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整整两千多年
作品:《稳住,暴君老祖宗》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记起我的?”
“就在方才。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朕就有种莫名奇怪但又解释不清楚的感觉,感觉朕应当是和你认识的。”
“那你记起来的事情是有关于我们的?还是包括了其他?”
夏星辰之所以会这样问,是想知道尧让想起来的记忆里是否有关于那场“喜堂杀戮”。
“其他是何意?”
看着尧让疑惑的神情,夏星辰这才反应过来:那场杀戮本就是因为错误的历史导致的意外,在这个帝王的真实历史中,从来不会也不被允许出现这种致命的决策。
他身旁的那位皇后本身也绝非等闲之辈。真实的历史中,她与他是真正地并肩作战,在几十年间剿灭了多位乱臣贼子......
当然,夏星辰能知道这些,可不是借助现代社会的书籍或设备了解到的,而是从帝王留下的那本古籍,以及那块代表着皇后身份的玉佩中得知的。
在这一刻,夏星辰好像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穿越到真实的历史中却毫无察觉?为什么嬴政会变成尧让?还有秦朝为什么会变成朝秦了?
因为从她穿越到这个朝代开始,从她的出现开始,这一切全部都是错误的历史......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历史被纠正,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她这个本身就不存在这个朝代的人也会随着错误的历史而消失?
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泡影;害怕这一切的美好都是假的。
“小满?”尧让轻唤了几声:“你在想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你太厉害了。”
尧让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你若是想变得和朕一样厉害,朕可以教你!”
“若能像你的三分之一已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自从尧让想起与夏星辰之间的回忆之后,夏星辰自己也明显感觉到错误的历史在一点点被纠正。虽然她没有怎么研究过秦朝的历史,但据她所了解到的一星半点,以及近日尧让一直在御书房与苏风逸他们商讨事情的行为来看,他们是准备对付尧显了。
这一切的转折仿佛都是在她伤了苏清夕之后......也许尧显这个人物在真实历史上存在的时间本就不长,但这些历史对于夏星辰来说是陌生的,她唯一觉得熟悉的秦朝历史人物也就只有秦始皇嬴政。
而夏星辰会觉得心情低落、闷闷不乐,原因无非就是——她逐渐发现自己的穿越,只是为了纠正“秦朝没有立皇后”的这一历史偏差。
用现代人的思维来理解,便是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一个替代品。准确来说,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你怎么回事?”
夏星辰被从背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着尧让:“你忙完了?”
“小满,你可有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
“那你闷闷不乐的缘由是什么?”尧让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可否告诉朕?”
一提到这话题,夏星辰瞬间就红了眼眶,眼泪也顺势落在脸颊上。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对他说自己的不悦,更不知道自己的这种不悦是否恰当。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充当一个“破坏者”的身份,享受着本不属于自己的美好。而夏星辰根本无法用那套现代说辞——‘被爱的人才是正宫’来说服自己,更无法以‘事情发展至今并非她本意’这种话让自己心安理得。
因为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她不该是这种人......
“怎么哭了?”尧让抬起手温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
“阿让,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即便是你想起来我们之间的回忆,可我那时候是顶着苏清夕的模样跟你相处的,你是怎么以我如今的样貌认出我的?”
尧让笑了笑道:“傻瓜!你如今的模样朕早就见过了,只不过当时那段时间,有时见过,有时又恢复成苏清夕的模样。”
“但是床笫之欢时,朕见到的就是你如今的这般模样。”补充这句话时,尧让不禁笑出了声,神情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庆幸。
见夏星辰依旧是闷闷不乐,他竟有些许慌张,问道:“所以你究竟为何不开心?”
看着他手足无措地模样,夏星辰更加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出口那些令他们俩人都不悦的话。
“陛下!”百里突然出现,生怕自己打扰到尧让和夏星辰的谈话,低声将重要的事情禀报道:“他们有所行动了。”
“你先去处理重要的事情,用晚膳时我再与你说。”
“当真?”尧让看她仍旧一副委屈的神情,但因眼下还有其他需要即刻处理的重要政务,只能轻声安抚道:“朕先处理要事,晚膳的时候朕定好好听你说,可好?”
夏星辰努力挤出了一抹看起来还算自然的笑容:“好。”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直到过了晚膳时辰后,尧让仍旧待在里面,似乎是忘记了与夏星辰的约定。极咸宫内的夏星辰躺在尧让平时歇息的软榻上,指尖不断摩挲着那块皇后玉佩。
之前这样摩挲的时候,脑海中会出现那些属于那位皇后的记忆,可伴随着历史一点点被纠正,夏星辰再也没有看到那些记忆。
“如果正主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是不是就消失了?尧让的记忆里也不会再有我?”她光是这样嘀咕着本该的事实,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人就是这样,尝到了一点甜头、触碰到幸福的时候,总会舍不得松手。即便是知道这幸福不属于自己,也仍旧不甘心,夏星辰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自私。
她走到极咸宫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高挂着的圆月,自言自语道:“一年多了,不知现代的时间是否也是如此?”
“小满。”
听到声音的她侧过头,便看到尧让着急忙慌地朝着她跑了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尧让完全不顾帝王形象朝她跑来的样子。
下一刻,她便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对不住,朕没注意时辰,与苏风逸他们谈事太久了。”尧让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看着怀里之人的神情:“你......你没生气吧?”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尧让笑道:“自然不是。”
“先进去吃饭吧。”
吃晚膳的时候,尧让一直时不时地瞟向不停给他夹菜的夏星辰。眼见自己碗里的菜被堆得越来越高,在她打算往碗里再堆上一块肉时,他终于没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筷子上的那块肉放在她自己的碗里。
“小满,太多了,朕吃不了那么多。”尧让松开她的手,笑了笑道:“你太过清瘦了,应当多吃点才是。”
“那你多吃点这个,这个是我特意做给你吃的。”夏星辰舀了一汤匙在他另外一个干净的碗里:“这道菜的名字叫西红柿炒蛋,可是我的拿手好菜喔。”
尧让夹起一块鸡蛋,不解地说道:“西红柿......炒蛋?这名字实属特殊。”紧接着,他便慢慢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品尝着,然后猛地点点头:“好吃。”
夏星辰得意的笑道:“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不是我吹喔,我之前给他们炒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过。”
“他们是谁?”尧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醋味。
“一起上班的同事啊,还有朋友。”
尧让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专制道:“那从今以后,这道菜就只做给朕一个人吃吧。”
夏星辰无奈的说道:“一道菜又不能证明什么?”
“那不行。你的拿手好菜只能做给朕吃。”
“行行行。”
吃完东西后,躺在软榻上的尧让紧紧地搂着她,温声问道:“你现在是否可以同朕说你近日不悦的缘由了吧?”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无碍,你慢慢说,朕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说。”
“好吧。”夏星辰依偎在他怀里,缓缓说道:“若我说......我有一日会消失,而你也会随着真实历史的进程,慢慢恢复自己原本正确的记忆。只是,你身边的皇后不叫夏星辰,你怎么办?”
“你......你这是何意?什么叫你会消失?还有,什么叫朕会恢复原本正确的记忆?你说的话为何朕理解不了一点呢?”他提出这些疑问的时候,怀里的人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不自觉愣了一下。
夏星辰坐起身,抬眼看向尧让时,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眼通红的他。
“阿让,你怎么了?是无法接受吗?”
“朕的确是无法接受。朕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的话,你的意思是你是假的?以及我们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朕理解的是否是对的?”
她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听到这话,尧让通红的眼眶里强忍着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假的?这怎么可能呢?朕明明如此真实地抱住了你,真实地拥有了你,以及那些与你一起日子,这些都那么真实,怎么会是假的?你又怎么会......”
“怎么会不存在呢?”最后这句话说出口时声音尤为的微弱且带着啜泣的声音。
见他这般模样,夏星辰只能抱住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上是面对这样的情形,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那些漂亮的安抚话,在此刻会显得是废话罢了,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夏星辰虽然是认命式的想法,但尧让可没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眼睛忽的亮了一下:“小满,朕有个法子。朕即刻去找钦天监,问问他们可有解决之法?之前那块皇后玉佩也是钦天监想出来的法子。”
一想到这法子可行时,尧让脸上总算扬起了笑意。可眼前之人却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即便钦天监再厉害也不可能连接得到两个时空啊。阿让,或许你不明白篡改历史的严重性,可我明白,也经历过......即便你再不相信,你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历史已经被书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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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上了,这些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为什么朕改变不了?若你说古籍上所书写就是朕真实的历史,那为何朕自己都改变不了?这件事朕很早便同你说过了,书写历史的人又不是朕,他为何能十分肯定朕就是那般的人?为何你宁愿相信书上所写的,就是不愿意信朕?为什么你会觉得在这个世间会存在有比朕还要了解朕自己的人?”
“是!也许历史会有偏差,也许书上所写的你有错误,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夏星辰哽咽道:“你尧让是这个时代的帝王,我夏星辰是现代人,我们之间相差了整整两千多年!两千多年是个什么概念你知道吗?对你来说,我是不存在的,我总会消失的!而这一切会随着历史被纠正,你也会把我一点点地忘记,这就是真实的历史,不可改变!”
尧让轻轻将夏星辰推开,缓缓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道:“小满,无论是今日朕与你谈的这件事,还是其他的事情,朕只相信自己。至于你所说的所谓依据,朕一个字都不会信,朕更不会去让自己相信,两千多年后的人会比朕还了解朕!凭什么他书写的东西就是真的?”
他像个孩子似的粗鲁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继续道:“没有什么真实或虚假,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历史纠正,朕听不懂!朕只知道,你是真实的,朕与你的过往都是真实的,所以无论如何,朕都会寻到不让你消失的法子!”
“小满,你应当知道的,两千多年这四个字对朕来说,毫不在意。”
话音刚落,他便径直地往外走去。看着他那坚定的背影,夏星辰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既有被坚定选择的喜悦,也有患得患失的悲伤。
这件事情之后,夏星辰已经有两三日没见到尧让了。每次去御书房都只看到他在和苏风逸他们商讨政务,而她也很识趣地不去打扰。
这一日,夏星辰只觉得待在宫里无聊,便想着出宫听听戏文。
“话说啊,有一只普通的小鹿想成为神仙,神仙告诉它,只有翻过层层高山,寻到一只九色鹿才能成为神鹿。小鹿信以为真,就这样一直寻找着,从未停歇。直到有一日,它碰上了另外一只身上有三种颜色的鹿,它就问那只鹿,为何只有它自己是一只普通的小鹿?三色鹿说,前面有一片湖,你去看看就能找到你想找到的九色鹿。”
说书先生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笑继续道:“小鹿就跑过去,可奇怪的是,无论它怎么看,都没看到九色鹿。”
“后来呢?那神仙是不是骗它的?”台下一名百姓问道。
“片刻后,一缕阳光照在湖面上。小鹿这才看到,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九色鹿就是自己!神仙之所以让它去寻找,是希望它体会世间万物,皆得来不易!”
坐在二楼上的夏星辰因为最后那句话陷入了深思,她苦笑道:“世间万物,皆得来不易......”
自历史逐渐被纠正时,夏星辰由内而发的“患得患失”感觉便越来越重。她开始害怕自己会不会像之前一样,一股奇怪的感觉过后就会毫无预兆地回到现代;害怕自己或许与尧让说一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不甘心自己就只是一个将历史纠正的载体,不甘心自己与尧让发生的一切就只是她的一场梦;更不甘心这场梦结束后只有自己记得这一切。
可她在这场历史洪流中,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物,似乎除了妥协和接受,没有任何办法......
夏星辰低着头失魂落魄地往皇宫的方向走去。下一刻,一道影子就将她实实在在地包裹住,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的苏风逸,神情无比的震惊。
但看到他手中的栗子糕后,便松了口气,笑道:“哥哥!”
“你怎么知道哥哥记起来你了?”
“你身边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喜欢吃栗子糕吗?”
“还真是没有!”苏风逸将栗子糕塞在她手里,轻声说道:“陛下很担心你,但因为他还有朝政未处理完,所以便让我来寻你。”
夏星辰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吩咐你来寻我,你就不来寻我了?看来你并没有将我当成亲妹妹啊。”
“胡说八道!我这段时间是在处理一些较为棘手的麻烦,绝对没有疏忽你的意思。哥哥发誓,哥哥是真的有把你当成亲妹妹,这一点毋庸置疑。”
“好吧,暂且相信你!”她拿出了一块栗子糕放进嘴巴细细品尝着:“哥哥,这一次的好甜啊。”
苏风逸从她那里拿过一块栗子糕轻咬了一口,似乎是被甜到了,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甚是难看。但都放进了嘴里,也不好吐出来,他只能强行吞了下去。
“是哥哥的疏忽,今日那老板不在,栗子糕是他弟弟做的。”
“果然不是谁都能做出美食的。”夏星辰无奈感叹着,随即将整袋栗子糕塞回了苏风逸手里,尴尬地笑道:“哥哥,你拿回府里,看看谁喜欢甜食吧。”
生怕他又将这“讨厌”的栗子糕还回来给自己,夏星辰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