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凡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盯着自己，江莫邪老脸有些挂不住，没好气地道：


    “行了行了！你这小子，眼神贼得很！她既是我江家血脉，又有如此剑骨天赋，老祖我总不能看着后辈吃亏！”


    他伸出虚幻的手指，在自己心口位置虚虚一点。


    一道极其凝练、散发着古老强横气息的金红色精血，自他心口处缓缓逼出。


    精血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其蕴含的力量。


    这精血一出，江莫邪气息萎靡了不少。


    江凡见状，眼中闪过惊讶。


    以老祖如今的状态，这缕精血对他而言，消耗必然不小。


    “老祖，您......”


    “无妨，静养些时日便好。”江莫邪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


    他屈指一弹，那缕暗金色的精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江心雨的眉心。


    嗡！


    江心雨身躯猛地一震，周身原本有些涣散、正在艰难凝聚的剑意骤然凝实！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虚空的剑意冲天而起！


    节节攀升！


    她的修为瓶颈应声而破，从凝魂中期直接跨入后期，并且还在稳步巩固、提升！


    与此同时，江凡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宗门弟子江心雨突破至凝魂境后期！】


    【宿主获得反馈：根基获得巩固，对剑道感悟小幅提升。】


    【叮！宗门弟子江心雨融合古老剑道精血，觉醒特殊体质：先天无垢剑心！】


    【宿主获得反馈：孕育出无垢剑胎（雏形）！】


    江莫邪看着气息蜕变、剑意凛然的江心雨，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也带着欣慰。


    他转头对江凡道：“行了，老夫有些乏了，回去歇着了。这小女娃......你多照看着点。”


    说完，不再停留，化作一道微光，重新没入主峰下的龙脉之中蕴养去了。


    半个时辰后，江心雨周身涌动的剑意缓缓收敛，她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她微微一怔——凝魂境后期？


    她明明记得自己顿悟前只是中期修为。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让她心头剧震，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江凡。


    “少主，我......”江心雨看向江凡，眼中带着疑惑。


    “根基稳固，气息圆融，看来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江凡神色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提起江莫邪的事情。


    毕竟老祖的身份还是太过于敏感，还是不要让江心雨过早知道的好。


    江心雨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那股引导她突破瓶颈的浩瀚力量......绝非自身积累那么简单。


    但江凡那淡然的态度，让她将追问的话咽了回去。


    “剑法领悟得如何？”江凡适时转移话题。


    提到剑法，江心雨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


    她仔细感受着脑海中那道凌厉的剑意轨迹，认真答道：


    “回少主，心法口诀与剑意运转路径已了然于心，自觉已明其形意。”


    “只是......只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仿佛隔着一层薄雾，无法真正将其威力贯通施展。”


    “像是......缺乏一种磨剑的契机。”


    江凡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剑是杀伐之器，空悟无练，终是纸上谈兵。”江凡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


    “想要真正贯通，非经实战砥砺不可。唯有在生死搏杀间，才能将那层隔膜彻底斩破。”


    江心雨眼神一凝：“少主的意思是......？”


    江凡刚想开口，但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侧峰，心中一动。


    江凡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纸上得来终觉浅。”


    “你需要的是实战磨砺，正巧，姜兄此刻也在后山修炼。”


    “他出身中州姜家，更是曾领会过葬虚。由他来给你喂招，磨砺这第一式‘葬仙’，再合适不过。”


    江心雨眉头蹙起。


    找姜明泽？


    她脑海中闪过昨日崖边那尴尬的一幕。


    本能地有些抗拒。


    但看到江凡平静的目光，想到自己迫切提升实力的需求，那点抗拒被她压了下去。


    少主的话自有道理。


    “......是，心雨明白了。”她终是应下，对着江凡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姜明泽暂居的侧峰方向飞去。


    江凡看着江心雨远去的身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兄，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把不把握的住，就看你的造化了。”


    ......


    另一座侧峰之巅，巨石平整。


    姜明泽刚刚结束一轮周天搬运，缓缓收功。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情舒畅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气息破开云雾，落在峰顶边缘。


    江心雨？


    姜明泽愣住，完全没料到她会主动找来。


    江心雨落在他身前数步远的地方，站定。


    “江姑娘？”他猛地站起身，“你......你怎么来了？”


    江心雨神色依旧清冷，晨风拂动她的衣摆和发丝，她看着姜明泽，直接说明来意：


    “姜少主，我新悟一式剑法，尚缺磨砺。少主曾言让我三招，不知今日可否赐教，为我喂招？”


    姜明泽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不愧是他的好妹夫！


    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点之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爽快应道：


    “好！能与江姑娘切磋，求之不得。不知姑娘想如何比试？”


    “只比一剑。”江心雨言简意赅，“我会动用新悟的剑招，请姜少主指点。”


    “可以。”姜明泽点头，神情也认真起来。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周身气息含而不发，“江姑娘，请。”


    江心雨不再多言，霜魄剑出鞘，握于手中。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葬仙第一式的口诀与江凡演示的那股势飞速流过。


    再睁眼时，她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专注。


    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