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骤雨

作品:《自哄[青梅竹马]

    班恪看出她的震惊,但也不解释。


    “妈妈?”


    乐礼扭头看向厨房,果不其然听到胡曦的声音,胡曦拨开帘子走出来,脸上也是高兴的笑容,“礼礼回来了?”


    胡曦见到温如言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好几年没做邻居了,孩子们的交情真好。


    “小言,你也来了?”


    温如言点头,“阿姨好。”


    乐礼不由再次看向班恪,答案显而易见,“小恪一直在等你呢。”


    “……”


    班恪起身,将身侧的礼物袋掏了出来,懒洋洋但又手欠地薅了一波乐礼的头发,嘴角勾着皮笑,“过生日,蹭个福。”


    乐礼抿了抿唇,慢半拍理了理头发,架势像没话说,但没人知道她心跳砰砰快了两下。


    她第一次抓住这种悸动,有些惊讶,像是在雾中懵懵懂懂触碰到了,却不敢确认心盒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是吧,应该不是吧?


    肯定是生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他不可以摸她的头,把她当小孩一样,就是生气,生气代谢快心跳也快,一定是。


    乐礼说服好自己的异样悸动,接着一声不吭地接过他的礼物袋,班恪有些稀奇地看着她,“我过生,你也薅回来呗。”


    “……”


    他说完还弯下腰,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头,然后像大狗狗一样甩头,欠欠调笑道:“放心,到时候肯定让你摸到。”


    真服了。


    乐礼本来想说我才不薅你的,然而不知是他的动作和话太狗了,于是她果断伸手抓住他的头。


    班恪猝不及防一怔,只见少女淡定着表情,然后飞快用手心搓他的脑袋,手指还不忘插进他的乌发里,颇有一股撸狗的架势。


    手法熟练。


    熟练到像在薅得得。


    少女狡黠一笑。


    方才还自视甚高的少男漆眸闪过清澈的怔忪。


    温如言看着她和他,垂眸将花束放在茶几上,“小礼,我放这里可以吗?”


    ……


    /


    过完生日后,又过了几天胡曦特意和别人换了班,准备高考那三天在家里陪着乐礼。


    乐礼先是摇头说不用,但胡曦还是坚持,看着自己妈妈一再坚持,她只好点头。


    “礼礼,压力不要太大。”


    晚上胡曦给她送果盘,临走合上门前,她又说了一句,“都很好。”


    意思是说无论考多少都很好。


    乐礼看向她,乖乖点头,然而等门彻底合上后,少女将试卷扔向一旁,像小猫懒洋洋眯眼伸懒腰。


    剩下的她不想做了。


    少女慢吞吞吃着哈密瓜,突然想起班恪在表彰大会上的演讲,嗯,确实。


    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临阵磨枪还会把自己弄得紧张兮兮的。


    适度就很好。


    乐礼掏出手机,发现袁梦给她发了消息,点进去,是她在问紧张不紧张。


    乐:【梦梦你是不是紧张了?】


    袁梦回得很快,她说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居然提前这么多天犯了紧张。


    乐礼认真思考,然后给她打了语音电话,她语调很缓道:“你在哪个方面感到紧张?”


    袁梦先是苦笑,接着又断断续续回道:“数学……物理哪个方面都……”


    乐礼抓了抓脸,她弯腰抽出抽屉,把之前整理的本子拿了出来,“是知识点吗?”


    “想着多看多做几道题,想着知识点全部再复习一遍,想着万一偏偏考到这里但是自己就是没看怎么办,想着说快点再多看几个,结果却发现有这么多的崩溃。”


    电话那天的袁梦语速加快以至于有些变调,刺刺的。


    “可是你看了一个题或者一个知识点,那就是加了可能性,把目光放在当下会不会好一点?”


    过于预设未来所导致的焦虑,大脑太过于在意未来,不停地在运转着预设的画面,相当于它在你脑海里放让人紧张的电影。


    乐礼翻开本子,“你现在复习到哪里了?”


    袁梦看着桌上的书,房间隔音很差,她爸爸妈妈在大声聊着茶馆里的事,她沉默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三角函数。”


    不喜欢这个家。


    乐礼想了想,笑着问道:“公式记了嘛。”


    袁梦点了点头,“嗯,记了。”


    “就是老是容易混……”


    其实这些从高一数学老师都在抓默写了,励志让他们形成自然反应,只不过后面学的越来越多,大脑会开差,加上她有些提心吊胆总是不自信做这类题时怀疑自己记得有问题,然后稀奇古怪就错了。


    星星慢慢闪,夏日炎热的晚风伴随着知了的叫声,还有她们的轻声细语。


    “啊这个也倒是,我有时候也是哈哈哈,不过我发现可以用单位圆推一遍,练习的多了,那就会自然而然得出来,几秒就可以。”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自己是记错了,因为是你自己推出来的。”


    “可是只有几天了,这可以吗?”


    乐礼毫不怀疑地鼓励她道:“当然可以呀,你试试嘛。”


    “嗯,我试试。”


    “去吧去吧。”


    挂完电话后,乐礼合上本子,正式一个跃身飞扑到床上,滚了一圈。


    /


    日子过得很快,渐渐在笔尖下流逝。


    高考前一天下了雨,老师都说这是好兆头,六月份已经很热了,一场雨提前到来消解了大部分的暑意。


    乐礼和往常一样,就像赴约一场早已练习过千番百次的考试,平静中却也有涟漪。


    等最后一场生物结束时,教学楼下面都是密麻麻的人,大家都在等着哨声开门。


    选科生物的留在了最后,像班恪没选生物上午考完地理就结束了。


    而乐礼和他们挤在一起,耳边都是各色的声音,她不知为什么松了好大一口气,还抿唇浅笑。


    真好。


    她回头看向七中教学楼,再见了。


    好不舍。


    为什么刚刚还松气,然而不到一秒又不舍,好奇怪的情绪变化,乐礼自己说不清,矛盾的青春。


    天空好蓝好白,扑腾飞过几只鸟,盛夏白昼长,即使高考结束也是一片亮光,或许人生也是的。


    “礼礼!”


    她听到一声活泼的嗓音,回头。


    乐礼还没看清脸,就被抱住了,赵朝朝挤过人群,高兴道:“嘻嘻嘻,我找到你了!”


    “还好我们俩离的不远,”赵朝朝每次考前都要握握她的手,嘴里念叨着沾点光,下笔如有神。


    胡菲还笑她怎么不拜拜她韩国欧巴了,赵朝朝义正言辞道韩国人不讲不讲。


    三人都被笑得不停,冲淡了考试的紧张。


    照她的话结束了也意外,赵朝朝笑嘻嘻感叹道:“一考完就蹭蹭学霸的气,好了!”


    乐礼想了想,然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又将手心贴在赵朝朝额头上,一本正经地模仿小时候看的修仙玄幻小说,“渡气!”


    少女就是会一本正经的陪你可可爱爱下去。


    赵朝朝笑得不行,笑声嗝咯嗝咯的,“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


    这时袁梦和胡菲也挤了过来,四人便在一起等着开门,胡菲望着外面的家长,几乎都捧着一小束的花,忍不住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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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我们好像满刑释放的。”


    赵朝朝:“去掉感觉。”


    乐礼看向袁梦,走向她身边。


    袁梦朝她笑了笑,在她耳边说道:“礼礼,我要复读了。”


    有人人生得意须尽欢,那就有人落魄失意,这是守恒的。


    袁梦在心里道,这一年她有没有羡慕过乐礼呢,羡慕过,但看到她,却第一反应是谢谢。


    乐礼说她想考北桦大学,她们都说这是稳稳上的,但是她说她想读微生物学时,她们都很惊讶,因为“生化环材,天坑专业”,高中生都知道,老师也一再强调虽然都盼着你们上92,但是专业也要选选。


    可是那天她只说了一句因为我喜欢,就想去试试,试试对啊试试。


    袁梦这才知道为什么她会羡慕,因为一往无前的人总是闪闪发光的,兜底的人是自己。


    或许她也可以向她一样?


    乐礼笑了笑,“好。”


    警卫大爷吹响哨声,门终于开了,大家都在往前走,袁梦选择待在原处,调整修正然后再出发。


    人群挤散了她们,乐礼只好挥手和她们拜拜,然后一回头发现班恪站在大街对面。


    少男见她出来了,直接抬脚走了过去。


    夏风吹偏了他后脑勺的头发丝,毛躁但却又说不出来的飘,像狮子又像孔雀。


    人群有看到他的同学都在惊讶,乐礼这下是想躲都没用,看了看周围。


    班恪脚上的鞋子惯旧是匡威,1970s搪瓷红,极其亮眼而又张扬的红。


    “时间到了,答应你的我可没有食言。”


    他站在她面前,额头有些细汗。


    乐礼望着他黑亮的眼眸,下意识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我靠,他们认识?!”


    “不是不是不是,不啊?!”


    “他们有过交集吗?”


    就这样赶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他们俩扔了一个大雷,炸得全校学生不知所措。


    ……


    高考结束后,乐礼整理了自己的旧书旧笔记,她没把它们卖给收破烂的,反而是打电话问袁梦需不需要。


    乐礼挠了挠脸,“东西有点多……那我到时候骑小三轮给你送过来吧。”


    “好。”


    她最近一直被赵朝朝连环“拷问”,乐礼想到这里不禁又捏了一把汗,她们都说肯定有关系,奈何她太迟钝。


    乐礼有些鬼使神差想到班恪,可是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熟人啊,她不知道该怎么确认。


    从袁梦家回来的路上,乐礼碰到了温如言,他也是高考结束就回了津南,她朝他挥手,指了指身后的小三轮,颇为仗义道:“小言,我带你!”


    温如言见状摇头,有些好笑道:“我陪你走。”


    “那好吧。”


    乐礼到了家,天空倏地下起大雨,比慕容云海来找楚雨寻那晚上的雨还要大,骤雨即降。


    温如言家还在后面,乐礼见状赶紧让他先不要回去了,到她家屋檐下,她给他拿伞。


    就当少女准备进屋找伞时,温如言突然扯住她的手,乐礼有些疑惑地回头。


    温如言的手心有些凉,他眼皮微微一漾,与班恪张扬骤然绽开的那种截然相反,浅茶色的眼眸浓郁着未尽的情绪。


    “小言?”


    明明他们刚已经见过面,更是儿时玩伴,但是乐礼却倏然觉得眼前的少男有些陌生,或许是因为本身他们就分开了六年,即使时不时会见面,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喜欢你。”


    乐礼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被他大力抱在怀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温如言眼底的情绪化开,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