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争吵

作品:《诛杀穿越者

    太液池最僻静的一处亭子中坐着三人。


    夏日的热气随着风阵阵袭来,不断吹向人面。不知躲在哪里的知了一声盖过一声,似要与旁人的声音争个高低。


    亭中一人终于坐不住了,他拿起面前的茶杯转身面向无边的太液湖,没有一丝犹豫,将手中茶杯掷入湖水之中。


    “砰”的一声,湖水以茶盏为圆圈往外围激荡开,湖上泛白的水花随着水流一起往外荡去。


    “欸!这可是皇宫里的器物,你竟敢这样扔了?”明亲王满眼震惊,站在座位上指着还在往外涌动的湖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含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且不说这是皇家之物,随意丢弃可是有罪的,就算他不怕获罪,怎么说也是自己家的东西啊,怎么能那么暴殄天物呢……


    明亲王心绪杂乱,一合手中的折扇,用力在自己脑门上狠狠敲了一记,都怪自己,结识了这么个没轻没重的家伙……


    正巧,余光瞥见坐在身旁对此没有丝毫反应的易记明,今日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他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算了,还是安生坐着吧。


    明亲王泄了气,面色恢复寻常模样,淡然坐下,细细瞧去,发现他的脸色竟和他旁边的易记明是一样的表情。


    围栏之后,撒完气的宋含影一转身,矛头直指易记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让我丢尽颜面的人放走!”他指着易记明,愣是一点要息事宁人的意思都没有。


    今日,他非要个说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易记明将靠近嘴边的茶盏重重一掷,掀起眼皮斜眼看向宋含影。他说话毫不客气,一如往日,“你若觉得丢脸,便不要把别人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他说话意有所指,却像是给事情蒙上一层面纱,并未说破。


    宋含影倒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一弯面露嘲讽,易记明的话像是刺中了他的心,顿时大怒道:“你!”


    眼看着一场战火即将在自己眼前上演,桌上都是多年的好友,也不好因为一个宫女撕破脸,明亲王连忙站起身调解。


    他飞速走到宋含影身边,展开手里的折扇,一面给他扇风,一面解释道:“明朗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难道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为人吗?”


    折扇上的风吹得宋含影脸旁的碎发贴着耳朵阵阵往后飞扬,他温怒的脸色被凉风扇得渐渐恢复往日平静的神情。


    眼见自己说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明亲王在心中自鸣得意,想来他这个大皇子在这里还是有些分量。


    但唯一坐在桌上的易记明却没打算轻易放过这次机会,他可不想再让他这么执迷不悟下去。


    他开口淡淡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往日那双充满阴厉的眼睛此时正直直地看着宋含影,见他面露不悦即将要开口骂人之际,易记明出言警告道:“我劝你好好想想,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入宫来找杜书音麻烦,若是藏在你心里的秘密被人揭露,到时候你的心思人尽皆知,你说,会对谁最不利。”


    即使是陛下不在意的人,但那人的身份只要是宫廷后妃,被人觊觎,碍于皇室颜面,牵扯其中的人谁都不可能侥幸逃脱。


    宋含影明白他的意思,将要上前之际,忽然从身旁窜出一只手来,搂住他的腰身,将他牢牢拉住。宋含影挣脱不掉,双眸死死盯着易记明,咬牙道:“你这是觉得我活该?”


    “早就劝过你,放弃心里的念头,谁知道你竟还偷偷藏着。”易记明嗤笑一声,这声音本不大,却因周围太过安静,清晰地落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里。让人听着十分刺耳,像是讽刺,“你如果还不放弃心中妄念,以后只怕会发生更大的事情。”


    “你敢威胁我?”宋含影奋力挣扎,要冲过来与易记明动手。


    他怎么挣扎都无用,明亲王的双手像是两道铁链一般将他牢牢锁住,即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那铁链丝毫反应也没有。


    怀里的人挣扎得厉害,明亲王汗颜,只好继续劝说,他大喊道:“明朗你不要再刺激他了,含影,究竟是不是明朗说得那回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嘛。我们兄弟三人都是一起长大的,难道还会为了别的什么害你吗?”他箍着宋含影的双手更加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放开含影,让他跑去易记明面前找打。


    在皇宫里活了多年,易记明并不是个怕事的主,他踢开身后的凳子,挺起胸膛,对明亲王道:“放开他,我们的事情自然要我们自己解决。”他目光从宋含影的腰间移到他的脸上,最后劝道:“你若一直不放下,以后这里只怕没有你的生存之处了。”


    宋含影被彻底激怒,脖子和脸上连成一片红,不知是明亲王手松了,还是他挣脱开的,身体顿感一轻,霎时间他便朝易记明扑过来。


    湖面上恢复成往日的平静,湖水被夏日的热风吹得涟漪阵阵,与湖边几棵柳树相映,倒是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砰”的一声,亭中再没有别的声音。


    明亲王放下挡在眼前的折扇,亭中宋含影的脸被易记明一掌拍在桌上,他双手被明朗反剪禁锢在身后,即使浑身受人限制,仍是不死心地在挣扎。


    明亲王悄然叹了口气,转目看向湖上,湖对岸的路上正巧有一队宫人在石子路上行走,脚边涟漪一般的裙子被她们踢得阵阵开花,很是好看。


    宁国公在自己另一处宅院中收到陛下的圣旨,刚命人送走宫中的内侍。


    国公夫人面色不佳,当着府中下人丝毫不掩饰心中所想,“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重新赏赐一座府邸便让我们当做无事发生?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怎么说他那个位置也是我们帮他得到的,怎么?这还没过几年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脸上温怒,发现周围的仆人都在偷看她,目光一转,对着周围的仆人大声吼道:“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怎么?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还不快滚!”


    她一声令下,庭院中没一刻便无人了,只留他们夫妇二人。


    宁国公手中握着明黄色圣旨,脸上沉思,却是迟迟不发声。国公夫人见他一直不表态,心焦烦闷,捉急道:“夫君你说话啊?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陛下真的有意包庇那杜书音?”


    宁国公坐下许久,只觉得以往坐得舒适的背椅此时变得僵硬无比,每一处都在膈应自己,往日的舒适愣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他抬眼看着屋外的热得冒火的地面,顿觉不耐,沉声道:“不管他如何想,我们的计划必须要提前。”


    皇宫太液亭中不管宋含影说什么易记明都不肯放开他,连番骂了他几声也都像是石沉大海没个响声。


    明亲王劝也劝了,该说的都说过了,既然没有人听,那他只好倚着木柱继续装死了。周围的风虽热,但好在手中的凉扇可为自己驱除暑热,很是不错。


    宋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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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用尽招数,都不能让易记明放开他,他心中憋闷,不顾一切大喊,“我看你是喜欢上那个宫女了吧!非要这么维护她。”


    “哦?”眼见有新的戏看,明亲王顿时来了兴致,他手中的折扇也不扇了,周围的风景也不看了,双目睁睁地看向二人。


    易记明面上并无其他反应,但胸腔内那颗心脏却跳动得惊人。他十分坦然,“是,我喜欢她。”他松开压在宋含影脑袋上的手,“她不是宫中妃嫔,我喜欢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含影被他阴阳怪气一顿说,加上方才被他压制住,更是心中愤愤,听到这话还想动手。


    “好了,好了。”明亲王知道惊天秘密,见他要找不快,及时上前拦住他。


    他挡在宋含影身前,对旁边的易记明使了个快走的眼色,易记明也不想再与他纠缠,转身离开。


    明亲王见易记明走远,这才从宋含影面前走开。眼前的场景随着明亲王走开逐渐回到自己视线,亭内方寸之地,身旁有没有人一眼便能看得清楚。


    宋含影四处张望,都没有易记明的身影,便知他已经离开。方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心中愤懑的情绪还没有发泄,宋含影哪里肯放易记明离开,他更加觉得气愤,“你干嘛放走他?”


    明亲王见他的怒火转向自己,知道避无可避,坐下叹息道:“你又打不过他,何必非要凑过去挨打。”


    宋含影上前一步,“你也向着他!”


    明亲王上前,双手压下宋含影指着他的手,“我不是向着他,我是向着真理。明朗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应该放下心中执念,何必一直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宋含影眉头深锁,他转身看向平静的湖面,惆怅道:“你不知。”


    他向来话少,若不是他们有一起长大的情义,只怕明亲王到现在还不能理解他这个人。他护短记仇,虽做事容易冲动,但都有他自己认为不可忽视的缘由。


    明亲王扫了一眼他挺直的背影,倔强的身形,很是无奈。他摇摇头,往小道上走去。


    该说的,他和明朗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可他总是以一句“你们不知”为由,将他们隔阂在外。就像是一个透明的屏障,屏障之外是所有人,屏障之内是他和那女子。


    蓬莱殿外的天色愈来愈深,殿中慢慢出现点燃灯烛的宫人,皇后一整个下午都坐于窗沿前,低头思考着棋子的落处。


    杜书音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易记明恐怕不会过来了。


    自从今日在宫道分别,他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本以为,他会在解决事情后来蓬莱殿与自己打个招呼,现在看来,他是不打算来了。


    皇后的视线从棋盘转移到杜书音的脸上,“时间不早了,替吾更衣吧。”


    “是。”


    杜书音走到皇后身旁,瞥见棋盘上几乎落满了棋子,上面的黑子被白子包围,隐约有败势,可棋盘下面的白子又被黑子包围,乍一眼看过去,竟分不出谁赢谁输。


    “你也懂下棋?”皇后注意到她的视线,问道。


    杜书音低下头去,“奴婢不懂。”


    皇后并未多言,她跟在皇后身后走进里间。里间的香炉里点着凝神安睡的香,缕缕香烟在眼前飘。


    皇后双手微张,等待她侍奉。她垂着头走到皇后面前,俯身解下皇后腰间的腰带,放在一旁的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