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作品:《别误会,我只想要污染物》 胥青黎敲了敲单翎房间的门,得到了一声:“进。”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处站着的厍飞章,狡诈一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厍飞章气得鼻孔冒烟,死小子立刻就要去告状了?
简直坏蛋!
但他猜错了,胥青黎一进门就在接受着单翎的眼神审问,挺吓人的,大气都不敢出。
“你没地方睡觉?”单翎的语气不怎么好。
胥青黎回答:“有的。”
单翎躺着,歪着脑袋盯着他,“有话?”
“有的。”
单翎抬了抬下巴。
胥青黎不太好意思走近,也看着单翎。
单翎盯了他好长时间,无奈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下床,“现在说吧。”
“寇卫闫脾性古怪,虽然他是232基地的成员,但没人能管得了他。”
单翎狐疑地扫视胥青黎,“你就为了说这个?”
“嗯。”
单翎立刻躺了回去,衣服盖好,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嘟哝道:“回去睡觉。”
胥青黎犹犹豫豫,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按动一公分,又收了回来,“明天去找寇卫闫的路上我再告诉你,还有,睡觉把门反锁。”
单翎啧了一声,又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打开门,“现在出去。”
胥青黎慢吞吞地挪动出门,单翎哐当关上,落锁,“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儿就走。”
“好的。”
单翎关上灯,却没有急着回去睡觉。
她背靠着门,心想胥青黎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还在门口守着,出现第二道脚步声的时候他就跟着走了。
十分钟不到便又下来,要进房间。
单翎猜他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但居然没说。
那人......脚步声很轻,步伐均匀,厍飞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俩能有什么话说,除非以前认识。
姓厍的故事还挺多。
单翎摸黑躺下,衣服拉到头顶,睡醒再说。
身体才是一切革命的本线。
*
日出,晴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单翎的脸上时,她就醒了,脑袋昏昏沉沉。
她做了很多梦,东一段西一段的,稀奇古怪。
但记不住到底是什么梦,就觉得自己好像干了挺多坏事。
梦是相反的。
是的。
单翎甩甩胳膊动动腿,来到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段锦,精气神有了,便摸进了厨房,打算做点早饭。
胥青黎比她起得更早,灰头土脸的跟土灶干起来了。
“少爷,请给老奴让让位置。”
单翎突然出声。
胥青黎顶着满脸的黑灰抬头,呲着大白牙,“我...我想做点早饭。”
“快起来吧,你别糟践了这些柴火。”
她刚说完,纪甄一也走了进来,怀里揣着几个鸡蛋,“厍飞章一早送过来的,说是给病号们补补营养。”
单翎许久没见过鸡蛋了,数了数,四个,也不够分啊。
再看一眼灶台,有一袋黑面,还有一瓢清水。
试了试,没有污染,能吃能喝。
“疙瘩汤,喝吗?打四个鸡蛋。”
“那是啥?”
“面疙瘩,汤。”
“喝。”
厨房不大,但还有些过了期的调味品,盐、油、酱油。
过期而已,只是过了最佳食用期,又不是不能吃。
单翎命令胥青黎出去找点能吃的青菜,纪甄一连忙制止,“他知道个啥呀,还是我去吧。”
猫嫌狗不待见,本来还打算烧火的胥青黎又被单翎撵到一边儿,“没事你擦擦碗吧。”
终于有活干了,胥青黎吭哧瘪肚开始擦碗。
单翎熟练的烧水和面,搅成一盆大大小小的面疙瘩,水开了直接倒进去,加了点油盐和一丁点儿酱油,纪甄一将青菜洗好掰碎倒进去,最后再打上鸡蛋液。
其貌不扬,给胥青黎看得直皱眉。
咕嘟咕嘟煮了一会,单翎用筷子蘸了一点尝尝味,还行,就是黑面是粗面,有点喇嗓子。
“出锅。”
“这就好了?”
单翎一勺一勺往外舀,“不然呢?”
胥青黎也不敢多说:“看着,好喝。”
“包好喝的。”
单翎对自己的手艺就是这么有信心,精致的麻烦的不会,这种糙食简直手拿把掐。
胥青黎端着满满一盆疙瘩汤上楼,每走一步那疙瘩汤的香气就往他鼻孔里钻一次,很清淡的香气,一大早的便将他的胃口钓到了顶。
厍飞章已经坐在小桌前了,见是胥青黎将东西端进来的,鼻子不是鼻子地开口就呛:“端了盆猪食啊?”
“不吃滚。”胥青黎也不客气。
“我凭什么滚?”厍飞章看见盆里飘着蛋花了,把自己的碗伸过去,“给我来一碗。”
胥青黎放下盆,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嘿——”
厍飞章追着胥青黎的背影,“你什么意思啊?”
胥青黎一溜烟跑回厨房,端上碗和筷子,纪甄一又不知道从哪里薅了一把野山葱,嘴里还叼着两根细细长长的绿杆。
“看什么?”纪甄一也呛他。
胥青黎就当没听见,快走两步跟上单翎,“厍飞章已经吃上了。”
单翎:“他咋吃,下手抓?”
勺子还在单翎的手里呢。
胥青黎比划了比划,撒谎道:“直接用碗舀的。”
单翎:“靠。”
等到单翎进屋,看见厍飞章正抱着胳膊眯眼瞧着她,面前的碗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她让胥青黎放下碗,亮出汤勺。
给每个人分了一碗后盆里还剩下不少,单翎也不伺候了,勺子杵进盆里,“谁不够吃谁自己舀吧。”
这疙瘩汤看着不太美味的样子,但有滋有味,单翎滴了几滴不知道是什么油的油,热气一滚,香味直扑脑门。
一顿早饭给几个人身上吃得热热乎乎的,单翎放下碗,侧过脑袋看向纪甄一。
“我洗。”
“好嘞。”她就是这个意思。
胥青黎接到单翎等会就出发的眼神,放下碗,谁也没看,跟着单翎走了出去。
他的碗自有闵淮来洗。
“得找个补给站加油,附近有你们的补给站吗?”
“有。”
“好。”
虽然单翎在明面上来说已经是930基地特执队的队员了,但还没有调入总部,以她的身份是没办法在补给站领到柴油的。
出发之前单翎去了綦骄休息的房间,从他腰带里取走追踪器,“哟,醒了?”
綦骄睁着眼,脸色惨白惨白的。
单翎打趣道:“睡一觉变这么白了?”
綦骄哑着嗓子:“滚......”
“哎,这就滚了,追踪器我用用。”
“走吧。”
他们在232的补给站领了两大桶柴油,又将汽车的油箱加满了,乱七八糟的营养剂、便携装水什么的,好多。
单翎真正见识到了身份所能带来的好处,若有所思地看着胥青黎。
胥青黎有点害羞,“怎、怎么了?”
“没怎么,上车,带路。”
追踪器放在胥青黎那儿,他捧着巴掌大的小屏幕,戳戳点点,“这里,走东北这条路。”
单翎看了一眼,“你确定?”
“确定。”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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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翎严肃开着车,胥青黎又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与厍飞章说的话。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厍飞章在930基地做了什么,只是知道他几乎是逃命一样的来到了232,胥青黎的父亲将他投靠232的消息放了出去,才帮他解决了被追杀的状况。
后来才知道,他是做人体实验的。
胥青黎的父亲对他下了死命令,不许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任何人。
任何人?
单翎不算吧。
胥青黎就这么给自己说服了,“我昨晚去找你,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寻思你不打算说了呢。”单翎笑了笑。
“确实在犹豫,但又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告诉你。”
“我能解决?”单翎直接说。
胥青黎想了几秒,忽然感觉单翎的形象在他心里是非常高大的,能告诉她,而且她也一定能解决。
“能。”
单翎微挑眉头,“好。”
胥青黎说,厍飞章从930基地离开之后去了232,做过一阵基金会的会长,后来卷钱跑了,没想到就躲在垣城。
单翎很是惊讶,“老赖啊他。”
“惯犯,但他从930基地离开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细说。”
“我爸说,他在930基地是做人体实验的。”
单翎猛地踩下了刹车。
安全带勒着胥青黎,差点飞起来。
“什么?”
胥青黎松了松勒到脖颈的安全带,“人体实验,具体怎么个实验法我也不知道。”
而单翎在听到人体实验的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变异种,厍飞章居然就是研究这个的?
那不就说明,所有变异种的源头——
是930基地。
单翎拧着眉,“你确定吗?”
“我爸说的。”
“你爸?是232的会长吗?”
“是。”
胥青黎坦然地承认了。
单翎点了下头,重新发动车子,“我知道了。”
她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胥青黎还以为她不在意这种事情。
当车速提到一百一的时候,他才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
胥青黎死死抓住车顶的扶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得快快的。
身后黄烟四起,绵延不绝。
单翎开了许久才静下来,抬脚松了下油门。
胥青黎脑袋晕晕乎乎,“消气了?”
单翎长舒一口气,“看一眼地图,该往哪走。”
胥青黎说:“前面左拐,到山脚下停。”
单翎点头,速度重新提上去,直到抵达目的地。
胥青黎背着包下车,单翎将车停好。
“要爬山?”
“嗯。”
“那走。”
单翎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但胥青黎看着总是觉得心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这是一座无名山,唯一上山的小道路爬满了翠绿色的藤蔓,单翎一边吞噬污染一边走,果真如胥青黎所说的那样,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污染。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体感温度忽然降低,单翎穿着一件春秋的外套,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胥青黎从鼓鼓的背包里抽出一件外套,披在单翎肩上。
单翎赶紧穿上,“为什么不说环境恶劣是这种恶劣?”
“我准备了已经。”
胥青黎这么说,单翎也不好再讲什么,“寇卫闫年纪多大?”
“三十来岁。”
三十多岁就搬进了深山,少走二十年弯路。
两个人走了很久,才在山顶上看见一个被草围起来的小屋,但此刻两件外套已经扛不住山顶的温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