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汤药
作品:《诛杀穿越者》 柳靖站在门口,一直等薛光那队人在眼前消失,这才转身往屋内走。
杜书音听到屋外的脚步声,不敢轻易动作,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惹人起疑。
她手下抵着易记明胸口的那块硬物,方才被打断的兴致又重新燃起。她轻轻抬手,在布料上小心摸索,悄悄试探着胸前那块硬物的形状。
易记明整个人被压在墙角,他早就听到薛光带人离开的声音,神飞天外,脑中还在思考杜书音躲着薛光的原因。
自己离京之时,正是杜书音被关进卫阁的时候。他回来之后问过这件事,杜书音最终被陛下一纸诏书放了出来,而薛光则反复在身边强调,他怀疑杜书音的身份有问题。
屋子门口的一扇门被人踢得发出一声巨响,门口的人十分不耐烦,“怎么还不出来!你们要一直待在里面吗?”
温怒的情绪裹挟着声音,传递到两人的耳朵里。
杜书音回神,立即往后退了几步,侧身看向门口的位置。
柳靖一侧的身体被屋外的亮光照得雪亮,他双手弯曲,双眸定定地注视着这边,脑后的发带被风吹起,在空中飞扬。他双拳紧握,一动不动,眉头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生气却又在极力隐忍。
易记明从角落里走出来,他顺势拍了拍身后沾上的灰尘,目光专注在自己身上,像是一点都没注意到柳靖这边的情况。
杜书音面露难色,无措地咽了口气,又重新看向门口的柳靖,心虚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柳靖用力甩开挡路的帷幔,几步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在杜书音和易记明身上转动,最终停在易记明的身上,“我还想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对于两人藏在这里的行为十分不满,说话也毫不客气,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易记明毫不在意,他面色如常地一边往外走,一边掸着身上的灰,并没有被柳靖的问题困住,“你下职了不去宋府瞧瞧?”他停住脚步,在距离帷幔只有一尺的地方,身后的红色帷幔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出少女的羞红来,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不少颜色。
“今日,宋府可是闹翻天了。”他见柳靖没反应,补充了一句。
“是吗?去不去是我的事情,不劳烦你操心。”柳靖心里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说话丝毫不客气。他回答完易记明的话,转头对杜书音温声道:“我送你回去。”
对易记明说话夹着枪棍,对自己说话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这突然的转变倒是让杜书音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她神色略显尴尬,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易记明,又抬头看了看柳靖的神色,只好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从易记明身边走出去,屋外刺目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身上的热汗与冷汗统统晒干。
柳靖脑中浮现杜书音躲在易记明怀里的模样,而当时的易记明见自己发现了他们,气势却丝毫不减,双眸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副十分笃定自己不会说出去的模样,越想越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柳靖摁下心中烦躁,看着杜书音的侧脸,问道:“你没有被他发现身份吧?”
杜书音闻言张望了一下四周,见周围除了他们并没有别人,方放下心来。她摇了摇头,“没有,今日还要多谢你解围。”
柳靖面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一本正经道:“他可是专门负责调查那件事的人,你以后都要离他远一点!”
明知柳靖是为了自己好,杜书音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根本吐不出一个字,连小声的“嗯”的音节都没能说出来。
柳靖这边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还在兀自说着,“不管任泽林说得是不是真的,你都要离他远一点,这关乎你的性命。”
杜书音现在不想听这些,她听到任泽林这个名字,神色一愣,突然拉住走在一旁的柳靖,道:“我想见任泽林,我有话要和他说,这关系到我的身份,你能帮我传话吗?”
柳靖眉头松懈下来,颔首道:“好。”
几日后,贤妃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明阳长公主派人来蓬莱殿汇报。
“回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是服用鸩酒身亡,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名宫人跪在殿中,禀报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皇后道。
杜书音站在皇后身旁,将一切都听入耳中。一个失宠后妃,是没有人想要调查其死亡真相的,况且贤妃的家世很高,更加没人敢靠近冒犯,加上皇后与陛下不会亲自前往,贤妃脖子上的勒痕是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明阳长公主隐藏真相算是成功了。
“娘娘。”张掌史从殿外急匆匆跑进来,她神色匆匆,进入殿中稳住鼻息,道:“娘娘,秦婕妤认定贤妃的死有蹊跷,正在紫宸殿门口大闹,死活不肯回去呢。”
秦秀宁和贤妃是姐妹,年岁相差并不大,她自然是了解自己姐姐的性子,贤妃究竟有没有可能自缢她是最清楚的。
皇后反问道:“国公府有什么反应?”
张掌史一愣,回想了一下,回道:“没听说宁国公府有什么动静,应当是在府里吧。”
皇后起身,走到她经常下棋的地方,坐下道:“秦婕妤的事情我们不用管,交给陛下来处置就好。”她拿起一枚黑子,放入棋盘中,继续昨日没下完的棋局。
“你们都退下吧。”皇后一碰棋子便像是入了迷,下了几番后才注意到屋内的其他人。
杜书音退出殿内,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床上假寐,一开始屋内还是安静的状态,渐渐的,好像有两三个声音在耳边萦绕。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张梦和林云已经回到房间里,两人坐在桌边,一声没一声的闲聊。
“这宫廷还真是够可怕的,我进来的时候,贤妃正得圣宠,谁知道一年的时间都没到,她竟然承受不了失宠,自缢了!”张梦平日看起来不像是对任何事情有兴致的一个人,今日竟意外地惋惜起来。
“是啊,”林云叹口气,一手撑着小脸,“听说秦婕妤在紫宸殿外闹了一阵子,陛下都没理她。”
张梦听到这话立即放下嘴边的茶水,急道:“你听谁说的,陛下已经把秦婕妤禁足了,说她恃宠而骄,没有规矩。”
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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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屋内小声的呢喃声夹杂着屋外的蝉鸣声,伴随着困意,让杜书音沉沉睡去。
几日后,贤妃的葬礼办得盛大,陛下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没有出面,而皇后,也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秦婕妤被禁足,她所有的意见显然传不到外面。而国公府那边,也没有一点动静。
这和杜书音印象中的宁国公并不一样,她总隐隐觉得,宁国公很有可能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这几日的天气越发炎热,院中的蝉鸣声逐渐变大,宫里抓捕夏蝉的人已经来蓬莱殿好几拨了,愣是效果甚微。
自从上次见过易记明和柳靖后,杜书音这十几日再没有听到一点他们的消息。
陛下身体不适,这几日都住在紫宸殿,甚至连政事都很少来蓬莱殿与皇后商议。时间好像在这里停滞,即使贤妃的事情才过去不久,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杜书音在蓬莱殿好像真的成了一名宫女,早起晚睡,盼望着一月一结的月钱,而她一直想问,却总是被各种事情打乱心神的问题也一直没能问出口。
易记明的父亲,究竟是不是那位镇国大将军?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一日晚间,秦婕妤侍寝的消息传遍整个内廷。秦婕妤复宠,她禁足的事情自然而然便取消了。
皇后也有半个月没能见到陛下了,这样的日子在蓬莱殿十分常见,但以往还有“贤妃得宠”为由,作为那层体面的外衣。现在贤妃薨世,秦婕妤禁足,皇后还是一如既往地见不到陛下,没能得到陛下的欢心。
紫宸殿内,内侍进殿禀报,“陛下,秦婕妤在殿外求见,说担心陛下的身体,带了补身体的药。”
“让她进来。”这几日天热,启元帝愈发觉得头疼,他每每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奏折,眼前总觉得发花,看东西都不真切。
“陛下!”秦婕妤惊讶出声,她疾步走到陛下身旁,伸手扶住他。
她身后跟着的宫女一同进来,手里还提着食盒,里面摆着一碗汤药。
宫女打开食盒,秦婕妤从里面拿出那碗黑乎乎的药,递到陛下嘴边,安抚道:“臣妾得知陛下身体不适,特意翻找医术,这才弄了这药方,已经给太医署的太医看过了,没有问题。陛下既然觉得太医署的药方无用,不如试试臣妾的。”
启元帝闻着鼻尖不同以往药方的味道,点头道:“也好。”他端过汤药,一饮而尽,眉间皱起,留下一条深深地沟壑。
他一偏头想要找茶水,发现秦婕妤已经将茶水递到嘴边,他尽数饮下后,赞赏道:“还是你贴心。”
日头西落,天幕渐深,蓬莱殿内的灯被一个一个点起。
皇后最近几日只是坐在棋盘前,盯着棋盘发呆,杜书音很少见到她这样。每到戌时,她都会命人拿来彤史,坐在灯下细细翻看。
皇后这个举动是杜书音入宫以来,从未见过的。
秦婕妤这几日恩宠虽盛,但并不比往日的贤妃,皇后竟会如此在意。她不知道该说皇后是担忧过度,害怕另一个“贤妃”再现,还是自己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机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