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眼与心的旁白

作品:《[崩铁]渴望

    星期日在洗漱台上垫了好几张厚重的宽毛巾,把砂金抱上去坐着,孩子越长越大,他的肚子也随着越来越大。


    如今,他抱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地吃劲。


    作为枕边人的砂金自然感受到了他力气的变化,从来到匹诺康尼的第一天起,他们每晚都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是如此熟悉,星期日哪怕是多摸他的腿一下,他都能瞬间明白这家伙的鬼心思。


    “抱不起我啦?家主大人。”砂金眼眸含笑,不轻不重踹了星期日大腿一脚。


    星期日用软帕将砂金的头发擦得半干,对他的言行不闻不顾,只是勒令他不许乱动。


    他拉开衣柜,将挂好的衣裤取出来搭在臂间,另一只手拎着贴身衣物晃了晃:“最后一次,给我换掉。”


    “凭什么!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我穿又不是你穿!我穿影响你什么了?我看无论我穿什么,你每晚都弄得欢!!”砂金羞恼地随手抓起一瓶洗手液就往对方身上砸。


    那玻璃瓶还出乎意料的□□,在地上砰哩哐啷一阵响,竟也没碎,只是倾倒了不少晶莹的黏稠乳液洒在光洁的砖面上。


    对此动静,星期日眉头都没皱一下,将衣服整齐叠放至砂金手边。


    “这料子不透气,手感也不好,没有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概念,它唯一的亮点也是你唯一在意的地方,大概就只剩下好看了。”


    星期日给砂金穿好衣裤,整平每一处褶皱:“但你现在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需要更具有实用性的东西,知道什么是实用性吗?我的妻子。”


    “在挑选你的贴身衣物时,应该更注重材料的组成跟安全,透气性能跟弹性是否良好。”


    星期日摸到砂金的后腰按了按:“最好能支撑到你的腰腹,你需要时刻关注自己的孕周期情况,随时进行调整,保证你最好的舒适体感。”


    砂金顿时愣住,面露愕然,且带着这么一点不情愿的敬佩之情。


    这死人说起车轱辘话来,还真是有一套,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洗脑那些人当上橡木系的家主。


    星期日突然笑了一瞬,虽然嘴角立刻就平淡如初,可语气仍流淌着明显的暖意:“盯着我看在想什么?”


    未等砂金说话,他接道:“我猜你又在心里咒我死了。”


    砂金故意捣乱去按吹风机的按钮,不让星期日把它打开,嘀咕着:“那老公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吗?”


    星期日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断然拒绝:“不能。”


    砂金的脚在星期日身上蹬来踹去,黏湿水渍跟杂乱褶皱让星期日原本整洁的里衣外衫变得一团糟,俊雅清秀的一张脸配上这格格不入的装扮,略显滑稽。


    砂金觉得星期日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他不曾见过如此诡异的人,以至于从未摸透这家伙生气的点究竟是在何处?


    他看见星期日左手小臂上淡淡的淤青,大概是刚刚被蹭伤的,那枚刚好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晃得他头晕。


    砂金缓慢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发呆,他觉得自己把星期日捉弄得这么狼狈,也算是报仇了。


    他的头发本就半干,星期日没吹多久就完全干透了,长到一半的发丝总会微微翘起,不明显,蒲公英似的毛茸茸。


    可砂金不太欣赏这种自然生长的美丽,他总爱往发梢抹精油,一是香,二是睡醒后头发不会七弯八翘。


    砂金虽低着头,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几秒后,还是选择了闭上。


    他很无聊,只能扣弄着手指玩。


    星期日将吹风机收好放回原处,慢腾腾地走了回来,站在他腿边,也不说话,不知道什么意思,难懂。


    砂金有点喘不上气,想把心脏扯出来晾干,刚刚的水把他的心淹没得太过软弱,这很危险。


    砂金听见了打开柜门的声音,柜板合上轻轻一道响,某样物品的盖子被放在面上,叩的一声,接着,星期日的手穿过了他的发间,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这世上有这么多可以描述情绪的词语纷纷涌到嘴边,但砂金找不出一个足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猜的?”砂金偏头,在如帘珠的发丝间隙,窥探星期日的神情。


    他知道不是,对方一点迟疑都没有。但他还是这么问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答案。


    知道还是不知道,砂金的眼珠跟随星期日的手摇摆不定。


    “就允许你观察我,我就不能多看看你?”星期日抹完了精油,手搭在砂金肩上,看了过来。


    星期日的嘴撬开一道缝隙,安静地翕张又安静地合上。


    砂金看见对方轻微搐动的嘴角,心里咕噜冒泡,心里有话说不出。


    “笨蛋吗?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上,该不会指望我还要夸你一句贴心吧。”砂金撇过头去,将右边垂落的头发拂到耳后别着。


    他露出半张脸来,却不要星期日看。


    星期日的手心有些黏腻,抚过了他的脖颈,轻轻握住哽动的喉结,砂金屏住了呼吸。


    “对不起。”


    星期日的睫毛不停扫刮在砂金敏感的肌肤,他又痒又胀,细窄的喉管像是塞满了蝴蝶,恐怖又艳丽,窸窸窣窣翅膀扇动,留下遍布的麟粉,让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砂金的指甲掐得他自己指腹泛白,他好似就准备这样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指掐到失去知觉,就跟人丧失呼吸一样。


    “嗯。”


    他不知道自己该回些什么,就连这个嗯,他其实也不懂什么意思。


    星期日的手颤了颤,指尖轻轻碰到砂金的下巴、唇边,一点一点地抚摸着他的嘴唇,语气不太连贯地说:“不是故意的。”


    砂金很快速地撇头看了星期日一眼,又猛地将眼珠移到正前方,愣愣直视,点了下头:“噢。”


    星期日松开了手,缩了回来垂在腿侧,又过了好一会,轻声道:“补偿你。”


    “我难道很穷?”砂金无言以对,有些哭笑不得,瞧对方憋了大半天以为琢磨出什么话来,结果就是这三个字。


    “那你要怎样?你也吼我一顿?”


    星期日感到烦躁,但他又自觉必须把这个事情给解决好,便耐着性子问。


    “存着,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砂金晃动双腿,嘴里哼哼着小曲,星期日听了好几秒,才听出来原来是在哼游乐园的主题曲。


    这调子都跑偏到哪里去了,星期日抿了下嘴,认为这样稍许严肃的场合,还是不宜为笑,特别是面前的这个人还没笑,他就更没资格笑了。


    看吧,果然没说错,又被砂金踹了一脚的星期日,在心中对自己给予肯定的赞同。


    “你甩脸色给谁看?你还不耐烦上了?”


    “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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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不敢?我看你什么事都敢。”


    砂金的脚在星期日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悠悠道:“给我穿鞋。”


    “从现在起,你就要低我一等!因为你对不起我,所以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直到我愿意原谅你!!”


    星期日俯身弯腰给砂金穿鞋,皱眉回应:“我尽量。”


    “你这人道歉怎么毫无诚意?我们夫妻间又何谈信任?”砂金振振有词,好一副官威做派。


    “等你把手机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删干净后,再跟我讨论信任的事。”星期日对镜整理好着装,把砂金抱了下来。


    砂金无声地做了个骂人的口型,被星期日用手背轻轻拍了下嘴。


    “带我去哪儿?”砂金摇荡着星期日牵住自己的手。


    “去你的露天卧室。”


    “说人话。”


    “东边的花园都要被你改造成半个卧榻了,你在那又是架秋千又是摆沙发放圆桌的。”


    “我乐意!”砂金嘟囔道。


    两人搭乘电梯至平地一层,今日的天尚且还算明亮,淡薄的云层边缘偶有晖光洒下,照进走廊,在浮绘的墙壁上投映光晕虚影。


    葱郁的草坪平坦辽阔,围绕石板路径的缤纷花团相拥盛开,灿烂却不鄙俗,远方的树木绿荫如盖将白墙遮掩,仿若真是一处生意盎然的自由天地。


    路过的侍女向他们弯腰行礼,砂金点了点头,目送她的背影离去又缓缓望向近在咫尺的那片被精心雕刻的绿。


    砂金捏了下星期日的手,愣愣盯着外面,星期日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安静得像是他的影子。


    定定站了会儿,砂金又将对方的手摇拽,转动眼珠瞥见星期日一动不动的视线黏在自己脸上。


    他忽然有些站不住了,被握住的手偷偷往里缩,用尾指轻轻刮了下星期日的掌心,囔囔着要走。


    行至草坪中央,几乎是整个东花园最绚丽的地方,涵盖了各种奇花异树,园艺师根据砂金的要求将这里改了又改,甚至还造了个池塘,专门放他从外面赢来的廉价金鲤。


    星期日曾揶揄砂金哪天要抓一对天鹅回来放着才肯罢手,把砂金惹恼了,逼着星期日连续给这些鲤鱼喂了好几天的饲料。


    直到他发现星期日往那池塘里又养了许多自己喜欢的品种,那些精贵花哨的大鱼将他的小鱼儿们都挤到边上挨着,这才气急败坏地不许对方喂。


    “唔!开花了!”


    砂金的记性貌似只能用在工作上,对客户的要求过目不忘,却总是对医生的嘱咐充耳不闻。


    从孕初期说到孕中期,少跑少跳,砂金一概不管,此刻又蹦蹦跳跳往那蓝色花簇里拱。


    星期日眉头紧皱,将砂金拽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止住他的跃跃欲试。


    “知道是什么花吗?就往上凑。”


    “我知道!百科全书大人!别妄想在我面前耍威风!”


    砂金趾高气扬地把这种花从头到尾分析个遍,说完便仰着脑袋,一副你不夸我,我是不会动一步的表情睨视着星期日。


    星期日捏了下砂金的鼻尖,回道:“厉害,但夫人的好记性要是能用在正确的地方会更让我不吝赞赏。”


    砂金对此答复:“装货。”


    好在星期日听惯了砂金的讥言讽语,也不甚在意了,毕竟若以寻常夫妻作对比,那他们二人谁也落不到一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