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一切皆如花火般短暂
作品:《稳住,暴君老祖宗》 当饿晕的尧让再次睁开眼时就已经身处凤鸾宫了,看着精致奢华的寝宫,他猛地下了床榻跪在地上。先皇后明氏端着糕点走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便急匆匆地将他扶起:“五皇子,你为何要下跪啊?”
尧让因恐惧而颤抖着身体看向被自己弄脏的床榻,低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要弄脏床榻的,对不住,皇后娘娘。”
“床榻脏了便换新的,这是一件小事!”明氏将他带到椅子上坐下,温柔地说道:“饿了吧?这一桌子的膳食你都可以吃,想吃什么自己动筷子!”
尧让看着满桌子的吃食,再加上肚子发起的抗议,他试探性地看向明氏:“我......我真的可以吃吗?”
“这是自然!”
得到应允后,尧让便狼吞虎咽地往自己嘴里塞着吃食。看着他因着急被呛着的狼狈模样,身旁的明氏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笑道:“慢点吃,不够本宫再命人给你拿。”
尧让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后,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皇后娘娘!”
尧让在凤鸾殿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的那一日,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尧乙的那一日。
“母后!”尧乙手里拿着几件干净的衣裳走了进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吃东西的尧让。
尧让在皇室学堂里远远地见过太子尧乙一面,自然对他并不陌生。于是,他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太子!”
“叫什么太子,本宫是你的皇兄,叫声太子皇兄听听?”
见尧让为难的模样,尧乙故意生气闷哼道:“这般为难?本宫不配当你皇兄?”
尧让猛地摇摇头:“不是......”
“既是如此,那叫声皇兄听听吧。”见他仍是‘油盐不进’的模样,尧乙便温声开口:“这是本宫的命令。”
“太......太子皇兄。”
尧乙心满意足地看着明氏,笑道:“母后,您听到了吗?他叫本宫皇兄了。”说着,尧乙便将手上那干净的衣裳放到他手上,继续道:“这是本宫特意赠予你的。你可莫要误会,这并非是本宫的衣裳,而是本宫命人为你量身裁剪的。”
“不行!我不能要。”尧让朝着二人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阿让就先行告退了。”
话音刚落,尧让便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去。
“母后,他怎么这般着急?”
明氏轻叹道:“这么聪明乖巧的孩子,在那魏氏的手里受尽了折磨。他若再晚些回去,恐又被磋磨了。”
尧乙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便坐在明氏身边,缓缓说道:“母后,前些日子,父皇似乎同你商议过养子之事,不知这五皇弟是否讨得母后欢心?”
“放心,本宫已有法子。”
结局完全在尧让的意料之中,他一回到魏氏的寝宫便以目无规矩的缘由被鞭打着。而这一日,还是迎来了不速之客......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明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尧让,上前将他扶起后,便对身旁的婢女吩咐道:“将五皇子搀扶到椅子上坐下。”
魏氏看着皇后这般做派,便强忍着不快之意:“皇后娘娘来臣妾这春风宫所谓何事啊?”
皇后坐在主位上,笑道:“前些时日陛下曾同本宫商议过,让本宫再将一名皇子过继到本宫膝下,昨日本宫见五皇子晕倒,便将他带回了凤鸾殿。”
“娘娘的意思是......要选臣妾的孩子过继到您膝下抚养?”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本宫确有此意!”
“凭什么?”
“凭你不能善待他,凭你日日磋磨他。”皇后忽的脸色骤变道:“魏氏,此事本宫不是在同你商议!本宫是六宫之主,且不说带走一个五皇子,即便本宫今日寻个缘由处死四皇子,你也绝不能说半个不字。”
见皇后如此的强势,魏氏生气道:“这是皇宫,皇后这般咄咄逼人,不怕陛下责怪吗?”
“本宫的行事做派不仅陛下清清楚楚,这朝中众臣哪个不知晓?”皇后脸上再次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眼下本宫话已说尽,魏氏,五皇子你给还是不给?当然,本宫也给你选择了,五皇子和四皇子你选择哪一个?”
尧让小心翼翼地走到魏氏身边,小声地啜泣道:“母后,你别不要儿臣......儿臣会乖乖听话的。”
“滚开!”魏氏重重地推开尧让。
见状,皇后连忙起身将被推倒在地上的尧让扶起来,怒斥道:“魏氏,你好大的胆子!在本宫面前你竟敢如此谋害皇子?”
“他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是在教他规矩。”
“好一个教他规矩。”皇后示意身边的婢女将年幼的尧显带了上来。
见到尧显害怕的模样,魏氏慌乱道:“皇后,您要做什么?”
下一刻,皇后一手掐住了尧显的脖子,将他缓缓提了起来:“本宫在教他规矩!魏氏,纵使你对本宫再有不满,本宫仍是陛下的正妻,是六宫之主,处死一个皇子,你觉得陛下会因此责怪本宫吗?”
“皇后,五皇子是臣妾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后娘娘您此番行径莫不是在让臣妾为难?”
看着魏氏如此巧言善辩,皇后点点头:“很好。来人,将太医院首给本宫带来,让他好好瞧瞧五皇子身上的伤,本宫倒要看看陛下对此事管还是不管。”
“慢着!”魏氏妥协道:“既然皇后要带走他,那便带走吧,反正也是个废物。”
皇后忽的松开了尧显,厉声道:“魏氏,你且记着,五皇子从今日起便是本宫的儿子,若你日后还敢以任何缘由磋磨他,本宫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音刚落,皇后便拉起尧让的小手,径直地走出了春风宫。
凤鸾殿内,明氏轻手轻脚地给尧让手上的伤口涂药,温柔地问道:“很疼吧?”
尧让委屈的摇了摇头。
“阿让?本宫是否也可以这般唤你?”
“自然可以。”
明氏笑着问道:“那阿让是否愿意当本宫的孩子?唤本宫母后?”
见尧让一时难以接受,她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因此消失,而是耐心地说道:“阿让,不管你是否愿意唤本宫一声母后,本宫也已经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在此之前,本宫还是要同你说一番话——千方百计地讨好和取悦,是改变不了旁人的偏见与恶意的,知道吗?”
“阿让不懂。”
“意思就是做本宫的孩子,阿让你无需刻意讨好本宫乃至任何人。阿让只需要做好自己,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孩子就应该好好当孩子,不需要这么早便懂事,可懂?”
尧让点了点头:“懂。”
那是尧让第一次从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明氏也是第一个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人。
起初,尧让在凤鸾殿的确事事小心,不敢做出一点逾炬之事。即便是做了一点错事,都要跪下来等待着处罚,而明氏也总是一次次地将他扶起身,再温柔地说了一遍又遍的:“本宫原谅你了。”
至于尧乙那边,他总是在皇室学堂休沐时,三番四次地带尧让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这才让他总算是见到了尧让挂在脸上的笑容。
“阿让笑起来很好看啊。”
被他这么一说,尧让立刻又收回了笑容。见状,尧乙无奈的说道:“都几月有余了,你还不肯唤本宫一声皇兄?也不肯唤皇后一声母后?”
闻言,尧让又再次低下了头,尧乙只能作罢:“行了,不勉强你。回去用膳吧,母后今日应当是准备了我俩爱吃的食物。”
“快点,阿让,跑上来。”尧乙在前面小跑着。
“太子皇兄,等等我。”
尧乙停下脚步,大声地笑道:“阿让唤本宫为皇兄了!”为此,尧乙一回到凤鸾殿,便迫不及待地将此事告知于明氏,语气里满是得意与显摆之意。
明氏舀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笑道:“你这是在跟母后显摆吗?”
“有一点点显摆之意。”尧乙开心地笑道。
“来,阿让,你也好好补补,这可是本宫精心熬制的。”明氏也将一碗汤放到尧让面前。
“谢谢母后!”
“你......你唤本宫什么?”明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尧让再次开口道:“母后。”
明氏不停地拍着尧乙的手臂,眼里带泪道:“尧乙,你听到了没有?阿让唤本宫母后了!”
“听到了。”尧乙夹了一块肉放到尧让碗里,笑道:“这块最大的肉给阿让吃,可得快快长高。”
那一日,同尧乙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的尧让,是第一次看到身为太子的尧乙被罚跪。可那时候的他并不懂身居高位的苦楚。
“皇兄。”尧让朝着他跑了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皇兄,这是为何?”
“本宫无碍,阿让莫要担心。”
尧让似乎猜到了事情的起因,他冷声道:“皇兄,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需要你护着的人了,这一次,换我来。”
话音刚落,他便直直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尧乙担心他莽撞行事,想站起身阻拦他,但因罚跪太久而双膝发软,只能无力地大喊:“阿让,莫要冲动行事。”
结果可想而知,尧让因殴打伤害其兄长,被当今皇帝下旨囚于偏院,闭门思过一日。被囚的尧让却毫无悔过之意,他甚至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些。
第二日,走出偏院的尧让一眼就看到了尧乙,他朝着尧乙挥着手臂:“皇兄。”在回凤鸾殿的途中,尧让停下脚步,仰视着高耸的城墙,说道:“太子皇兄,我长大了想去这高墙外面看看。”
“好。”温润如玉的尧乙微微一笑:“那你就肆意地去做你喜欢做的,本宫护你一生!哪怕是惹下了麻烦,本宫都会给你解决一切。”
“太子皇兄对阿让最好了!”
“只要是母后和阿让能安稳、幸福,本宫什么都可以去做!”
可这一番承诺却在尧乙死在东宫那日都变了......
“皇兄!皇兄!”尧让身着铠甲冲进东宫,将倒在地上的尧乙抱在怀里。看着怀里的人不断吐血的模样,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无措地抬起手,试图将尧乙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对不起对不起,皇兄,阿让让你等太久了,对不起。”
怀中不断吐血的尧乙紧紧地攥住尧让的衣襟,哭着哀求道:“阿让,皇兄求求你,替皇兄杀了他们......本宫要杀了他们。阿让,本宫求你了,好不好?”
“好,阿让替你杀了他们!”尧让慌张地一遍遍擦拭他嘴角的血,可那鲜血还在不断地从尧乙嘴角溢出,他害怕地哭出了声:“皇兄,你撑住,我即刻去将太医带过来。”
“阿让,别......费力气了。”尧乙勉强挤出一道浅淡的笑容:“对不起!阿让,皇兄怕是要失约了,皇兄再也......再也护不了你了。”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活着!”这一刻,尧让仍旧尝试着说服尧乙:“皇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做任何事的,你别抛下我和母后,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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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
尧乙自嘲道:“本宫体内的毒早已无力回天了。即便是有一线生机,本宫也不愿成为他人的傀儡!与其如行尸走肉般苟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求得痛快。”
“阿让,若你还将本宫当皇兄,能否给本宫一个痛快?”尧乙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恳求之意格外的强烈。
“不!不!皇兄,我帮你杀了他们,然后再辅佐你坐上帝位,你信我,我能将一切都摆平。”
可下一刻,尧乙猛地推开了尧让,同一时间拔下了他腰间的长剑。
“别过来!”尧乙将长剑放在了自己的颈项间,脸上扬起了过往那般好看的笑容:“阿让,这个江山本宫是守不住的。本宫对不住母后的栽培,辜负了阿让你的信任,是本宫大错特错。本宫的错已无法挽救,所以这江山本宫交给你了,你会替本宫守着的,对不对?”
“皇兄,这一切并非无可挽救,你还有我和母后。”尧让抬起颤抖的手,哭道:“皇兄你忍心看着我和母后如此煎熬难受吗?阿让求你了,你别这样。”
看着尧让手足无措的模样,尧乙啜泣道:“对不住,阿让,你知道皇兄的性子的。这一次你就原谅皇兄吧!”
话音刚落,长剑划过颈项,温润如玉的太子倒在了尧让眼前。
“皇兄!!”
同一日,皇后明氏得知了尧乙惨死的消息,也因悲伤欲绝而使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就那样在尧让的怀里安详地睡着了。
皇帝病重后,尧让骑着战马、持着长剑,单枪匹马地闯入了万和宫。在面对御林军阻拦时,他冷声开口吼道:“挡我者,死!”
尧让在战场上打赢一次又一次胜仗,百姓们冠以‘战神’之称。而尧让的功绩,御林军岂会不知?所以他们识趣地没有再加以阻拦。
“五皇子,你这是要造反吗?”李植德大声喝斥道。
尧让跃下马,紧攥着手中的长剑,朝着李植德一帮人走去,面无表情道:“话我只说一次!若今日非太子尧乙坐上这帝位,我尧让今日便造反!”
三皇子冷哼了一声:“尧让,你未免太狂妄了!太子已死,他如何称帝啊?他不过是个死人......”话还未说完,尧让手中的长剑便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这一举动,吓得万和宫众朝臣四散而逃,他们完全没想到五尧让竟然真的在万和宫杀人!
“五......五皇子,你冷静些。”其中一个宦官刚说完话也瞬间人头落地。
片刻后,万和宫里尸横遍野,尧让持着滴着血的长剑往极咸宫走去。看着坐在龙榻边上喝完药的尧礼,他语气冷淡道:“父皇,拟遗诏吧,封儿臣为帝!”
看到尧让手中那滴着血的长剑,尧礼不可置信道:“尧让,你这是造反?”
“父皇,儿臣不想同您辩驳。今日您就当儿臣反了吧!”说着,尧让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严肃道:“想来您也不想让除了儿臣外,仅剩下的尧显称帝吧?毕竟他确实是废物。您不愚笨,江山交到儿臣手里,儿臣守得住!”
“尧让,你这是要逼朕退位?”
“是。”话音刚落,尧让就将一道空白圣旨放到尧礼面前:“请吧,父皇。”
尧礼不是愚蠢的帝王,在尧让和尧显之间,他还是知道谁更适合当新帝。随即,他执起笔,在空白圣旨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当玉玺盖在圣旨上时,尧礼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太子呢?”
“太子?死了!”
尧让言简意赅地回答,尧礼顿时红了眼眶:“怎么会?”
“这时候了就别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了,您太虚伪了,父皇。”尧让冷笑出声:“太子是皇后的儿子,本来就是储君,这您很早就知晓的,也是您应允的。可您都做了什么?默许其他皇子伤害太子,默许三皇子涉政。如此行径下,太子迟早有一日会被废黜,这结果您不是一直心如明镜吗?”
尧礼摇了摇头:“朕没有!”
“若是没有,太子被阉人控制的时候您在做什么?您明知李植德那帮阉人的目的,可还是眼睁睁看着太子一步步走入险境,就因为太子早早没了生母,所以您便伙同旁人一起欺辱他。”尧让站起身走到尧礼面前,哽咽着质问道:“父皇,您是我们的父皇,我们不是您的儿子吗?太子爱民如子,温润如玉,在忠臣看来太子就是明君,可您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坐上龙椅。您和李植德那帮阉人一样,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除掉您所忌惮的势力,一切种种,皆因您是个谁都护不住的无能皇帝!”
“尧让,你放肆!”尧礼大声地骂道,因情绪过激止不住地咳嗽着:“你竟敢如此对朕说话?”
尧让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继续着冷言冷语:“还有凤鸾殿的我的母后,不也是您这皇权下的牺牲品吗?她自年少时便跟随着您,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她一步步为您出谋划策,一步步送您坐上这把龙椅!而您又为她做了什么?以所谓的欢喜,将她这一生都困在这深宫中,一向聪明绝顶的她终究还是斗不过后宫的阴谋!”
“她是您正妻啊,您扪心自问,自从您与母后的孩子夭折后,这些年您去过几次凤鸾殿啊?您又纳了多少妃子?这一路走来您对得起谁啊?父皇。”
“朕是你的父皇,你没资格对朕评头论足!”
“是,儿臣没资格!”尧让拿起拟好的遗诏,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父皇,母后在走之前曾让儿臣给你带番话,她说她只怪您一件事,那便是您毫不犹豫地将年少时的自己狠心杀害。”
话音刚落,尧让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极咸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