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咄咄逼人

作品:《开局拐骗帝兵,重生女帝惊呆了

    主殿内的空气随着紫玉道人的话语骤然紧绷。


    “小丫头,”他眼皮半垂,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东煌漠州‘剿魔’联军,乃顺应中州圣地意志,名正言顺之举。”


    “今日我等亲临,已是给了白玉京颜面,认可你们在东煌的地位。”


    他话音微顿,抬起的目光扫过空荡的主位,落在江心雨身上,陡然转冷:


    “可江宗主避而不见,只让你一个小辈在此......是觉得我等不配见他,还是你白玉京,根本毫无诚意?”


    “说得不错!我等亲至,已是给足颜面!”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也配与我等对话?”


    “白玉京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斥责之声,声浪裹挟着灵力,震得梁柱微颤。


    这些来自各宗各派的使者们面含愠怒,眼神锐利,丝毫不见前来“赔偿”的谦卑,反倒像是兴师问罪的主人。


    江心雨端坐不动,脊背挺得笔直。


    清丽的面容如同覆了一层寒霜,眼眸深处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她迎着那数十道逼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冽:


    “尔等,还不配让少主亲自接待。”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殿内猛地一静。


    随即,更汹涌的怒意与威压轰然爆发!


    “放肆!”


    “狂妄!”


    数道强横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无形山岳般朝江心雨碾压而去,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爆鸣。


    殿内光影都为之一暗。


    这些使者中,合道境不在少数,更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已达合道巅峰。


    紫玉道人依旧半阖着眼,周身气息如渊,纹丝未动,却让整个大殿的压力陡增数倍。


    这位紫金皇朝的客卿,成名已久,实力深不可测。


    大殿内,空气骤然绷紧。


    各宗来使身上腾起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混杂交织,朝着孤坐一侧的江心雨碾压而去。


    桌椅无声震颤,地面微尘浮动。


    江心雨脊背挺得笔直,清丽的面容上凝着一层寒霜。


    剑意自她身上升起,虽不磅礴,却极为凝练锋利,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破开部分压迫,牢牢护住周身三尺之地。


    但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同时面对如此多强者的气势压迫,并不轻松。


    “呵呵。”


    一声轻笑响起,压过了殿内弥漫的肃杀。


    只见客座次席,一位身着锦绣华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令人厌恶的笑容,眼缝微眯,朝着紫玉道人及其他来使拱了拱手。


    “紫玉前辈,各位道友,且熄雷霆之怒。”


    锦袍男子声音温和,语速平缓,“我等今日联袂而来,是为祝贺白玉京得登东煌共尊之位,乃是喜事,岂可妄动干戈,伤了和气?”


    他转过头,看向江心雨,笑容不变,面如白玉,却映不出丝毫温度:“江姑娘,在下天枢阁外事长老,程昱。”


    “紫玉前辈与各位道友所言,虽有些直率,却也不无道理。”


    “白玉京新晋共尊,我等各宗代表齐聚道贺,江宗主若始终避而不见,于礼数上,确有欠缺。”


    “不过......”


    他话锋一转,显得颇为大度:“江宗主或许另有要事,或正在稳固大战所得,一时不便,我等也能体谅。”


    “只是这贺仪,总需呈上,方显我等诚意。”


    程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联军围攻之事轻飘飘揭过,只提祝贺,又将江凡不露面归为失礼。


    最后以体谅和呈送贺仪收尾,看似客气周全,实则步步紧逼,将白玉京置于被动之地。


    江心雨眼神更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她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绵里藏针?


    正要开口,程昱却已不给她机会。


    程昱笑吟吟地,当先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口青铜小钟,古朴黯淡,灵气微弱,钟体甚至有一道不甚明显的裂纹。


    “我天枢阁,贺白玉京为东煌共尊,特赠——地阶灵器,清心钟一口,聊表心意。”


    程昱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地阶灵器?


    还是品相如此低劣、甚至带损之物!


    莫说是贺一州共尊之礼,便是寻常宗门互访,也拿不出手。


    赠钟.......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殿内其他宗门来使见状,眼中纷纷掠过一丝了然或讥诮,随即附和。


    紫玉道人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枯瘦的手指一弹,一枚灰扑扑的丹药落在身前案几上,滴溜溜打转,药香淡薄近无:“紫金皇朝,贺白玉京。”


    “赠,凝气丹一枚。”


    凝气丹,最基础的一品丹药,供初入凝气境的修士巩固修为所用。


    以此物贺共尊,比之天枢阁的破钟,侮辱性更甚。


    “我玄冰谷赠‘寒髓铁’一块,此铁性极阴寒,难以熔铸,或可助贵宗弟子锤炼心性。”


    “烂陀寺赠‘断妄香’三支,此香燃之,可令人忆起前尘孽障,望贵宗明心见性。”


    “赤霄宗赠......玄阶下品,断剑一柄。”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所报“贺礼”无一不是低劣寻常、甚至故意折辱之物。


    先前那股联合压迫江心雨的气势,此刻化为了言语上的集体践踏。


    每一件“贺礼”报出,都像是在白玉京这新晋共尊的脸上,扇一记无形的耳光。


    江心雨握住剑柄的手指节发白,清冷的脸颊因愤怒而泛起一丝血色。


    她身上那凝练的剑意骤然变得狂暴,猛地向外扩张,与那数十道混杂的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轰!


    大殿内气流紊乱,悬挂的帷幔无风自动。


    江心雨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唇角溢出一缕血丝。


    对方人数太多,其中数道气息,如紫玉道人,以及另外两位一直沉默但目光幽深的老者,皆已达到合道境巅峰,给她的压力如同山岳。


    “哼,区区合道初期,也敢逞强?”


    一位来自战神山的壮汉冷哼一声,踏前一步,更为凶悍的气势如同重锤砸落。


    江心雨剑意嗡鸣,死死抵住,背脊却已微微弯曲。


    她抬起头,冰寒的目光扫过程昱那依旧带笑的脸,扫过紫玉道人漠然的眼神,扫过那一张张或讥讽、或冷漠、或玩味的面孔。


    她明白了。


    这些人口中的“祝贺”、“共尊”,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们今日来此,赔偿是假,试探是真。


    试探那位一剑惊天的前辈是否真的会为这等“小事”再现身;


    试探白玉京除那位前辈外,究竟还有几分底蕴;


    更是要逼江凡出来,认清自己的地位!


    说到底,修仙界尊的,从来都是绝对的实力。


    老祖江莫邪那一剑,斩了九大准圣异象,灭了几大圣地老祖气息,固然震慑一时。


    但只要他未曾真正提剑杀上各宗山门,未曾将那些传承悠久的圣地杀得血流成河、传承断绝。


    这些根深蒂固的势力,骨子里便不会真正敬畏。


    在他们眼中,白玉京除了那位神秘前辈,余者皆不足虑。


    江凡?


    纵然天资再高,传闻再盛,也不过是未成长起来的后辈,是能被尊一境轻易镇压的存在。


    程昱仿佛没看到江心雨的艰难支撑,笑容不变,温声道:“江姑娘,我等贺礼已表,虽不算厚重,却也是一番心意。”


    “不知江宗主,何时方便出来,与我等一见?共商这东煌漠州,日后‘共尊’之下的......规矩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