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没良心

作品:《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一旁准备偷吃一点的灰灰,浑身毛发瞬间炸了起来。


    【什么什么!谁这么大胆,敢谋害鼠大王我!】


    棉棉看向耍宝的灰灰,“灰灰,这系从哪里拿的呀?”


    大老鼠爪子挠了挠头。


    【唔,好像是——东宫?】


    东宫,太子居所。


    棉棉叹了口气,虽然竭力模仿大人,但看着却十分可爱。


    “臭锅锅真可怜呐,连这种好次的都不能次。”


    灰灰蹦到棉棉手心,灵机一动。


    【棉棉要去告诉大锅锅吗?】


    它想去,那个人一看就有钱,说不定能讨到不少好吃的,嘿嘿嘿。


    棉棉转过头,弹了弹大老鼠的小脑袋,奶声奶气:“不对哦,灰灰。”


    “他可不系我的锅锅呢。”


    棉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没有给大老鼠解释,独自往屋里走去。


    “天黑啦,该睡糕糕啦。”


    棉棉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年前的画面——那天她趁宫人不注意,偷偷溜到御花园,与……那人撞了个正着。


    明黄色的衣袍,上面栩栩如生的龙,尽管没有上辈子厉害,但棉棉清楚,他就是这天下的九五之尊,她名义上的父亲——大景帝。


    也因为这一面之缘,棉棉知道,大景帝与她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她上辈子作为一只言出法随,上天入地、卖萌撒娇,无所不能的神鸟,对于血脉的感知,没人比她更准。


    但在这吃人的后宫,她不能说,任何人,哪怕是灰灰。


    想到这,棉棉突然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她轱辘转着,梦呓般说了句:“虽然神仙锅锅不系窝的亲锅锅,但……”


    棉棉喜欢他。


    对棉棉好的,棉棉都喜欢。


    哪怕他曾经是大骗纸。


    正所谓“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不来找棉棉,棉棉难道不能主动找他?


    翌日,景华珩与太傅拜别回宫,绕过影壁,脚步一顿。


    他宫殿门口的玉阶上,正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似的。


    几个高大的侍卫围着她,面面相觑,一副想管又不敢管的为难模样。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脚步声,小家伙猛地抬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看清楚人后,她几乎是弹射出去的。


    小短腿跑得飞快,直接扑进了少年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腿。


    “神仙锅锅!”


    带着欢喜的,奶声奶气的呼喊。


    景华珩垂眸,一只手抬起,示意侍卫不必紧张。


    然后他弯下腰,看着怀里这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家伙。


    “你怎么来了?又有人欺负你了?”


    说完,景华珩想:小家伙拾掇整齐,到跟个糯米团子一样。


    谁料,听到他话的小家伙委屈地吧唧了一下嘴,小脸在他价格昂贵的袍子上蹭了蹭。


    “没系就不能来嘛。棉棉想腻了不行吗?”


    她仰着脸,话说得理直气壮。


    不知说到哪个字眼,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纯金打造的腰牌,上面刻着一只鸟。


    棉棉心想,这只鸟跟前世的她可真像啊。


    啊不,前世的她更漂亮点才对。


    景华珩被说的一怔,随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里发笑。


    “喜欢?”


    棉棉重重地点了点头。


    拜上辈子是只鸟的缘故,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简直被刻在了本能里。


    她都计划好了,等找个机会溜出宫,就去游历各国,把天底下所有亮晶晶的东西都搜罗过来!


    不过……


    棉棉的视线从金腰牌上移开,落在少年的脸上。


    臭锅锅对她还不错,那她就多留一下下吧。


    景华珩犹豫了两息,随即,他伸手解下了那枚腰牌。


    “不是喜欢吗?拿着吧。”


    金腰牌带着少年身体的余温,落在了棉棉的小手里,沉沉的。


    她呆住了。


    小安子脸色一变,“殿下,这万万不可啊!”


    “此乃您的通行金牌,怎可随意给他人!”


    景华珩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一块金子而已。”


    说来也巧,当初内务府呈上几样图样供他挑选时,他一眼就相中了这只浮雕的喜鹊。


    现在看看,这喜鹊乌黑灵动的眼睛,跟怀里这小家伙的,不正相似。


    收了好东西,棉棉立刻决定要“投桃报李”。


    她伸出手,抓住景华珩的衣领,往下一拽。


    不知道她哪来的蛮力,景华珩竟然真的被拽弯了腰。


    棉棉踮起脚尖,将嘴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神仙锅锅,棉棉昨天偷吃到腻的糕糕里有毒哦。”


    景华珩一愣,等听懂小家伙说了什么后,眼中温和一点点消失,脑海中,瞬间锁定了好几个人的身影。


    他并不怀疑棉棉的话,或者说,这种事太正常不过。


    身为皇储,想杀他的人不少,但得逞的——一个没有。


    景华珩隐藏好情绪,伸出手摸了摸棉棉的头:“孤知道了。”


    “不过,有人害你少吃了一块桂花糕,可要孤赔?”他再次逗弄道。


    话音刚落,棉棉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丝毫不知道什么叫羞,连忙用力点头。


    “锅锅,棉棉要的!”她紧紧攥着少年的衣服。


    可还不等景华珩吩咐小安子去把桂花糕端过来,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顶轿辇正朝着他们而来。


    棉棉身体瞬间绷紧,她连忙松开抱着景华珩腿的手,转身就跑。


    “锅锅窝下次再来看腻,要乖哦!”


    说完,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宫墙的拐角处。


    冷宫的人是不能出来乱逛的,棉棉还小,倒也不用怎么计较,但未免冲撞了贵人,自然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景华珩很清楚,但看着她逃跑的方向,心里不免空落落,“小没良心的。”


    随即,他转身,迎上前方的轿辇。


    “母后安好。”


    ……


    皇宫很大,对于一个三岁稚童,更不用说。


    棉棉能顺利找到东宫,全靠灰灰那只大老鼠带路。可现在还没到她跟灰灰约定好回去的时间。


    棉棉,迷路了。


    她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下,看着几条一模一样的岔路,有点发懵。


    “棉棉好想念(上辈子的)翅膀啊。”她瘪着小嘴,有点委屈,有点难过。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她身后响起。


    “啊!你是、你是林姐姐的……”


    惊呼声吓了棉棉一跳,她扭过头,看见个穿藕荷色宫装的女子,鬓边插着点翠步摇,比之她那仅有一面之缘的母妃,也不遑多让。


    可棉棉却不喜欢她。受上辈子的影响,她的直觉超准哒。


    “腻吓到棉棉了。”棉棉皱了皱小鼻子,委屈意味溢出。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怔。


    倒是她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大胆!怎么跟我们娘娘说话的!”


    棉棉被那声“大胆”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梗着小奶音对那宫女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娘娘系什么?系……奶娘吗?”


    说完,她又摇摇头,否定刚才的说法,“不对不对,腻比奶娘漂亮多了!还凶巴巴的……”


    “哦~窝几道了,腻系不系像隔壁小翠那样,系‘娘子’的‘娘’啊?”


    “可小傅公公也没叫她‘娘娘’吖……”


    末了,她还不开心地嘟着嘴,小声补了一句,“不管腻系谁,腻身边的姐姐好凶,棉棉不喜欢。”


    小翠、小傅,不用想就知道是结为对食的太监宫女。


    他们如何能跟她比!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精心描画的眉眼间染上怒意。


    “住嘴!”


    小杂种!