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来偷嘴?真是个小馋猫

作品:《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女人漂亮的面容变得狰狞,眼底的咒怨几乎要化为实质,狠狠剜在眼前这个贱种身上。


    那个贱人生的女儿,果然一样可恶。


    若不是当年心软留了她一命,如今哪还敢这般挑衅她?


    刘保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女人无比后悔——当初就该让这小东西跟着她那短命的娘一起消失才对!


    浓浓的杀意在棉棉面前无可遁形,她握紧小手,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她不能死啊,她当人还没当够呢。


    棉棉抬起头,现在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央,这个时辰,御膳房的人会将餐食送往各宫。


    这个女人能在这里遇见她,说明这里不是什么偏僻的角落。


    想到啦!


    棉棉伸出没什么肉的小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掐。


    好痛痛。


    眼圈瞬间就红了,金豆子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


    她张开小嘴,哭声响亮,嘴里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嘟囔着:“坏女银,倒霉蛋,快来银,救救窝!”


    嘹亮的哭声让女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随即脸色一沉。


    这死丫头是故意的!


    “闭嘴!不许哭!”女人压低了声音,忙对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给本宫哄住!要是引来了人,别人会怎么想本宫!”


    宫女连忙上前,想捂住棉棉的嘴,可她却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怎么哄都没用。


    女人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刚想亲自上手,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轿辇碾过地面的轱辘声。


    来人了!


    说来也巧,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让棉棉与景华珩分别的那只轿辇。


    轿辇停下,一只戴着赤金护甲的纤长玉手掀开了珠帘。


    “何人在此喧哗?”


    声音带着一丝不悦,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女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赶紧屈膝行礼,头埋得低低的。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轿辇里的女人淡淡“嗯”了一声。


    “原来是贤妃妹妹。”


    话音落下,皇后的视线便越过贤妃,落在了地上那个哭得让人闹心的小家伙身上。


    “你,又是何人?”


    棉棉哭声一顿,她抬起沾满泪痕的小脸,哭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轿辇里的女人。


    紧接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轿辇。


    然后,一头扑进那片柔软的裙摆里,紧紧抱住女人的腿。


    “娘亲啊~有银欺负棉棉……”


    贤妃心里一“咯噔”,连忙辩解:“不!皇后娘娘,臣妾没有……”


    皇后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只是垂眸,瞧着这个挂在她腿上,把鼻涕眼泪蹭了她一身的小不点。


    她勾了勾唇,逗弄道:“你个小家伙倒是大胆,知道本宫是谁吗?”


    棉棉用力擤了擤鼻子,含含糊糊说道:“棉棉几到呀,腻就系棉棉的娘亲啊。”


    得到一句纯粹的废话,皇后不气反笑,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棉棉挺翘的小鼻尖。


    “呵,敢攀本宫的亲戚,上一个,坟头草可都比你高了。”


    棉棉扑闪着睫毛,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


    “娘亲娘亲,棉棉不懂,棉棉心痛痛,娘亲给棉棉报仇吖!”


    皇后唇边的笑意加深。


    “小家伙,敢命令本宫,你是头一个。”


    话虽如此,她却看着棉棉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出了神,他要是没死,也该这么大了吧。


    悲痛与追忆一闪而过,无人察觉。


    棉棉见皇后半天不动,心里有点打鼓,她的能力失灵了?等下屁股不会要开花花吧?


    想到这,她忍着心痛,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被捂得温热的桂花糕,不舍地递到皇后嘴边。


    “娘亲,次~”


    皇后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看着嘴边的糕点,挑眉:“你这小家伙,是在贿赂本宫?”


    棉棉的眼神瞬间飘向别处,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副“窝什么都布吉岛”的心虚模样。


    皇后觉得她被取悦到了。


    心情大好的她,不介意给小家伙做做主。


    她抬眼,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贤妃,淡淡道:“瞧本宫这记性,妹妹快快起吧。”


    贤妃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不敢作一点妖。


    皇后的视线重新回到棉棉身上,语气却是对贤妃。


    “皇上常与本宫提及,贤妃妹妹人淡如菊,最是风雅脱俗。今日一见,倒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突然,她声音转冷:“不过是个小丫头,便是犯了错,也该耐心教引。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倒显得我们这宫里,容不下人了似的。”


    贤妃一听,急忙解释:“皇后娘娘,臣妾没有,都是……”


    话未说完,便被皇后不耐烦打断。


    “都是什么?”


    “都是这个小家伙的错,还是……都是本宫的错?”


    “百花宴将近,本宫原还想着,让妹妹费心打理一二,毕竟妹妹素爱这些风雅物事。”


    “如今看来,妹妹还是先管好自己的脾性,可别到时候怠慢了,扰了皇上赏花的兴致才好。”


    “你说呢,妹妹?”


    轻飘飘的几句话,贤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屈辱地低下头。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失了分寸了。”


    “妹妹明白就好。”


    皇后不再看她,对轿外的大宫女吩咐。


    “回宫。”


    大宫女看了一眼还赖在皇后怀里的棉棉,面上有些犹豫。


    “娘娘,这……”


    皇后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问:“你可要随本宫回去?”


    这本该是天大的殊荣。


    谁知,棉棉却一口拒绝了。


    把“过河拆桥”四个字演得活灵活现。


    小手松开皇后的衣角,她从轿辇上出溜下来,小身子晃了晃才站稳,奶声奶气地说:“不要不要!棉棉重重,会压的娘亲痛痛~”


    她仰着小脸,冲皇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牙。


    “棉棉要去小厨房找桂花糕次啦~娘亲,下次宝宝再抱你大腿呀!”


    说完,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蛮劲儿,一眨眼就不见了。


    明明那么瘦一个。


    没人注意,一只通体灰色的大老鼠“吱吱”叫着从花丛里钻出,飞快跑到棉棉脚边。


    棉棉跟着灰灰,一路摸向御膳房。


    现在临近午时三刻,一道道膳食被装入食盒,准备送往各宫。


    棉棉看着里面的忙碌,轻而易举地就从门缝里溜了进去,无人察觉。


    她缩在一个大水缸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


    【哇——蒸鹿尾!还有烧野鸭!如意卷和八珍糕也有!】


    大耗子报菜单似的,每说一道菜,棉棉的眼睛就更亮一分,一人一鼠,动作出奇的一致。


    好在棉棉还有一点理智,没有被美食迷昏头,她知道,这些不是她能肖想的。


    要想不被发现,她们只能偷点边角料。


    一顿饭还是顿顿饭,她还是分得清的。


    棉棉迈开小短腿,熟练地找到放边角料的木桶,踮起脚,扒拉出一块鸭架,给了灰灰,然后探进头,扒拉下一块。


    谁知肉还没啃上,后领就是一紧,整个人都被提溜了起来。


    “又来偷嘴?真是个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