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狗急跳墙!

作品:《四合院:拒当接盘侠,我激活了怨气系统

    她把这些年埋在心底的怨气,全都喷了出来。


    “反了!反了!你个毒妇!”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吓住了,一边后退一边尖叫,“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东旭要是还活着,非打死你不可!”


    “打死我?他死了!他早就死了!”秦淮茹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死了,就留下一家子讨债鬼!还有一个就知道抱着钱匣子等死的老虔婆!”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吼完,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不再看见张氏,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一夜,贾家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度过。


    后半夜,风声更紧了。


    秦淮茹从冰冷的地上缓缓爬起,她没有上床,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站着。


    隔壁床上传来了贾张氏粗重的鼾声,一声接着一声。


    秦淮茹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了贾张氏枕头旁边的位置。


    她知道,被褥下面,藏着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


    匣子里,是贾东旭拿命换来的五百块钱。是贾张氏的命根子,是她每天晚上都要摸一遍才能睡着的宝贝。


    一个疯狂的念头,再次从心底升起,并且这一次,再也压不住了。


    去求人,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去偷,是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秦淮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贾张氏的床边。


    那震耳的鼾声,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的手颤抖地伸向那叠得整齐的被褥。


    被角被掀开,一个冰冷坚硬的木匣子,出现在她的指尖下。


    锁着。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钥匙就挂在贾张氏的裤腰上。


    她不敢。


    她退缩了。


    可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指却无意中碰到了匣子的底部。


    那里,似乎有些松动。


    秦淮茹心中一动,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在匣子底部的接缝处抠挖。


    这匣子是老物件了,底板和匣身是卯榫结构,时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受潮变形。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底板,被她撬开了一道缝。


    一股混杂着钞票油墨味和樟脑丸的味道,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秦淮茹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不敢再犹豫,用尽力气,将那块底板彻底撬开。


    一沓沓用红绳捆着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有大团结,也有五块、两块、一块的。


    这就是五百块。


    是她丈夫的命,是贾张氏的全部。


    秦淮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她没有贪多,只是从最下面,抽出了一沓十块钱的大团结。她数了十张,一百块。


    然后,她迅速将地板安了回去,把被褥恢复原样,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冰冷的钞票握在手里,带着一种罪恶的温度。


    秦淮茹的心里,既有被发现的恐惧,又有一种报复般的、扭曲的快感。


    老虔婆,你不是把钱看得比命都重吗?你不是说我一分钱都别想动吗?


    现在,钱就在我手里。


    这是她嫁到贾家这么多年,第一次反抗,第一次背着所有人,为自己做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秦淮茹就悄悄起了床,她将那一百块钱贴身藏好,又用破布仔细包了几层,揣进最里面的口袋。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有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们。


    她推开门迎着黎明前最深重的寒意,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她的方向不是轧钢厂也不是街道。


    而是那个在京城里只存在于人们口耳相传中的神秘而危险的地方。


    秦淮茹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怀里揣着的一百块钱让她心里很不安。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每走一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淮茹不敢看人,低着头在人群里乱走。她这副又害怕又着急的样子,在那些老油条眼里,一下就看出来是个生手。


    “大姐,想买点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秦淮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瘦得像猴的男人,正眯着眼打量她,露出一口黄牙。


    “我……我就是看看。”秦淮茹的声音发抖。


    男人笑了笑,凑近了说:“这地方可不是闲逛的。大姐,遇上难事了吧?”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眶却是红的。


    男人一看就明白了,他眼珠一转,手伸进怀里,用两个指头夹着一沓票据的一角,在她眼前很快地晃了一下。


    是粮票。


    男人压低声音说:“全国粮票,三十斤。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着。看大姐你实在,价钱好说。”


    秦淮茹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三十斤粮票,这能让家里撑过这个冬天了。


    “怎么换?”她赶紧问。


    “一百块。”男人报了价,又装作为难地说:“不能在这交易,人多。跟我来,去那边巷子。”


    一百块钱,正好是她偷出来的那笔钱。秦淮茹一听,顾不上多想,现在她只想赶紧拿到粮票。


    秦淮茹点了点头,跟着那个瘦猴男人,拐进了一条又深又暗的死胡同。


    胡同里一股尿骚味,光线很差。


    “钱呢?”男人伸出手。


    秦淮茹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用破布包着的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男人一把接过钱塞进怀里,然后把手里攥着的一沓厚厚的票据塞到秦淮茹手里。


    那叠票入手很沉,秦淮茹的心跳得厉害。


    她心里想着,成了。


    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巷口那边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公安来了!快跑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鸽子市一下就乱了。


    “跑!”瘦猴男人骂了一句,看都不看秦淮茹,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跑。


    人群一下就散了,到处都是叫喊声和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吓蒙了。她没见过这阵势,心里就一个字,跑。她死死攥着怀里那沓票据,跟着人群往前冲,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一滑,摔在了一个发臭的垃圾堆后面。


    秦淮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垃圾堆里躲,憋着气不敢出声。


    外面的脚步声和骂声乱了好一阵,才慢慢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