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落泪

作品:《诛杀穿越者

    脑中忽然冒出婆婆的那句话“儿女情长只会耽误大事”。


    她绝对不能赌,赌他会放过自己一命,即使他的爱十分浓烈厚重,但杜书音赌不起。


    这一刻,她心底深深地冒出一个念头,自己配不上他。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不多,却十分重要,重要到没有了性命便没有了她这个人。


    现在该怎么办?欠着吗?


    早朝后的宫道上冷冷清清,一眼望到头也只能看到一两零星的人走在宫道上。


    易记明拉着杜书音便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太阳悬在头顶,将他们二人的影子印在地上。杜书音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影子也跟着往前移动,结结实实地被易记明踩在脚下,而他恍若未闻。


    手掌被他严严实实地攥在手里,两人掌心紧紧贴在一起,随着两人的走动,手掌被摩擦带来丝丝的痒意。


    杜书音抬头往前看,视野倏地撞进易记明的眼中,他不知何时转过头一直看着自己。即使被杜书音现在发现了,他愣是面不改色,继续盯着杜书音看。


    “怎么了?”杜书音一直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在脸颊发烫之前先行开口问道。


    易记明倒是放慢了脚步,将手里的弯刀单手挂在腰间,往后退了几步,与杜书音平行往前走。


    他微微低头俯视杜书音的侧脸,见她纤长的眼睫发颤,心中微动,问道:“方才在殿中……”他停顿一下,眼中情绪一闪而过,“你为什么对陛下说‘不要牵连别人’?”


    难道,我的命比你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吗?


    杜书音脸上的嫣红再也藏不住了,她闻言微微低头,眼睛看向别处,“哦。”


    既然不能直接面对他的情义,还是躲一些吧。


    她不敢看易记明的脸,“因为大人帮了我很多,还救过奴婢的性命,奴婢理当报答。”


    易记明眉头一皱,只是因为这样吗?


    他不满意,握着杜书音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拉停杜书音,不死心地继续问了一句,“只是这样吗?”


    杜书音看着他眼中隐隐泛着的水光,有些不忍说。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一直躲着,就不来找你。就像现在,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杜书音甚至能感觉到手掌被他捏得发疼。


    “是!”她重重回应。


    方才因为羞赧而泛起的红晕在脸上渐渐消散,像是空来一场,好像在嘲笑易记明的自作多情。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虽然卸了力,却还没有松开。


    他像是心里憋了许多要说的话,整个人劲劲的,但握着杜书音手上的力道却仍是虚虚的,“救命之恩早在方山那夜便已还清了!你把我从隧道里背出来,你我早就两清了,现在哪还有什么救命之恩要你还?”


    易记明气得不轻,一阵一阵喘息吐气的气流扑在杜书音的脸上。


    小臂上忽然一重,他另一只空余的手握了上来,他也察觉到自己方才语气不好,连忙找补,“我不是在骂你,只是你为什么一回到京城就和方山那晚不一样了?”他十分委屈,往日那双像鹰一样凌厉的眼睛竟被泪水灌满,被他硬生生地憋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眉头紧紧皱着,满脸委屈,“你是不是心里有别的……”他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剩下的话被他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杜书音实在不能将事情真相告诉他,难道要直接说自己不和他在一起是害怕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一刀把自己砍死吗?


    未免太荒谬……


    易记明见杜书音渐渐沉寂下去的眉眼,心中有了计较。原来真的被自己说中了,她不与自己说开,就是因为要顾及别的男人。


    去安县途中,不断纠缠的任泽林,每天一有机会就凑到她身边的柳靖,甚至还有可能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男人觊觎她。


    她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早应该明白的。


    眼中的泪水再也承载不住更多,淅淅沥沥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被突然赶来的一根手指接住。杜书音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绕着食指裹成一圈,放在易记明的脸上,替他接下了漫延而出的眼泪。


    “对不起,我有自己的一些原因,但这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双眸定定地看着易记明,眼中惋惜又心疼。


    她拿着手绢继续擦着他脸上的眼泪,手腕顿时一紧。


    她手臂上扬,衣袖滑落,易记明手下是她柔软的肌肤,他紧紧握着杜书音白皙的手腕。他深深地看着杜书音,“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知道。”


    “好。”他不再纠结其他,只要杜书音选择他,过往一切他都可以不再追究,“我等你,日后你一定会选我。”


    杜书音虽然对他的话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大致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苦衷,却会一直等着自己。


    虽然有些耽误他,但心中乱跳的小鹿还在表明自己就是喜欢他的。


    若是有一日,她一定要带着易记明躲到深山里去,这样就没人会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了。他也不会再知道。


    易记明握在杜书音手腕上的手往上一抬,宽大的手掌顿时包裹住杜书音的小手,他带着杜书音的手慢慢擦着脸上的泪痕。


    杜书音却不想让他如愿,她暗中往自己这边用力,想要撤回自己的手,那只手却被易记明用力抓住,愣是一点往回收的迹象都没有。


    正当杜书音卸力,不想和他在计较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声激动的大喊声,“就是她!”


    方才眉眼还是温柔的易记明,听闻这话神色一变,他眉眼上瞬间挂着一层冷冽的冰霜。


    他越过杜书音的脑袋,往她身后望去,发现竟是老熟人。


    远处赶来的明亲王身后带着一伙人往这边跑来。


    杜书音一听这声音便知是来找自己的,她见手上一轻,易记明松开了她,她连忙往易记明身后躲去。


    易记明只往前看一眼的功夫,杜书音就像个兔子一样缩在自己身后,他觉得有些好笑,脸上的冰霜也化开些许。


    后腰的地方,能感觉到杜书音抓着自己衣服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握得很紧。


    明亲王已经跑到身前,他远远地便看到杜书音在这里,忙带着身后的人往这边赶来,倒是费了他不少力气。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看向挡在杜书音身前的人,不由惊道:“明朗?你不是去良州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躲在易记明身后的杜书音听了这话一激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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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认识?


    明亲王见易记明迟迟没有答话,却是一副要质问自己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要过来做什么。


    他正了正嗓音,冠冕堂皇地抚平衣服上的皱痕,一摆王爷的架子,道:“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易记明神色微动,问道:“你方才是在和谁说话?”


    “这个……这个……”


    易记明见他一直含糊,直接道:“你和杜书音有过节?我怎么不知道。”


    明亲王结巴了两声,扶着下巴纠结措辞道:“这个吧,也不是我和她有什么过节,是……”


    他话还没说完,易记明耳尖微动,侧身揽过杜书音的后腰,一脚踢上那只想要抓向杜书音的手臂。他带着她绕了半圈,这才站定看向身前的人。


    宋含影抱着那只被踢伤的手臂“呜呜”喊疼,惊得明亲王跑到他跟前,要翻开他那只受伤的手臂查看。


    杜书音窥见他怀里被踢红的手掌的一角,眉头直跳,顿感不妙。


    宋含影熬过最疼的时候,立刻甩开周围的人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易记明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记明面不改色,微微侧身抱拳,道:“没看清。”


    他淡淡的一句话,倒是让宋含影更加气恼。宋含影将受伤的手臂放在身前,另一只手指着易记明身后的杜书音,“那你护着她是什么意思?”


    易记明这才顺着他的手指往身后瞥了一眼,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明亲王,问道:“怎么回事?”


    宋含影在一旁气得大喊,他音调升高了不止十倍,话音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怎么回事?她打了我!她打了我!”


    一直处在一旁的明亲王这才走上前,回答道:“是这样的,杜女史打了他一巴掌,那日的巴掌印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易记明眉头一皱,看向杜书音的目光中有些意外,他见到的杜书音都是一副弱弱的模样,什么时候会打人了?


    事情发展到如今,杜书音也不好继续躲在易记明身后,她对易记明道:“是他先欺负我的,我身上带着皇后的腰牌,自然要维护娘娘的颜面……”


    “你还强词夺理!”明亲王指着杜书音怒吼道。


    杜书音也绝不相让,“明亲王若是觉得不公,就是告去皇后娘娘那里,奴婢也是一样的话。”


    “明朗!”明亲王怒目瞪着易记明,急道:“我不知你与这女子究竟是何关系,但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她确确实实打了含影一巴掌,难道就因为她带着母后的腰牌,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她还把你们这些世家放在眼里嘛!”


    他见易记明没有反应,继续道:“你现在不把她关进卫阁,还在等什么!”他双眸通红,满是血丝,胸口正在不断起伏,应是气得不轻。


    他见易记明迟迟没有反应,便往杜书音这边走来,伸手就要抓住杜书音。他伸在空中的手被易记明一打,偏向一旁,正好与杜书音的手臂错开。


    明亲王抬头去看易记明的神色,却看到他深深皱着的眉头和眼中冷冷的情绪。


    “你的卫阁不关,我的王府自有她的去处!”明亲王怒道,“别拦我!”


    易记明侧首对杜书音小声道:“快走。”而后,他一个转身将明亲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