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鸟不行就别怪路不平
作品:《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第二天,上书房。
景华珩刚到门口,就看见昨天还说讨厌他的小家伙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梁柱上,睡得正香。
他顿住脚步,问旁边一个先他到来的世家子弟。
“她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摇了摇头,神情古怪。
“我是第一个到的,来之前她就在这儿了。”
说完,他忍不住偷瞄了景华珩一眼,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这不是您的人吗,怎么…?”
您自己还不知道。
最后半句话,他没敢说出口,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景华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不点身上,心中一软。
他转向身侧,吩咐道:“小安子,去给孤找个鸡腿。”
小安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应是。
“是,殿下。”
刚跑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景华珩清冷的声音。
“要热的。”
“哎!”
小安子拔腿就跑。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鼻腔,蛮横地闯入棉棉的梦境。
梦里,她抓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好香。
她下意识张开小嘴,对着空气狠狠咬了一口。
空的。
棉棉猛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
是景华珩!
她吓得一个激灵,小身子向后缩去,“腻,腻干什么吖!”吓死她啦。
景华珩站直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怎么来这里了?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棉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抿紧了小嘴,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不会是什么,不会是专门来找他吗?怎么可能!她今天是来干正事的!找绿毛鸟谈生意的!
可是……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可以让那只鸟来找她,那样风险更小,也更安全,为什么非要一大早偷偷摸摸跑到这上书房来。
“窝才不是来找腻的!”她梗着脖子,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回答。
“窝系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
景华珩眼睛眯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夸道:“还知道谈生意呢?真棒。”
说完,他自然地开口问道:“吃早饭了吗?鸡腿给你。”
他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递过去。
棉棉看也不看,小脑袋一甩,直接躲开了他的手。
她噘着嘴,脸颊鼓鼓的,“不次!腻的东系,贵!棉棉次不起!”
昨天还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宫门口,说那种话。她才不要这么快就原谅他。
景华珩递着鸡腿的手在半空中一顿,眼中的阴郁翻涌,瞬间又归于沉寂。
没人知道,他在看见小不点时,心里有多愉悦,可她生他的气。
也是。
他那么坏。
见景华珩垂着眼不说话,棉棉心里反而更难受了,小嘴噘得更高。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窗外飞了进来。
“哪个不长眼的找鸟爷?”
棉棉眼睛一亮,跟看见了救星似的,立马不管景华珩了,哒哒哒跑过去。
“鸟大锅,窝系灰灰介绍来的,腻应该吉岛窝,窝们去外边嗦吧。”
绿毛鹦鹉落在窗棂上,用一只脚梳理着羽毛,姿态傲娇地点了点头。
他记得这丫头,昨天就是这个小丫头,让它免费看了一出热闹。
“走吧。”
上书房外。
棉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将自己怀里的小布包解下来,小心翼翼打开。
她将里面的一部分东西拿出,“鸟大锅,腻帮窝看看,这些能换多少张票票?”
布包摊开,里面赫然是几件做工精巧、明显出自能手的珠钗、玉佩,甚至还有一小块金锭。
鹦鹉飞下来,用喙挑剔地拨弄着那些珠宝,豆豆眼里闪着精光。
“啧!成色一般!”
“工艺俗气!”
它用喙尖敲了敲一支断了半截的凤凰金钗。
“钗子断了!贬值!”
接着又去戳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玉佩有瑕!贬值!”
最后,它用翅膀尖拍了拍那块金锭。
“风险大!不好出手!鸟爷我可是担着干系的!”
它每说一句,棉棉的小脸就垮下去一分。
灰灰介绍的这到底是什么鸟啊。
也太没品了。
这些可都是她从坏女人的私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样样都是精品好吧!
“鸟、大、锅。”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甜糯,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鹦鹉被她这语气弄得一哆嗦,察觉到一股莫名的杀气,它下意识地抬起头。
“怎,怎么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它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大而绝美的鸟类影像。
她神圣而又威严,一双凤目正冷冷地俯视着它。
鹦鹉直接看痴了。
“美、美人?”它喃喃出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棉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身后的鸟也笑了起来,“鸟大锅,现在觉得棉棉的东西值多少银票?”
鹦鹉几乎是脱口而出,诚实地说出了一个远超预期的数字。
话音刚落,她背后的那股威压和那只绝美神鸟,乍然消失。
鹦鹉一个激灵回过神,想起自己刚刚报出的那个高价,鸟脸瞬间绿了。
它扑腾着翅膀,气急败坏,“你用美鸟计!奸诈!”
棉棉将东西装回自己的小包包,笑得跟小狐狸一样。
“鸟不行,就别怪路不平。”
最终,一人一鸟还是达成了交易。
带着一身窝囊气和被美色所惑的懊恼,鹦鹉飞回上书房,一眼就看见了正心不在焉翻着书的太子殿下。
好啊!
就是你小子!
她的小姘头!
鸟爷整不了那个小煞星,还整不了你吗!
鹦鹉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个俯冲,稳稳落在景华珩的肩膀上,扯着嗓子就朝讲台上的赵太傅嚷嚷。
“不认真不认真,该罚该罚!”
正在摇头晃脑讲经的赵太傅被打断,一抬头,果然发现太子殿下眼神飘忽,根本不在状态。
老头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太子!你给我出去听!”
景华珩也觉得该醒醒神,没有反抗,拿起课本,在大家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平静地走出了上书房。
门刚关上,他就撞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棉棉正踮着小脚,扒着窗框,努力想往里张望,可惜个子太矮,只能看到一片窗格。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
四目相对。
景华珩看着她那副做贼被抓包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棉棉感觉脑袋要冒烟了,小脸涨红,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能当场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被抓包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挺直小身板,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小脸,掩耳盗铃地说:“窝、窝才不系来看腻的!”
景华珩眼中的笑意更甚。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那包一直揣在怀里的鸡腿又递了过去。
“鸡腿,还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