站在他身后只有几米远的杜书音。
“你怎么在这里?”他嗓音低沉,声音渐冷。
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杜书音有些不舒服,她目光下移看着他的鞋面,“我刚刚看你脸色不好,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就想着……过来看看。”
她说话有些停顿,像是察觉自己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眼神四处闪躲,似乎在找现在转身离开的借口。
杜书音鼓起勇气,视线往上,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裸露的胸口上停留几秒,他白皙的皮肤被灯笼照得有些发黄,但还是能看出皮肤的细腻。
她试着没话找话,“是里面太闷了吗?”
她到这个时候还在替自己着想,易记明脑子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直到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他眼中冰冷的情绪这才有所缓解。
想起自己的身份和脑中的想法后,他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转身背对着杜书音,不愿再见她。
对于易记明这突然不说话的脸色和立刻转身的行为十分不解,杜书音实在想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但碍于今日是他唯一一次反常的时候,杜书音选择了包容。
上一次他反常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好像是方山上中毒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为了引开追杀他们的人而中了寒毒,在自己捡到他之后一反常态,为了取暖竟然往自己怀里钻。
当日的事情尚有线索可寻,可他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杜书音只能握着手里的灯笼,不断回想易记明离开前殿中发生的事情。前一件事情,应当是陛下要赐婚的事。
难道是因为陛下提起了柳靖没有提到他?他好像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
不过每个人都在不同的事情上关注度不一样,或许他就是在意呢。
想到这里,杜书音上前几步,抬手放到易记明后背,慢慢给他顺气。她声音轻柔,似有安慰之意,“没关系的,虽然陛下没有问起你,但是你的终身大事陛下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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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过目的。”
她丝毫没有察觉另一侧易记明的反应,自顾自说着,“虽然陛下问了柳靖赐婚的事,但他不也没有答应嘛。你要是真的介意,不如直接去求陛下,你是陛下的义子,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易记明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简直都要气笑了,他缓缓转身,眼神如刀,“你觉得我是因为赐婚的事情在这里生气?”
“?”杜书音有点懵,不然呢?
方才宴会上也没发生别的事情,他能为了什么事情出来?
看着杜书音呆呆的脸,他咬牙拉着她往别处走,“你跟我过来!”
他们一连穿过几条宫道,一路走到望云楼。因易记明这半月都在宫外居住,这里也就一直没人打扫。
今日两人突然闯入,易记明率先在前面踢开房门,一阵灰尘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迎面而来的空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只要有一丝的懈怠,便会被呛得眼泪都出来。
“干嘛突然来这里?”杜书音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扶着膝盖站直。
易记明则站在屋里,手里拿着火折子点燃面前的蜡烛。屋里太黑,只有他面前才有一点亮光,光线自下往上照去,隐约像是电影里特意吓人的画面。
易记明不说话,他沉默地将屋内所有的蜡烛都点燃,光线在眼前亮起,杜书音第六感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她心中紧张,无声地握紧了手中的灯笼杆。
易记明一直没出声,他在屋里点灯,杜书音便一直没动,站在门槛外面静静地看他,两人之间意外沉默下来。
待到易记明将屋里的蜡烛全部点亮后,这才转头看向门口的杜书音。
易记明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眼里没有往日的柔和,说不上是冰冷还是审视。杜书音被他盯得浑身汗毛直立,头皮阵阵发麻,“怎么了?”她无声地攥紧手里的灯笼杆。
易记明站在原地未动,“你觉得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
他今晚的情况不对,杜书音在心里下了结论。但话还是要接的,她无声吞咽了口唾沫,“没觉得,大家不都一样嘛。”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这个回答像是逗笑了易记明,他轻声一笑,脸上的笑容在看向杜书音的时候瞬间消失,“你知道贤妃是如何死的吗?”
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了?
想起贤妃的死,杜书音脸色微微发白,她手中的木杆早已不能承载她的情绪,她的指甲越过木杆扎进掌心里,面上任淡定道:“不知道。”
听到回答,易记明垂下眼眸,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等他再次抬头看向杜书音的时候,眼中只有冰冷,他一步一步上前,朝着杜书音走来。
“她脖子上有勒痕,可面上又七窍流血,分明是服用了毒药。可既然要死,只需要一种方式就好,何必要两种都用,来折磨自己呢。”
杜书音见他步步逼近,整个人都感到警铃大作,她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易记明还在面前不紧不慢地说着,“若是她用两种方法自裁,长公主的人负责收敛,为何不将结果上报,文书上遮遮掩掩,分明是刻意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