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没灵脉的竟是白不悔!

作品:《阴湿小狗他又在装乖

    来得正好!


    她倒要看看这元凶到底还想演什么鬼把戏!


    白落烟携着一身无处安放的怒意,几步就闯进了大少奶奶的别院,提着刀抬脚便踹开了那华贵沉重的雕花大门。


    然而,预想中的群魔环伺之景并未出现在眼前。


    草药的苦味与陈旧的血气扑面而来,白落烟蹙眉捂住鼻子,眼前只有一片昏暗死寂。


    屋子里没有点灯,更没有侍从婢女服侍在侧。帷幔随意地敞开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少女奄奄一息侧卧在床。


    她的手脚被灵石枷锁锁住,灵气流转的链子一路蔓延到了床腿,单薄的身上伤痕宛然。


    她分明正值妙龄,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更可怕的是,无穷无尽的血色锁链虚影从四周虚空中探出来,纵横交错,将少女紧紧裹缠在正中。


    整个房间看上去哪里像是卧房,简直如同是巨大蜘蛛妖兽的巢穴一般。


    少女眉心微蹙,静静躺在血色巨网的中心,人事不知。


    这明明是她的幻境,外面的魔物厉鬼尽数为她爪牙,可她自己却仿佛沉湎在什么醒不过来的噩梦中,被千年前的不堪过往束缚折磨,不得解脱。


    随着少女每一次呼吸心跳的微弱起伏,无穷无尽的怨气顺着血色锁链搏动而出,如百川归海,汩汩融入到无边无际的结界中去。


    只草草看了这几眼,白落烟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属于她的怨气恨意恐惧如潮水将她淹没,慢慢渗入她的三魂七魄里。


    原来,红衣女魔这些血丝和锁链竟能迷惑人心!


    怪不得即使没有厉鬼附身,幻境中的人也难以清醒,一个个错把千年之前的虚假恩怨当做现世情仇。


    她下意识合上双目,识海里重剑光辉大放杀意凛然,为她驱散迷雾重重。


    纵然没人教过她,一个古老的意念自重剑传入她的识海。


    作茧自缚……这是心魔噬主啊。


    纵然这少女瞧着万般可怜,经了方才外面那一遭,这一次白落烟对她再生不出半点怜悯之意了。


    她咬着牙,朝着床上的少女与锁链毫无保留地劈出的一刀!


    这一刀若是在外面,纵然说不上是开天辟地,地动山摇总是有的。


    然而,那凌厉剑气径直斩过那血红色的锁链,也掠过女人的身子,却仿佛斩过了虚无的暗影,毫无着力之处。


    白落烟收起刀来,心下一片冷然,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


    她叹口气,复又把目光沉沉凝回少女的面上。


    意料之中。


    若是那么轻易就能除掉她,这魔物也不会这般有恃无恐地出现在她眼前。


    “此事甚是蹊跷,她的灵脉哪里去了?”郁安淮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上一次见她,那灵脉丰沛无匹。”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目光在少女身上寸寸扫过,“可如今……我几乎探不到她有灵脉流转的痕迹了。”


    “灵脉是天成之物,好端端的还能飞了不成?”白落烟不耐烦,用菜刀敲了敲床榻,对床上那陷入昏睡的少女厉声喝道,“别装神弄鬼了,起来!”


    那少女冷汗淋漓,原本陷在噩梦中,猝不及防被白落烟这声响和喝骂声骤然惊醒。


    她眼睛看不见,神色一片茫然,只瑟缩着身子往墙边缩去,却被重重锁链困住动弹不得,扯得锁链哗啦作响。


    白落烟冷眼看着,对那弱柳扶风的样子不为所动,“驱使着外面那么多魔物,还给白家人下了十恶之种,这桩桩件件恶毒之事都是你所为之!”


    她冷笑一声,不咸不淡嘲讽道,“如今摆出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给谁看!”


    少女挣扎了一会儿,像是认出了她的声音,慢慢冷静下来,小声道,“大小姐……是你?”


    “什么魔物,什么十恶之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像是被白落烟凶神恶煞的语气吓坏了,脸上浮出惊惧和迷惑之色。


    白落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少女听闻后苦笑了一下,自嘲道,“我若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又何必苦苦求小姐替我主持公道?”


    白落烟与郁安淮四目相对,二人俱是无言以对。


    看这情状,这魔头居然被她自己的心魔给结结实实魇住了?


    “大小姐……你还在吗?”良久不见回应,少女浅浅呼出一口气,不安地向着四周找寻,“……沧海?沧海你在吗?”


    少女眼睛看不见,神色一片空芒,却下意识四处张望。显然,并非是天生目盲。


    沧海?


    谁?这屋里还有旁人?


    白落烟心神一凛,向着她张望的方向猛然转过头去。


    她一个激灵,寒毛炸起。


    门后的阴影里,竟站着一个眼睛蒙着白纱的少年男子。


    他身影模糊,与暗影几乎融成一处,已然观望他们一行人不知多久了!


    这蒙着双眼的男子如白不悔一般气息阴冷,一看望过去是模模糊糊的,显然不是生人,而是厉鬼的一员。


    白不悔是害她之人,陈公子白小妹是受她驱使困于执念恐惧的厉鬼,其他厉鬼之流皆是帮凶。


    那这个叫“沧海”的男人……又是扮着什么相呢?


    他看上去老实又怯懦,是那种在人面前走过,却半点印象都不会留下的人。故此,白落烟一进门,目光霎那便被眼花缭乱的锁链擢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奇怪的是,沧海遮着眼睛,可似乎也能看得见,这着实和孟籍有几分相似。


    难道,他也是孟家人?


    沧海一朝被白落烟看破,胡乱抬起手拼命晃动,又将一根手指遮住嘴唇,示意白落烟不要暴露他的踪迹。


    他的唇开合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白落烟大抵读懂了他的唇语。


    “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


    白落烟蹙眉,刹那间做出了决断,对少女说,“他不在。”


    “这里只有我,和……”她抬眼扫过郁安淮,本想说陈公子,可是她不知那位“陈公子”是否对这少女做过什么坏事。


    于是她话锋一转,道,“……和我的人。”


    郁安淮瞳孔微微一缩,染了些许殷色的广袖中,尾指轻飘飘勾住了她的手指。


    她不愿再与被迷惑住的魔头纠缠,直入正题,“你要我杀白不悔,救你,对吧。”


    少女闻言大力点点头,引得锁链又是哗啦一阵响。


    “那好。”白落烟在床边坐下来,横刀膝上,“那便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何冤屈,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讲出来。”


    “你说得越多,我胜算越大。”白落烟淡淡道,“至于说多少,要不要撒谎,你自己掂量。”


    少女紧紧皱着眉头,她似乎身上很痛,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叫夜心……是青楼里的花魁……我与白不悔相识在他藏身的青楼。”


    “他回到白家之后……把我……买回来……要我为他诞下有灵脉的孩子……我不愿意,逃走了。”


    她浅浅抽了几口气,苦痛和屈辱浮上她无甚血色的脸。


    “可我没逃多远就被他抓回来……他刺瞎了我的双眼,将我囚禁在此……”


    白落烟点点头,红衣女魔,也就是夜心所说的一切和她二人先前的猜测几乎完全相同。


    “大小姐,你为何想要老爷清醒过来呢?”


    白落烟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呼吸一窒,一阵心虚涌上来。


    她只能装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满不在乎道,“莫问,我自然是有办法。”


    其实,爹醒过来要怎么通过他来报复白不悔,这种事她根本没有想过。


    要知道,这个千年前幻境里的白小妹可是半点不受宠,指望爹来主持公道那可是天方夜谭。


    白落烟只是在欺骗夜心而已。


    父亲年事已高,年轻时候又在大战中伤了根基,本就不剩几年了……


    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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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撑不住,若是夜心把他先放出来,那她才能安心破局。


    夜心踌躇片刻,缓缓道,“诚然,这些年白不悔下毒谋害老爷,让他一直昏睡是他之过……可老爷若是醒来,未必会为你我主持公道……”


    等等……什么?!


    父亲被白不悔下了药?


    白落烟顾不上其他了,急忙问道,“可有解药?”


    夜心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这等事,他怎会让我知晓。”


    白落烟重重叹口气,摇摇头,“无妨,到时候我去想想法子。”


    夜心顿了顿,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朝着白落烟所在的方位望过来,屏住呼吸殷殷期待道,“大小姐要老爷清醒……可是……要来……和白不悔争家主之位?”


    白落烟淡淡一哂,漠然道,“我没灵脉,争什么。”


    “没灵脉……又如何!”出乎意料地,夜心满不在乎地反问道,“谁说没灵脉做不得家主?”


    “大小姐,你和你的夫君都被他骗了,你们以为那白不悔当真有灵脉吗?”


    白落烟大惊,“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李娘子那般忌讳她,口口声声不让她冲撞大少奶奶,怕坏了孩子的灵脉。


    一对夫妇若都有灵脉,子嗣没有灵脉之象近乎微乎其微,和见谁不见谁有什么干系?


    可若是白不悔没有灵脉……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她心里仍存着个谜团未解开,她问夜心道,“可是,那白不悔是怎么伪装的?我们竟半点看不出破绽来!”


    “破绽?哈……哈哈!”夜心闻言却忽然惨然大笑起来。


    良久,她自汗湿的发间抬起头,脸上一片干涸,不知是哭还是笑,看上去疯癫得可怕。


    “他自然露不出破绽。”夜心惨然一笑,“他偷的……是我的灵脉!”


    白落烟一怔,这怎么可能?!


    灵脉乃天成之物,流转于血肉五脏之间,怎么能说偷就偷呢?


    夜心声音渐渐弱下去,她捂住肚子,身子不断抽搐,渐渐压抑不住痛呼之声。


    “唔……若是没有陈公子和沧海……呃……他……连路边一条癞皮狗都不如……”


    她面上冷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惨白,最后几乎完全说不出话,只是捂着肚子惨叫起来,身子也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白落烟心里一突,凑近去看她,“你……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给你叫郎中来?”


    “我的死活……你不要管!”夜心突然出手,紧紧攥住了白落烟的衣袖,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字字泣血,“我只要白不悔下须弥渊粉身碎骨……以解我心头大恨!”


    重重深色在锦被上晕开,白落烟顿觉不妙,她伸手往被中一探,再拿出来时满手尽是鲜红的血。


    白落烟心头一跳,掀开被褥往里探头看去,里面更是一片狼藉。


    夜心先前并非是因为伤痛难熬而喘息呼痛,她是真的要分娩了!


    “郁淮,快闭眼!”


    情况急转而下,白落烟用干净的手一把拉过郁安淮的胳膊,硬是把他的身子兜了半个圈子,让他背对着夜心。


    她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急声道,“快出去!非礼勿视!”


    郁安淮毫无防备之下被她拽了一个趔趄,然后就被莫名其妙拖着往外走。


    他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小枝这又是为何……?出什么事了?”


    白落烟:“……”


    “你哪那么多为何!”她没法和郁安淮解释这些女子分娩的私密之事,只信口骂道,“非礼勿视懂不懂!”


    不管真的还是幻境,人命要紧。


    白落烟拉着一头雾水的郁安淮冲出卧房门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影影绰绰的迷雾高声喊道。


    “快来人!郎中!稳婆!谁都好,快来人啊!”


    “见红了!少奶奶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