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清洗朝堂

作品:《稳住,暴君老祖宗

    殷明是个聪明人,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接受尧让提出来的要求。用药将炎国的将士迷倒了之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萧泞绑到了春影楼......


    待到萧泞恢复意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木椅上一脸戏谑神情看着他的尧让。


    “怎么?这么些日子没见,认不出朕了?”


    萧泞脸上的慌张显而易见:“我怎么会在这里?”


    “萧泞,你对朕的了解还真是少之又少呢?”尧让平静道:“从一开始,朕就知晓与炎国的这场战役未必真正能兵戎相向。若非你的挑拨,那蠢笨的炎国太子怎会带兵出征?又怎么会在羽翼未丰满前与秦国为敌?”


    “是殷明!是他与你合谋此事?”


    话音刚落,身后的林贤忽地朝他的后背重重一击,冷声道:“萧泞,规矩可不能忘!你可知你身前坐着的是皇帝?你在质问谁啊?”


    萧泞笑出了声,笑声里夹杂着些许讥讽:“你果真与尧乙很不同啊。你连身旁的太监都是会武的,原来自诩清高的皇帝也会自降身份与他国之人合谋?”


    说着,他眼神里的轻视之意更甚:“不愧是先皇后和孙国相教出来的皇帝。多年前闯入万和宫斩杀宦官和皇子,是你背后的谋士和将军府助你而为,其实你也不过是个被扶上位的皇帝罢了!”


    “萧泞,你同旁人一样,对朕的了解还真是一无所知啊。”尧让站起身,抓住了他一侧手臂,神情依旧平静道:“前段时间朕同你下棋的时候便同你说得很清楚,朕给你机会是看在你曾经帮过先皇后的份上,朕念及此恩情,便不打算同你计较你犯下的错。”


    “你做的那些事情,朕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是因为朕拿你没办法,而是朕在给你机会啊。”话在说着,尧让手上的力道也在渐渐地加重:“如今看来,你这是在将朕当成心慈手软的昏君啊。”


    下一刻,萧泞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这一侧手臂的骨头在慢慢地拧断。尧让无视他的痛苦,继续道:“但你方才说得确实没错,朕这一路走来,的确是被不少人相助。但所幸,朕从未让他们失望半分呢。”


    “你以为就凭你能扳倒朕的江山?就凭你这蝼蚁和那上不了台面的山鸡就能夺得朕的皇权?”说着,尧让便瞬间拧碎了他手臂的骨头,怒声道:“你以为朕和父皇一样轻易受他人糊弄?”


    尧让嫌弃地甩开萧泞那只骨头碎掉的手,看着他这番痛苦模样,声音里的怒气却未曾减少半分:“朕从父皇身上还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一位高高在上却没有半分武力的皇帝究竟多无用!朕不当那有着帝王疑心却束手无策的昏君,朕要当的是有缜密心思和高明手段的君王。然,从小就擅于藏拙的朕便明白一个道理——自负必死!”


    “陛下......若非是我当初拼尽全力护下先皇后,你和太子早就死了......无论怎么说,你们三个都欠我!”此刻,萧泞无能地狂吼着,只因为他竟然是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可朕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对于朕给的机会完全不屑一顾!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强人所难啊。”尧让重新坐回木椅上,看了一眼林贤,冷声道:“杀了!”


    “是!”应声的同一时间,林贤直接利落地扭断了萧泞的脖子。


    尧让走出房,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苏风逸,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桓城外的炎国将士已经被殷明下令撤退了。”


    “很好。”


    苏风逸笑了笑道:“陛下,所以您此次带兵出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真要对付炎国,杀了萧泞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您的真正目的是宫里的那位吧?”


    尧让抬眼看着他,无奈笑道:“苏风逸,你每一次都将朕的心事看穿,可这其实是一个不怎么聪明的行径。”


    “可臣并没有感到惶恐,毕竟臣对陛下来说还有用。”苏风逸一脸云淡风轻,继续道:“还有一事,据之前百里打听到的消息,宫里的那位这些年培养的势力可不少,陛下要当心些。”


    话音刚落,尧让脸上的神情变得甚是严肃:“此事朕自有打算。你只需要将百里暗查到的那些势力击垮便可,其他关乎皇家颜面的事,朕亲自解决。”


    苏风逸点点头:“是,臣逾炬了!”


    房内,夏星辰看着品茶的尧让正在走神,于是便小声地问道:“阿让,你在想什么?”


    被她突然这么一问,回过神的尧让看着她,浅笑道:“没有,朕只是在想朕是否是个无情之人。”


    “何出此言啊?”


    “小满,若是有一日朕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你会不会觉得朕是无情无义之人?”


    对于尧让提出的这个问题,作为来自于未来的夏星辰来说,她早就从历史书上知晓了前因后果。历史书上明确地写出了:秦始皇嬴政的亲生母亲因与宦官勾结,试图玷污皇家血脉......


    按照历史的时间线来说,这时候的尧让已经知晓了。


    夏星辰对上他那双期待答案的眼神,温声道:“阿让你本身就不是什么无情无义之人。弑母......乃是不可饶恕之罪,或许换个方式对彼此都好些,不是吗?”


    尧让笑着抚摸着她的头,点点头:“小满说得在理,那朕就再给朕的亲生母亲最后一次机会。”


    回到京都的那日,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城门外,马车里的尧让下令叫停了前进的大军,随即便跃上马背。


    “苏风逸,你带各将士在此等候,没有朕的命令,不可入城!”


    “是,陛下!”


    话音刚落,尧让便骑着马往前走,而身后的夏星辰也骑着马追来,欲要追上时,前面的尧让忽的冷声开口:“不准跟上来!”


    见状的夏星辰只能停下马,担心地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若一个时辰后你仍旧没消息,我就去找你。”


    “好。”


    简单地应声后,尧让便一人骑着马踏入宫闱,当马蹄驻足在甘宁宫的门口时,他跃下马,一步步往里走了进去。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多久没有给他的生母贺过寿了。


    而就在尧让踏进内殿时,正在用膳的太后和尧显一看到他,后者立刻慌张地站起来躲至一旁,根本不敢抬眼看向他。


    “母后这里的膳食还是一如既往地准备王兄最喜爱的食物,当真是母子情深啊。”尧让走到太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脸色在一刹那间骤变:“朕自小就不喜爱吃姜,母后您一次也记不得,记性未免太差了。”


    “皇帝,你......你怎么这时候就回京都了?”不知是不在意尧让说出口的话,还是只是在意他为何这时候回京都。


    “若朕今日不回来,尧显是不是就要被母后您送出宫了?”尧让抬眼看向太后,眼神中尽是失望:“您是朕的生母,母子之间就无需将话藏着掖着了。母后您如此的不将朕放在眼里,无视朕的旨意私自将尧显从廷尉狱带出来,想必是做好了同朕兵戎相见的打算?”


    太后见状也没继续装下去,厉声道:“皇帝,你别逼哀家。”


    闻言,尧让冷笑出声:“朕逼母后您什么了?是朕年幼时逼您在朕生辰时为朕煮一碗长寿面?还是逼您别将朕送到先皇后那?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可这话为何在朕身上就没有用呢?”


    面对尧让的质问,太后的脸上仍旧是没有出现一丝多余的表情。见此,尧让已然是不再对她抱有一丝的希望,也没再继续追问缘由:“父皇曾同朕讲过,朕的名字是母后您给取的,尧让这名字是为了要给尧显让出一切是吗?您唯一一次给朕熬制的汤药也是为了取朕的性命是吗?”


    “既已知晓,又何须再问?”


    听到这话,尧让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攥紧手中的筷子,语气平静道:“母后,哪怕你在这时候欺骗一下朕,朕或许还会像幼时那般心甘情愿被您骗着。眼下的选择您不会后悔的,对吧?”


    太后略显慌张地看向他,问道:“你这是何意?”


    尧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话说到了别处上:“母后,您知道朕当年是怎么一个人杀了李植德那帮阉人的吗?还是您一直认为朕就是个没有手段的帝王?当年,朕将他们的手脚打断,让他们跪着给太子皇兄磕头忏悔,为了藏拙,朕只能让他人以为是朕手下的将士做的。母后,您对朕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就如同眼下这般。”


    话刚说完,尧让紧攥在手里的筷子便被他用力一抛,却狠狠地插进了尧显的一只眼睛里。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尧显捂着那只不断流血的眼睛,痛苦地说道:“母后,我的眼睛好痛啊。”


    尧让站起身一步步地朝着他们走去,面无表情道:“母后您瞧好了,这便是朕行事的手段!朕早就不是您记忆中那个任人欺辱的五皇子!更不是那个轻易被你动辄打骂的儿子!”


    “尧让!”太后怒吼道:“他是你亲兄长!”


    “什么兄长?一个野种也配当朕的兄长?母后您老糊涂了吗?”最后一句话,尧让明显是带着怒气吼出来的。


    与此同时,尧让缓缓从剑鞘中取出长剑,直指着尧显和太后,怒不可遏道:“母后您还真是将皇家颜面无情践踏啊。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在试图玷污皇家血脉!试图让一个野鸡当皇帝!大秦江山怎能落在一个野种手里?无论今日您要如何阻拦,尧显非死不可!”


    看着尧让那副不容抗拒的帝王威严,太后大吼道:“都给哀家进来!”


    太后的一声令下,众多禁军纷纷出现内殿门口。尧让回过身看着他们,不屑道:“母后你想好了吗?这一步可没有回头路,弑君造反的下场您担得起吗?还是说你当真是为了这个野种,即便是诛九族也在所不惜?”


    “他不是野种,他是哀家的儿子!”太后看着尧让,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你是哀家所生,哀家太了解你了,你打小就自负!这甘宁宫里外全是哀家的人,若哀家猜得没错,你是一个人回到宫里的......”


    “哈哈哈......自负?”尧让攥紧手中的长剑,苦笑道:“朕何时自负了?难不成在母后眼中,朕年幼时的百般顺承,竟皆是自负不成?母后,朕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吗?朕过去一直不懂,这世间怎会有母亲将自己的儿子往外送的?如今朕都懂了,无论是过去的您,还是如今的您,从未对朕这个亲生儿子有过半点恻隐之心,一次都没有。”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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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一次,让开!”


    太后死死地将尧显护在身后,随即对着门外站着的禁军,大喊道:“都给哀家上,杀了皇帝!”


    最后这句话直接磨灭了尧让最后一丁点的心软,也断送了她最后的生路。


    尧让持着长剑转过身,脸上带着决绝的笑意,一剑又一剑将扑上来的禁军斩杀当场。下一刻,他刚举起手中的长剑时,却感到后背传来一股剧痛。


    他缓慢回过身,看着太后从他的后背上拔出那支沾染血迹的发簪。他死死地握住太后颤抖的手臂,极致失望地开口:“母后,这是朕最后一次叫您母后。您总是有法子让朕一次又一次对您失望至极,朕已然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您想除掉朕了!”


    在太后错愕的眼神中,尧让用力将她推至地上。当他刚转过身,一名禁军就持着剑朝他刺来,他手中的长剑欲持起,一支箭矢便先一步穿过了禁军的胸膛,看着禁军了无生息地倒在地上,手持着弓的夏星辰也缓步朝他走了过来。


    苏风逸走上前,躬身说道:“陛下,甘宁宫外候着的禁军已尽数斩杀,无一幸免。”


    听到这话的太后瘫坐在地上,而此时的尧显却拼了命往偏殿跑去。尧让只是瞥了一眼,便将手中的长剑朝着那个方向抛了出去。


    “不要!”随着太后崩溃地喊出声,话落之际,长剑已然贯穿了尧显的右脚,剧烈的疼痛感使得尧显顿时昏死了过去。


    “林贤,将这个野种带到廷尉狱去,朕要亲自在他身上夺回属于朕的一分一毫。”尧让说这话时脸上的杀意甚是强烈。


    “是!”林贤命两名御林军将尧显拖了下去。


    见此情形,太后心里已然知晓尧显再无一丝生还的机会......


    “尧让,为何你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何不给他一条活路?”太后紧攥着尧让的衣角,哭着说道:“哀家背叛你父皇是哀家的错,但此事与你无关,你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尧让,哀家真是后悔,哀家就应该在生下你之时就将你掐死,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尧让冷漠地俯视着她,缓缓开口道:“那还真是替你惋惜啊,你的自以为是恰恰是朕的活路!你的赶尽杀绝恰好让朕遇到真正的至亲。”


    “你问朕为何一定要杀了尧显?缘由很简单——尧显的存在只会让皇家蒙羞!他只要活着,就会时刻告诉朕,朕是个笑话!你以为你的愧疚和歉意能抵消你犯下的错?你以为......他的一句错了,朕的母后和太子皇兄就能回来了?”尧让笑着笑着便落下了泪:“朕的不幸皆因你们母子二人,让好不容易得到幸福的朕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至亲,一切都皆化为泡影。”


    “你让朕如何释怀?如何原谅?朕若放过尧显,岂不意味着朕是狼心狗肺之徒?你让朕如何面对朕的母后和太子皇兄?你母子二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朕的至亲!”


    尧让转过身,冷声道:“传朕的旨意,显王尧显谋逆造反,已被朕当场斩杀。其党羽萧国公,一律诛九族,即刻行刑,不留活口!当朝太后牵涉其中,念其年事已高,故免其死罪,永锢别苑。褫夺太后尊号,非死不得出!”


    “是!”林贤应声道。


    听着这旨圣意,瘫坐在地上的太后松开了紧攥住龙袍的手,华贵的凤冠下,那张向来威严无比的脸此刻写满了绝望。眼中第一次褪去了掌控一切的从容,只剩下全然的不知所措。


    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在她对尧让下杀心的时候,亲手将发簪插进他身体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这个亲生儿子了!


    或许,在更早以前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也或许,她从不在意。


    再次清洗了一次朝堂的尧让,也因身心力竭倒在了夏星辰怀里。


    “林贤,快宣太医!”夏星辰看着尧让后背上的伤口,语气担心道。


    林贤慌张地边往外跑去边应声道:“奴才即刻前去将太医带过来。”


    躺在龙榻上的尧让仍旧昏睡着。睡梦中,他仿佛又再一次回到了年幼时候,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食物咽着口水。


    “母后,儿臣......儿臣也想吃。”尧让小心翼翼地攥着魏氏的衣裙,话里还夹杂着恳求之意。


    魏氏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语气嫌弃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向本宫索取?你兄长今日围猎,拔得头筹。你瞧瞧你自己,做了什么让本宫长脸的事情?”


    尧让低声道:“儿......儿臣今日被夫子夸赞了,父皇也称赞儿臣有天赋。儿臣日后一定会努力给母后长脸的!”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之际,深怕眼泪落下会令魏氏厌恶,只能低下头哽咽道:“母后,儿臣真的很饿,能不能给儿臣一点吃的?一点就行。”


    “一点都没有。”魏氏生气道:“既然他们如此看重你,那你便去外面给本宫跪着!若是让本宫欢喜了,本宫就赏你一口吃的。”


    “母后您别生气,儿臣这就去。”


    年幼的尧让就这样又一次被罚跪在外面,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魏氏不悦,但他只能小声地啜泣着,根本不敢大声哭出声。否则,今日就会与往日一般,饿上整整一日。


    可饿了两日的他,还是因无力支撑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