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少男梦

作品:《白月光她另有谋算

    半步翁打量着苏怀堂,“难为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也识得我们的名号,只可惜,识得也无用!”为首的老人一声低喝,三人同时欺身而上,速度之快,竟难以分辨真伪。


    刀光如瀑,杖影如雨,三人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直逼苏怀堂的身周要害。


    苏怀堂不慌不忙,折扇如游龙般挥洒而出,折扇骨间寒光隐现,每一击都凌厉异常。


    “三人联手……也不过如此!”他身形一转,仿若闲庭信步,折扇猛然挥出,一道凌厉的劲风激荡而出,正面迎上对方的掌风。


    二力相撞,气劲四散,周遭人抵不住掌力纷纷后退避让。


    未等黑袍老人回神,苏怀堂已然欺身而近,折扇一划,精妙的招式宛若流云流水。三人中年迈的大哥最先露出破绽,被折扇击中手腕,整个人踉跄后退,回首再看向来人,口中缓缓道,“雁翎扇!——是鸣玉公子苏怀堂!”


    “你倒是会惹事。”苏怀堂不耐烦地俯身将程久扶起,低声道。


    “你怎么知晓我在这里?”她借力倚在他怀中,仰头望向那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心口传来的悸动陌生而慌乱,程久下意识地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是……一丝别的什么?她分辨不清,只觉心绪比方才的杀局更慌。


    “同心蛊指引我来的。”


    黑袍老人咬牙看了他们一眼,“不知鸣玉公子到访半步客栈有何贵干?!难道想强闯半步客栈?”


    “是,又怎么样?”苏怀堂声音如玉碎落地,清脆却不失威严:“你们,挡得住我?”


    笑容浅淡,却让护卫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那是一种从容不迫的威慑,让人不敢冒犯。


    “老朽自问没有能耐拦住鸣玉公子的去路,只是半步客栈也不是等闲之地,若是,想执意留下公子身边受伤的姑娘,倒还是有几分办法。”


    黑袍老人的目光在程久和苏怀堂之间游离审视,忽而笑出声来,“况且,这位姑娘通过鬼迷途进入半步客栈,写下血誓想换取定魂珠的时候,已经中了鬼迷途的心字诀,只有交易成功,才能解开。否则就算鸣玉公子强行将其带出,恐怕也活不过三个时辰。”


    程久脸色惨白,她伤势不重,只是受制于心字诀的限制,周身内力无法施展自如,只能软弱地靠在苏怀堂身上。


    “你没事吧?”苏怀堂桀骜的眉眼低垂,托住她背脊的手掌却稳如磐石。动作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意味。


    程久勉力靠近苏怀堂耳畔,亲昵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口中吐露的话语却是咬牙切齿的威胁,“怪我一时心急中了计策,你快想办法带我出去,若是敢丢下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苏怀堂轻笑扬眉,低头贴近她的耳朵,“奉劝你少说两句,省些力气,等出去后解开同心蛊,谁要谁好看还说不准呢!”


    两人的针锋相对落在旁人眼中却是打情骂俏,苏怀堂目光如刃般扫向黑袍老人,声音如冰:“你想怎么样?”


    黑袍老人收敛笑意,语气冷了几分:“半步当铺不想与碧落坊为敌,既然鸣玉公子执行带走我们的客人,只得按照规矩从天命径走出去,若是成功,老朽会交出心字诀的解药,并放其自由离开。”


    “若是不能呢?!”程久抢先问道。


    “若是不能,”黑袍老人低低笑起来,“若是不能,自然生死由命。”


    程久用尽力气抓紧了苏怀堂的衣领,声音断续虚弱,但是言辞锋利,“苏怀堂……你不能见死不救……”


    苏怀堂低头看着她,伸手轻抚她的脸庞,语气柔和冰冷,“我若是死在天命径,一定会让你给我陪葬。”


    他抬起头,眼中已然恢复了冷冽与果断:“好,我应了。”


    黑袍老人微微一愣,兄弟三人互相对视,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愧是名满江湖的鸣玉公子,既然你答应了,半步当铺也不会食言。”


    夜色如墨浸染,寒风卷着枯叶,平添几分萧瑟。


    半步翁将二人引至一道巍峨石门前,门扉上“天命径”三字仿佛凝着幽冷的流光。


    “过了此地,便是半步客栈之外。前路吉凶难测,二位……自行斟酌。”


    程久与苏怀堂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地拖着他踏入那片迷雾中。


    苏怀堂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明了她的意图。


    难得见程久这般急切的模样,他低低一笑,反而顺势反握住那只主动牵来的手腕,主动跟上她的脚步,甚至得寸进尺地扣紧了她的手指——为她这份为了活命而不得已的“投怀送抱”,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受用。


    雾气湿寒,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不知何处传来的琴音,如丝如缕,缠绕在耳畔。那音律极美,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幽寂,丝丝缕缕,直往人心窍里钻。


    “这琴声古怪,当心!”程久低声提醒。


    但话音未落,苏怀堂已经脚步虚浮,踉跄摔倒在地。


    程久捏了捏他的肩膀,发现苏怀堂受琴音蛊惑极深,眼神迷离,似乎已经陷入了幻境中。


    “就你这身手还想救我出去,真是……愚蠢!”程久十分认真地在埋怨。


    六指琴魔的琴声如同幽冥之手,轻轻拨动人心,将苏怀堂拉入一片朦胧的幻境。


    琴声低回婉转,时而如泣如诉,去勾出他深藏心底的记忆与欲望。


    他的目光渐渐迷离,幻境中梨花落尽,年幼的陵瑛县主笑容烂漫,带着少女的调皮与纯真,在梨树下嬉戏打闹,“苏哥哥,苏哥哥……你尝尝陵瑛酿的这个桂花蜜甜不甜?”陵瑛笑声如铃,她站在远处回头望他,眼前的景象是他一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苏怀堂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却徒然抓住一片虚空。


    琴声一转,场景陡然变化,梨花落尽,风沙满天,陵瑛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无尽的风尘之中,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涩不能自抑。


    “苏怀堂,你清醒一点!”程久声音不大,却如蝉鸣一般震动他的耳膜,眼前的画面瞬间碎裂,幻境翻涌变换,周遭景象瞬间扭曲,那场鸣沙城的旖梦再次将他捕获。


    “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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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怀堂身形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缚住,惯常的桀骜凝固在脸上。


    梦中的程久一身胡姬装扮,金铃缀于足踝,雪色腰肢在赤纱下若隐若现,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掠过她雪白的足踝,随即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却悄然漫上一抹薄红。


    ……这见鬼的地方。


    他心底低咒一声,某些深埋的、荒唐的、仅限于少年深夜梦境的画面,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再次翻涌上来,比任何直白的攻击都更让他方寸大乱。


    他扣着她的腰肢沉沦,将她拥进红绸软帐间,颠倒的呼吸间隙,他俯身吻上去,那唇瓣却冰凉如玉,蓦地望进她一片清冷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情愫,空寂如雪原。


    带着洞彻人心的清醒,平静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意乱情迷。


    这冰与火的撕扯,让他理智尽失,甘愿溺毙在这虚幻的温柔里。


    他心头一颤,近乎慌乱地抬手覆上那双让他无所适从的眼睛,压抑着躯体的滚烫,俯身在她耳畔沙哑低唤,声音里浸满了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求:“阿程?抱抱我。”


    那个瞬间,苏怀堂的心跳得无比紊乱。


    他情不自禁地反复喃喃,“阿程”,声音低哑,带着隐隐的眷恋。


    “你叫我什么?!”焦急的程久凑近苏怀堂唇畔,听不清他口中呓语。


    迷雾幻境之中,程久的身影突然若即若离。


    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苏怀堂,跟我来呀。”


    她腕间金铃摇晃,与那靡靡琴声缠绕,织成一张销魂蚀骨的网。


    苏怀堂喉结干涩,呼吸与心跳皆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铃声,一步步向她靠近。


    幻境中的程久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那笑意并非往日清冷,而是染着钩子般的妩媚动人,似是无声邀请。


    他眉心紧皱,灵台一丝清明疯狂示警,身躯却如提线木偶,被牵引着沉沦向前。


    就在此时,心口骤然传来一点锐利的凉意,真实的痛感如此清晰,瞬间刺破迷障。


    苏怀堂猛地睁眼,所有幻象潮水般退去。


    眼前,是程久近在咫尺的脸,她指尖银针已没入他心口半分,豆大的血珠晕湿了他的衣裳。


    程久眼中带着不满和决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苏怀堂,若你非要死,不如由我亲自送你一程,也省得你溺死在那些荒唐梦境里,徒惹人笑。”


    “你……你住手!”苏怀堂挣扎着反握住程久痛下的杀手,一把推开她的银针,复又抬眼深深看她,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多谢!”


    周遭迷雾悄然散去,琴声戛然而止,林间只余死寂。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程久嫌弃地皱着眉。


    “……不关你的事。”苏怀堂冷冷回应。


    “那你为什么在幻境中唤我阿澄?”程久困惑地就盯紧了苏怀堂的眼神,不肯轻易放过,试图从他每一瞬的表情中寻找到答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