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把人弄吐血?!

作品:《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棉棉抬头。


    发现眼前坐着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却生了一头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如雪般的白发。


    他眉眼清冷,面容冷白,身体裹在一件厚厚的狐裘里,似乎极其畏寒。


    他安静地坐在那,好似不染凡尘的天上仙。


    “好、好漂亮的人。”景华珠这个小花痴直接看呆了,张着小嘴,眼睛一眨不眨。


    好在棉棉还没忘她们的正事。


    她怕他叫出声引来守卫,想也没想,扑上去就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嘘嘘,蜀黍,腻先别嗦话哦,棉棉借一下腻的车车出去,马上就好。”


    刚过冠礼的景昌舟,人生第一次被人喊了“叔叔”。


    这两个字砸在他耳朵里,震得他猛地咳嗽了一下。


    棉棉吓得连忙收手。


    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


    “腻、没系吧?系不系棉棉弄疼腻了?”她也没用力啊,这个人好脆呀。


    景昌舟刚想说“无碍”。


    话未出口,一股腥甜却猛地从喉间涌上。


    他不受控制地侧过头,一口血吐了出来。


    殷红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滑落,滴答一声,砸在那身雪白的狐裘上。


    红得刺眼。


    棉棉:“!”


    景华珠:“!”


    完了完了。


    她们又闯祸了。


    “美人叔叔别怕,我这就去找太医来救你!”景华珠最先反应过来,脑子飞快转着,然后从高高的马车上跳了下去。


    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娇养的公主。


    棉棉看着倒在那里的白衣青年,眨了眨眼,快速冷静下来,她虽然答应过锅锅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但简单的处理应该可以。


    她在自己的小包袱里翻找着,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是她的枇杷糖。


    “灰灰嗦,爬爬糖阔以不咳咳。腻阔千万不要死呀……”棉棉一边碎碎念,一边剥开糖纸,将那糖块塞进他嘴里。


    她奶声奶气安慰着,不知道是安慰男人还是安慰自己,毕竟无论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她都没有杀过人。


    “蜀黍腻会没事的,蜀黍腻先睡觉觉吧。”


    景昌舟意识涣散间,只觉得一股清甜在口中化开。


    他想说不用,他自己有药。


    但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子一沉,睡了过去。


    棉棉看着他恬静的睡颜,伸出小手,覆在他心口的位置。


    “对不起!窝们不是故意的!蜀黍腻的病一定会好哒!”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顺着她的掌心渡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男人得了什么病,但有了她的赐福,应该会好受很多。


    做完这一切,她也学着景华珠的样子,手脚并用地爬下马车。


    但宫道上空荡荡的。


    “姐姐呢?”


    棉棉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


    一只麻雀恰好落在旁边的廊檐上,歪着头梳理羽毛。


    棉棉眼睛一亮,哒哒哒跑过去。


    “小啾啾,腻看到窝姐姐了吗?她穿着粉色的裙裙。”


    麻雀停下动作,黑豆似的眼睛看了看她。


    【唔……是一个哭鼻子的小妞是吧,好像往那边跑了吧。】


    棉棉立马顺着麻雀翅膀指的方向跑去,果然找到了抱着包袱、缩成一团的景华珠。


    “姐姐!棉棉来啦!”


    景华珠听到声音,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呜呜呜棉棉!你吓死我了!我、我找不到去太医院的路……父皇为什么要把皇宫修这么大……”


    话音刚落,一阵规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宫道尽头,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来。


    为首之人,一身玄色骑装,稳坐马鞍,一头乌发用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马的轻晃微微飘动,端的是一个丰神俊朗。


    不是景华珩又是谁!


    锅锅……回来了?


    就在棉棉愣神的瞬间,景华珩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他眼尖地捕捉到了两个鬼鬼祟祟、满脸惊慌,还提着包袱的小身影!


    四目相对。


    景华珩的眉头瞬间锁紧。


    惊讶过后,棉棉心里只剩惊喜,刚要迈开小短腿跑过去。


    就听“聿”的一声长嘶。


    景华珩猛地勒住马缰。


    高大的黑马人立而起,停在她们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薄唇微张:


    “棉、棉。”


    “景、华、珠。”


    “你们——”


    “穿成这副样子,在这里,做什么?”


    冷冷的话让棉棉浑身一激灵。


    不妙!锅锅生气了!


    景华珩翻身下马,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一步步走近,明明没有疾言厉色,那股迫人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景华珠没有见过景华珩这样子,下意识把棉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声音抖得厉害:


    “四、四皇兄……”


    景华珩的目光掠过她,最后落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棉棉身上。


    “棉棉。”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棉棉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小包袱。


    景华珩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他伸出手,没有一丝预兆地,捏住了她肉乎乎的脸颊,轻轻往两边一扯。


    “嗯?”他尾音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这是打算离家出走?”


    棉棉的嘴被扯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话都说不清楚了,“唔……锅锅……窝们……”


    “胆子不小。”景华珩莫名轻笑一声,松开手,转而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还知道打包袱,带盘缠。要不要孤夸一下你们计划得挺周全?”


    棉棉揉着自己的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宠溺,只有一片沉沉的墨色。她有点怕,但更多的是见到他的委屈和喜悦。


    她瘪了瘪嘴,小短腿一迈,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锅锅!棉棉好想腻吖!”


    景华珩的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这个软软的小炮弹。他低头,看着怀里抱着他脖子不撒手的小团子,心底那点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想孤?想孤就是给孤上演一出千里寻亲?”他嘴上不饶人,手却稳稳地托住了她。


    “不是的!”棉棉在他怀里蹭了蹭,“窝们系要去找锅锅呀!姐姐可以作证哒!”


    太子殿下的目光扫向一旁快要哭出来的景华珠。


    景华珠一个哆嗦,连忙点头:“对,我们打算去皇兄你!母妃管的太严了……”


    景华珩眉头一挑,“所以,这才是你们离家出走的原因?”


    棉棉立刻反驳,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系不系,窝们主要系想锅锅了!”


    景华珩看着她狡辩的小模样,气得想笑。


    他把棉棉从身上撕下来,让她站好,然后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嗷!”棉棉捂住额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还敢顶嘴。”景华珩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现在,立刻,马上,跟孤回去。你们的账,孤稍后慢慢算。”


    “不行!”棉棉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腿,“锅锅,不能走!蜀黍!那个白衣蜀黍还在车里!”


    景华珠也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对对对!四皇兄,我们把一个叔叔弄晕了,他还吐了好多血!”


    闯祸到底不是一件光彩事,景华珠羞愧的不行。


    景华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不远处那辆华丽马车上。


    白衣?吐血?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几乎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身影猛地浮现出来。


    “他长什么样子?”景华珩表情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