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开房

作品:《迷雾蝴蝶

    直到霍清檀在餐厅吃完早餐,路言琛都没再出现。


    倒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却不是昨天坐在副驾驶的那位。


    不过似乎也是路言琛秘书,受了他的指示送她出门:“霍小姐要出门吗?”


    霍清檀是个不愿意再三麻烦人的性格,本想拒绝。


    但考虑到富人区不让外来车辆进入,而能坐上出租车的路口离别墅起码要走半小时,等她打上车到达商场,估计祝霜要等烦了。


    这样想着,霍清檀轻微点了下头:“那麻烦……您了。”


    她不知道眼前这位秘书的名字,只好用尊称代替。


    男人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态度更为恭谦:“霍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小陈就好。”


    汽车安静行驶在马路上,过了上班早高峰,路上并不堵。


    陈秘书做好自己司机的职责,问过霍清檀目的地后,便没再开口说话。


    霍清檀靠在车后座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木,大拇指无意识抠着虎口出神。


    路言琛心善把别墅借她住了一晚,还给她准备了早餐和司机,出于礼尚往来,她是不是应该回报点什么。


    可是她不知路言琛的喜好,对他仅有的认知还是从祝霜那里听来的不知几手的消息。


    保不保真都另说。


    对了,眼前不是正好有个打探消息的合适人选。


    霍清檀眼睛亮闪闪的,在车载后视镜中对上陈墨:“陈秘书,这些年你一直在路言琛身边做事吗?”


    “是。”


    “那你应该很清楚他的喜好吧?”霍清檀乘胜追击。


    陈墨略微诧异抬头从车载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而后很快低头目视前方:“路总的喜好从不暴露在人外,我唯一知道的只有听曲,具体的霍小姐不妨亲自去问。”


    陈墨说话滴水不漏,只说了路言琛人尽皆知的喜好,其他的却闭口不谈。


    霍清檀才不信他会对路言琛的喜好一概不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买件礼物报答他的借住之恩。”霍清檀解释道。


    这样的话不管路言琛雪夜对她施以援手是好心还是另有图谋,至少她是问心无愧了。


    陈墨了然,言简意赅提了句:“路总失眠很严重。”


    ……


    工作日商场人流量不大,霍清檀到达后没多久,祝霜也从一辆骚粉色兰博基尼副驾上下来。


    远远的,祝霜一眼就看到了她,朝她这边挥起手,小跑过来亲昵勾上她的肩膀:“小檀儿有没有想我?”


    霍清檀从幼年就开始学习戏曲的原因,身姿每时每刻都是挺拔的,在同龄人中出落的也算是高挑。


    祝霜搂着她时还比她高出半个脑袋,一双裹着薄薄黑丝又细又长的双腿也贴着她,引得周围经过的男人垂涎欲滴。


    “霜霜,你换香水了?”她一靠近,霍清檀鼻子痒痒的,没忍住偏过脸连打了几个喷嚏。


    “没有吧。”祝霜抬起手臂鼻尖嗅了嗅味道,忽然想起来,“我忘记带那瓶常用的了,这是借别人的,好像是什么花香调,你不喜欢吗?”


    祝霜酒吧的通宵局结束后专门找了家酒店洗干净了身上的烟酒味才出来。


    她知道霍清檀不喜欢闻烟酒味,怕沐浴乳洗不去,还专门喷了香水盖一盖。


    霍清檀摇摇头:“可能你喷太多了,有点呛。”


    “那我离你远点,你记得跟上我啊。”祝霜拉开了些距离,迈着大长腿往商场走。


    霍清檀看着她潇洒不羁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没太在意后脖肌肤微烫的温度,只当是在外站久了日头晒的,缓了会便抬脚追上了祝霜。


    浑然不知被衣服布料包裹住的白皙肌肤上出现了过敏似的小红点。


    祝霜想买的东西很多,可能是在酒吧蹦迪了一整晚消耗光了精力,她才逛了两三家店就没战斗力了。


    只好找了家甜品店中场休息。


    “小檀儿快如实招来!”等甜品端上来的间隙,祝霜托着腮,满脸八卦。


    “招……什么?”霍清檀心虚。


    “就是你昨晚在哪个朋友家住的?!”祝霜一激动,声音大了些。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霍清檀心更虚了,身上莫名烧得滚烫,闭口不提是哪个朋友:“霜霜,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吗?”


    “为什么?”


    “霍姨要我跟张家联姻……”


    “恒知集团的张家?”


    “嗯……你知道他们?”


    祝霜可能不精通生意场上的事,但对于上流圈的小道消息豪门秘辛了如指掌。


    她仅思考了两秒,说出了百度百科上都没有,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信息,还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张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尘述洁身自好,没有谈过恋爱,在榕城捣鼓自己的科技公司,经常不着家。要是跟你联姻的是他,嗯我不能保证你下半辈子的□□,毕竟连个女人都没有谁知道他行不行。”


    “小儿子张砺川,不出意外会接手恒知集团,你嫁过去就是妥妥的豪门少奶奶。不过此人极其花心,泡过的女人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要做好跟小三四五六七八共享男人的准备。”


    祝霜噼里啪啦地说完这一大堆,猛地吸了口加冰奶茶,做出了最后总结:“两个男人都不能要,我支持你逃婚。”


    联姻的事还不算板上钉钉,应该没到逃婚这一步。


    霍清檀顺手摸向奶茶杯,被冰得打了个颤,正好瞥见手机来了条信息。


    霍姨:「下午五点一起吃个饭,地址发给你了。」


    霍清檀脑子转得慢慢的,似是刚才被冰奶茶冰到了。


    霍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约她吃饭?


    是想当面说联姻的事,还是想起来兴师问罪她一夜未归的事。


    无论是哪个,她都不想赴约。


    啊啊啊好烦!


    许是见她满面愁容,祝霜从手机屏幕前抬头,笑着调侃她:“小檀儿你眉毛都要垂到地上了。”


    霍清檀晃了晃手机,递过去给她看:“霍姨约我吃饭,军师你帮我算算是不是鸿门宴。”


    祝霜挺直了背,故作玄虚地掐着手指:“嗯……我算到灾星入宫,你这次赴约恐怕不妙啊。不过!”


    一惊一乍的语调给霍清檀的小心脏听的忽上忽下。


    祝霜:“你命宫附近红鸾星闪烁,说不定你的命定良人会及时出现帮你挡劫。”


    “靠谱吗?”霍清檀不太相信。


    “哎呀你不能一直逃避吧,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祝霜编不下去了,把手机推回去。


    霍清檀才不信什么红鸾星灾星的,不过祝霜有一句话说的对。


    有些事情是要当面说清楚。


    *


    霍母发来的地址离商场不远,霍清檀看了眼时间,走过去正好。


    霍母订的是一家高档餐厅,价格在同级别餐厅中不算贵,但对现在的霍家来说,还是有点奢侈的。


    本以为是霍母单独约她。


    没想到服务生引她去一个靠窗的四人位置时,位置上除了霍母,还有一位浑身透着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霍清檀一瞬间明白了霍母不惜在高档餐厅约她所为何事——


    这是给她组联姻局来了。


    她继续往前走的脚步顿住,脑海里冒出转身就走的冲动。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霍母眼尖看到了她,站起身热情走过去挽住她手臂:“乖女儿你来了,来这里坐。”


    是她从未听过的亲昵语气。


    看来是逃不掉了。


    霍清檀轻咬着唇侧嫩肉,看向霍母给她安排的位置。


    男人左手边靠近过道的位置。


    她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这个位置好,等会情况不对就找借口开溜。


    没等她高兴两秒,男人对面的贵妇拿腔作调地开口:“砺川呐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哪有让人家女孩子坐传菜口的……”


    男人身形动了下,似乎要起来让座,霍清檀立刻坐上了空位,笑着掩饰尴尬:“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


    然而贵妇没打算放过这次贬低霍家的机会,阴阳怪气的:“霍小姐对自己的定位挺清晰的,还没成为我们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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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媳妇呢,就揽下了给砺川端茶倒水的活。”


    第一次见面就给霍清檀下马威,摆明了不给霍家面子。


    霍母脸色不好看,碍于这桩联姻是霍家所需,只能隐忍:“婚后侍奉公婆,相夫教子自然是清檀应该做的。”


    -


    席间张夫人一直没有好脸色,张砺川全程看手机不搭话,全靠霍母找话题活络气氛。


    一顿饭吃的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偏生餐厅的暖气开得高,霍清檀安静咀嚼食物的时候,感觉后背和手臂上的肌肤又烫又痒。


    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连灌了几杯凉水都无法缓解。


    正好让她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


    她伸手冲了会凉水,待身上的烧烫感缓解了些,又躲在厕所隔间逃避了好一会儿。


    久到霍母接连发消息催她快些,她才不情愿地走出来。


    刚在洗手池边站定,便听到最里面隔间传出来一道尖锐的嘲讽,似是在与人打电话:“嘁——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整天游手好闲也没个正经工作,要不是老张心软想帮他家一把,她哪有进我家门的资格……”


    霍清檀愣了下,抬手拧开水龙头的动作迟缓了秒,哗哗的水流落下来,溅到她衣服上。


    “要我说还是向家那丫头好,那丫头机灵又会来事,跟我们家也是知根知底的。听说她过些天要调去省剧院管理层,这不比霍家那个有出息?……”


    张夫人轻笑的尾音被马桶冲水声盖住,似乎马上要出来了。


    不想跟她撞上。


    霍清檀低头胡乱往脸上掬了几捧水,抬手擦净额角往下淌的水。


    她恍神般往外边走,却在拐个弯的功夫,撞上了一赌硬邦邦的人墙。


    “不好意思。”她下意识地道歉,顾不上撞痛的额头,绕过了人便想走。


    下一秒。


    手腕被攥住。


    “不认识我了?”路言琛似笑非笑的,长指抵着她的下巴,微微用了些力往上抬。


    刚洗过脸的缘故,霍清檀鬓角打湿的碎发贴在脸上,整张小脸湿漉漉的,连带着漂亮的小鹿眼也是湿的。


    仿佛被人狠狠欺凌过一番。


    好不可怜。


    “嗯?”路言琛移眸,目光在她颈侧停留,长指也随之碰了上去,“被谁欺负了?”


    第一次被男人触碰到脖侧这么敏感的地方,霍清檀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呢喃:“没有……”


    方才洗脸的时候瞥见了脖颈上的红斑,她猜测可能是过敏了,怪不得一整天都感觉身上烧痒得难受。


    路言琛收了手,把人往反光玻璃处拉:“短短一天不到又把自己弄成这幅狼狈样,你说我帮还是不帮呢?”


    反光玻璃照不清楚身上的红点,霍清檀想去洗手池边照镜子看得清晰些,险些撞上从里面走出来的张夫人。


    没功夫管他帮不帮了,霍清檀慌不择路地扯过路言琛,整个人欲盖弥彰般躲在他怀里。


    路言琛接近一米九的身形,将她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


    看来是在躲人。


    路言琛余光扫到一位贵妇打着电话走出了卫生间,心下了然。


    霍清檀身后是大理石墙砖,身前与路言琛的距离不过短短十厘米,她一呼一吸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苦橙香。


    耳畔隐约能听到张夫人经过时的嘀嘀咕咕,还有旁人经过时喊了声“借过”,不小心撞上了路言琛。


    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


    身体贴在一起,属于路言琛的气息近一步铺天盖地袭来,霍清檀脑子晕晕的,呼吸急促了不少。


    红鸾星动,命定良人。不知怎的,她脑海中忽然冒出这句话。


    路言琛居高临下的看着霍清檀巴掌大的脸蛋,转头时细软发丝蹭到他下颌角,他喉间泛起一股痒意。


    或许……过敏的人是他。


    路言琛滚了滚喉结,琥珀色瞳孔深了几分,“我再帮你一次吧。”


    霍清檀仰起头看着他流利的下颚线和深色琥珀眼,好奇问:“怎么帮?”


    “去开房。”


    路言琛与她拉开了距离,语气淡淡的丢下一颗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